王爺這個樣子,其實是從那位公子離開以後,別人不知道其中的理由,管家的心裡亮堂著呢,似乎就是從鍾府回來,那位一直被王爺寶貝似的帶在身邊的喬掌院不見了。
王爺似乎很生氣,只是以王爺的性格,他一向不喜歡遷怒在其他人身上的,只是悶頭懲罰著自己。
管家嘆了口氣,不想看著王爺這麼作踐自己的身體,又無可奈何。
「你怎麼回來?」
管家回首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眼睛一瞬間睜的老大,那車夫素來也是個寡言少語的人,低沉著聲音簡短的解釋,「我來交差。」
至於什麼差事,似乎不準備說。
王府的管家也是為了他好,小聲的勸著,「算了吧,王爺主子現在心情不好,你還是別往跟前湊了,小心腦袋……」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話沒說完,就聽到書房裡清涼的聲音。
「是暗影嗎。」
暗影便是這車夫的名字了,聽到了江冷楓問話的聲音,即便是隔著窗戶江冷楓看不到,暗影也微微彎了彎身子恭敬的回話。
「爺,是小的。」
他雖然木納,但跟江冷楓說話的時候似乎和旁人說話的時候有所不同,除了恭敬還有說不出的感激。
「讓他進來。」
暗影進去的時候手裡還捧著東西,書房裡,江冷楓似乎是有些疲憊的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看到暗影進來的一瞬間,清俊入鬢邊的眉毛微微挑起。
「這都是她給我的?」
雖未言明,但暗影知道他說的是誰。
連忙細聲細氣的回答著,「是喬掌院……讓小的帶給您的。」
江冷楓伸手去掀開上面罩著的蓋子,在看清楚裡面東西的那一瞬間,細長的眉眼忽而變得柔和了起來。
裡面放著的是一個肚兒圓滾滾的餃子,一路上必定被人細心呵護,還帶著熱氣。
「爺……」
暗影驚恐的叫了一聲,因為他看到自家爺優雅的伸出手,用手捏起一個餃子,緩緩的放到了嘴巴里。
吃東西的樣子,似乎有種滿足感。
細嚼慢咽的吃完了一個餃子,江冷楓才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自言自語的抱怨著。
「白眼狼……」末了神情複雜的看了那剩下的餃子一眼,又低笑一聲,「還算是有良心。」
「爺,還有這個。」
喬旭一共交給暗影兩樣東西讓他替自己轉交給江冷楓,一個是餃子,另外一個是玉佩。
那塊貨真價實,江冷楓的玉佩,雖然不知道這塊玉佩有什麼用,但是光看她佩戴以後刑部的人對她無不恭敬的態度,就知道這個玉佩十分的重要。
「你沒告訴她,這玉佩是我送她的,不用還給我。」
「小的說了,是掌院說,過於貴重,她消受不起。」
好一個消受不起……
暗影覺得屋子裡的溫度又下降了兩分,但江冷楓沒有為難他,給讓他下去領賞錢。
這夜喬旭洗漱後就安置了。畢竟還是富麗堂皇的王府暖和一點,這幾日養出來的嬌氣毛病,她回到自己的弘文館,竟然睡得並不安穩。
有點冷。
江冷楓帶著一身寒氣,怨氣滿滿的站在喬旭的床邊,盯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喬旭一陣猛看。他在思考,這個女人是怎麼睡得這麼香的。
難道就沒有一絲絲對自己的想念以及愧疚之情。
最終,江冷楓決定進行一個惡作劇,將自己帶著涼氣的手,惡意滿滿的貼在喬旭又軟又暖和的小臉上。
床上的喬旭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江冷楓想要收回自己雙手的時候被喬旭抓住,嗯……喬旭用自己的手抱住了江冷楓的手,並且一翻身就順其自然的把江冷楓拉到了自己的床上來。
黑暗中江冷楓的臉火紅一片,剛想說成何體統,一片溫軟已經湊上來,還鑽進了他的懷裡。
「喬旭,起來。」
江冷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生硬。
更像是拿喬旭沒有辦法,也不知道喬旭到底有沒有意識,聲音慵懶的回了一句輕哼。
「嗯?」
「起來我們算算帳。」
江冷楓竭力的保持著自己的冷靜,懷裡的這個女人狡猾的很,一聲不吭的就溜了,還妄想用這種方法討他歡心。
不可原諒。
「你……」
就在江冷楓準備再說些什麼的,一低頭就看到懷裡喬旭長長的睫毛,她呼吸綿長,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特別是將自己放心的託付到他懷裡。
江冷楓覺得,自己一點生的意思都沒有了。
甚至有些欣喜。
他決定放過她了,低下頭在已經睡著的喬旭腦門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新年快樂,喬旭。」
喬旭第二天起來在床上一臉傻笑,蘇梓推開門的瞬間被他嚇到,「公子快起來吧,您昨天晚上還說了,今天要去蘇府給蘇老先生拜年的。」
擰了把帕子遞給她,又忍不住問她。
「怎麼了這是,做到什麼美夢了?」
喬旭將溫熱的帕子敷在臉上,是美夢還是春……夢她分不清了,反正夢裡好像有江冷楓,那種抱著睡覺的感覺特別真實。
「哎呀公子,您腰上怎麼多了一個玉佩啊,我記得昨天您睡覺的時候是沒有的啊。」
喬旭好奇的伸手去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低頭去看,那塊眼熟的玉佩就掛在她的腰上。
奇了個怪了,這不是自己讓車夫交還給江冷楓的那塊嗎,咋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去摸自己身邊床榻的溫度,尚有餘溫的樣子。
竟然……
再聯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倍真實的夢,蘇梓目瞪口呆的看著喬旭這神神叨叨的一連串動作,最後將帕子一扔,在床上捂著臉滾了滾。
「竟然不是夢……」
江冷楓這貨竟然真的來過,而且自己睡得絲毫不知道。
「公子您說什麼傻話呢,再不出門可就遲了,到時候蘇老爺子見怪了怎麼辦。」
她師父才不會見怪的,喬旭到的時候蘇西坡還沒起床,下人把她帶到暖閣里等著,等到蘇西坡起床了才來見喬旭。
其實蘇西坡今天本來應該挺忙的,和喬旭說不了兩句話,僅僅見面的一盞茶的時間裡,喬旭恭恭敬敬的給人拜了年,蘇西坡也給了她一個自己早就辦好的大紅包。
這天按照慣例,皇族也會有自己的朝拜,哪怕小皇帝按照輩分要喊現在兩位王爺一句叔叔,但是君臣的身份橫在哪裡,兩位王爺一樣得進宮拜見皇帝。
之後還要和皇帝一起接受宗室的朝拜。
江冷楓來的早一些,齊王是趕在他後面到的,尚未到時辰,江冷楓撇了齊王一眼,腳步往旁邊挪了挪。
「王兄這是什麼意思,本來是大過年的好日子,要演一出兄弟倪牆給別人看笑話嗎。」
「六弟多心了。」
齊王在先先皇帝的眾位皇子中排行老六,除了江冷楓,好久沒人這麼叫過他了,冷不丁的竟然還有點懷念。
但是江冷楓願意這麼叫他,就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果然聽到江冷楓陰陽怪氣的道,「只是六弟今年實在不順,我離得遠點,以免沾上晦氣。」
旁邊的內侍憋著笑,心道咱們的攝政王果然是伶牙俐齒的,說話都能生生的把人氣出來毛病,要說這齊王殿下,真真的是不知道衝撞了什麼。
算上最近的這位魏大人,已然是連折了兩位心腹,這還不算去年因為侵地案折進去的人,如今朝政上的天平已經明顯向著江冷楓倒去。
是啊,新年了,自然是有一番新氣象。
沒想到齊王一點都沒有生氣,或許是再生氣也不會在自己對手面前表現出來,他冷冷一笑,表情中似乎藏著什麼話,對江冷楓道。
「塞翁失馬,卻是焉知非福,王兄現在風頭正盛,難道不知道木秀於林,風必崔之的道理?」
江冷楓斜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話似乎沒有什麼反應,甚至是讚嘆的來了一句,「你典故用的不錯。」
這樣的語氣,完全是把齊王當做一個小孩子沒有放到眼裡。
齊王這次是真的見了怒氣了,瞪著眼睛喊了一句「你!」
終究是還沒來得及起什麼爭執,大殿的門打開了,從裡面被女使們扶著走出以為婀娜多姿的貴婦人。
看年齡也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她保養的很好,正是花開到荼靡一種極致的美感,哪怕舉止言談無不端莊,可依舊讓人覺得媚態外露。
這便是整個帝國中最尊貴的女人了。
「你們兄弟兩個真是……哀家在裡面就能聽到你們吵嚷的聲音,一個二個的都是親王之尊了,難道不怕別人笑話嗎?」
她說了這麼多,神色中未見威儀,與其說是在訓斥,不如 說是在刻意的討好拉近距離。齊王和江冷楓暫時放下個人恩怨同她見禮。
「臣,見過太后。」
這位,便是小皇帝的生母了,只不過先帝薨逝後一直守在皇陵,最近才被接回宮中。
太后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不知道是否是有意,似乎在江冷楓的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她笑著道。
「殿外風涼,兩位王爺進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