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從霜眉的房間裡走出來之後就長長的書一口氣,顯然是覺得現在的事情很棘手的樣子,喬旭的信里其實並沒有交代什麼特殊的事情,只是讓蘇梓拿著這封信去找江冷楓。至於為什麼事蘇梓而不是直接讓霜眉拿著信去求救。
其實兩人之間是有姦情的吧!蘇梓讓人備了馬車,為了節省時間一邊坐著馬車出門去王府一邊在車裡琢磨這件事。她其實一早就發現兩人之間不對勁的地方,打著互相是朋友的幌子,三天兩頭的在她的店裡幽會,顯得鬼鬼祟祟的,不肯讓霜眉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因為喬旭心裡知道霜眉喜歡自己,不方便讓霜眉插手這件事。
其實蘇梓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最好不要讓霜眉這個小姑娘知道了,造的什麼孽呦,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不喜歡自己也就算了,還偏偏去喜歡一個男人,只怕小姑娘會傷心死的。
「現在怎麼辦啊。」
祝末生在房間裡干著急,他不是不想出去救人,只是怕自己什麼把握都沒有,就這麼出去了只怕會被抓住,說不好還會連累百善堂的人。霜眉像是想到了什麼,問祝末生,「你方才說,現在的京兆府,也是你們弘文館的人,是魏寧是嗎?」
祝末生點點頭,並且評價道:「雖然都是從弘文館出來的,但是我這個師兄十分的陰險,為人狡詐,姑娘千萬要小心。」
霜眉根本就不關心這件事,反而問道:「是不是現在只有他才能夠救公子。」
祝末生神色冷峻的點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想救喬旭,一要調用城裡的兵力,二要備案向上傳達此事,這兩件事都離不開京兆府的。
「我出去一趟,你就好好的躲在這房間裡,會有人給你送吃食,公子沒有安全回來之前,你哪都不准去。」
「唉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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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末生還想再勸兩句,霜眉已經推開門離開了。祝末生無奈的在房間裡搖搖頭,沒有想到費盡千辛萬苦的跑出來,自己竟然成了最沒用的一個了。
「你們掌柜的去哪了?」
霜眉離開房間後隨手攔了一個鋪子裡幫忙的下人,掌柜的自然就是說蘇梓了,那下人說看到蘇梓坐著馬車出去了,應該是給哪家大戶人家去送藥去了。公子都已經危在旦夕了蘇梓姐姐竟然還有心情做生意。
霜眉心中一片冰涼,只道若是想要救喬旭,只能靠自己了。
那個魏寧她是有些印象的,她在弘文館服侍喬旭的時候魏寧似乎和喬旭關係很好,後來像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就是從喬旭正是接手弘文館以後,兩個人的關係又不那麼好了,但是似乎這個魏寧對自己不錯,是喜歡自己的樣子。
霜眉還記得,在魏寧離開弘文館的時候,曾經對自己說過,如果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儘管去找他。
「這是京畿重地,你一個女人,還是離遠點,以免衝撞了貴人。」
霜眉一路步行走到京兆府的衙門前,卻被衙門前面的人攔著不讓進去,她沒有膽怯,心中想的是自己今日無論如何一定要見到魏寧的,所以在衙役的恐嚇下依舊不退縮的問道:「擊鼓鳴冤也不行嗎,難道女人就不能告狀了?」
在這個世界裡很少見女人拋頭露面的來告狀,特別是年輕的女子,倘若是有什麼冤屈也是夫家擊鼓,但如果是狀告的是自己的夫家,無論結果是什麼,女人都要先挨頓班子,一頓板子下去,這女人面子丟盡,也就不用活了。
所以霜眉的話音落下,雖然沒有人阻止她,但是大家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就在霜眉要擊鼓鳴冤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個不確定又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前面那位姑娘?霜眉?」
說話的正是身體搖搖晃晃被人扶著回來的魏寧,他剛剛把鍾遠灌醉在酒樓里,本來被人扶著像是醉的厲害的回去,但是霜眉轉身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忽然想是清醒了,推開了扶著自己的人,身體也站的筆直。
他記得這個姑娘膽子很小,所以溫和著語氣想是害怕嚇著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又想起來自己剛才看到霜眉似乎是要擊鼓,說話的語氣又著急了起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霜眉幾次想要開口,最終只能含蓄道:「魏大哥,我有事找你幫忙,你能不能……幫幫我。」
魏寧想也不想的就要點頭,又對霜眉說站著說話不方便,將霜眉請進府邸里,在京兆府門前站崗值班的兩位軍爺都互相好險的看了看對方,誰也沒想到剛才那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竟然是府尹大人的朋友,不,看著那幾乎是討好的態度,也可能不只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好了霜眉,這裡沒有外人,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不論你遇到什麼難處,我都會幫你的。」
霜眉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小聲的重複著:「真的不管是什麼難處都可以嗎?」
魏寧喜歡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從第一眼看就喜歡,她即使沒有李寒霜那樣顯赫於夫君有助益的身世背景,但是看起來乖巧聽話,像是只純良無害的小兔子,是那種讓人看上一眼就想要捧在手心裡好好保護的人。
「嗯,不論什麼事情。」
「那你幫我去救公子好嗎?」
魏寧的臉頃刻間就冷了下來,他開口道:「原來那個逃跑的學子,就藏在你那裡啊。」
喬旭有危險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只有祝末生一個人知道,霜眉知道,那必然是祝末生告訴他的,魏寧能夠這麼猜也不奇怪,霜眉的臉色變得蒼白,她質問道:「你明明知道公子有危險,你們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你不僅不救他……你還是我認識的魏大哥嗎!」
上次喬旭被困在回湘樓里,魏寧也曾經幫過霜眉,帶著她一起去救人的。
聽到霜眉一聲聲的質問,魏寧張開嘴想解釋,但是對著霜眉純粹的毫無雜質的眼睛又說不出話來,最終只能低聲道:「這件事早就不是個人情誼能夠解決的了,我勸你也別管,擺在喬旭面前的只有一條死路。」
「可是你答應過我會幫我的!」
「魏某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好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為了喬旭放棄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魏寧說這些話的樣子好像一切都是天經地義,他看著滿臉失望的霜眉繼續緩緩的開口,「被給我說什麼感情,魏寧為了今天的一切,命都可以不要,更不要說感情這種沒用的東西了。」
「你不要命,不要感情,那你要我嗎。」
看著魏寧震驚的表情,霜眉無力的,慢慢的把眼睛閉上,和魏寧相反的是,霜眉對於喬旭的感情之深,已經到了為了喬旭可以放棄一切乃至自己生命的地步,如果為了一個人,生命都能放棄,更何況區區的自己。
魏寧的感受很複雜,明明喜歡的姑娘願意獻身給自己,他卻感受不到開心,甚至心中有些惱怒,可是他最終也沒有拒絕,只是聲音低沉,帶著教訓的口吻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嗎。」
比起魏寧的拖沓,霜眉直接伸手抱住了魏寧,兩個人距離親密,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只要你願意救他,我就是你的,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奴婢,甚至一個玩物。」
美人在懷,魏寧沒有心動,也沒有推開,他只是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霜眉的頭髮,像是摸一隻未通教化不懂世事的小獸。
「我會去救他。」然後在霜眉愣神的時候抽身離開,背影留給霜眉的時候也放下了一句話,「你什麼都不用做,陪在我身邊就好。」
喬旭壓根就不知道遙遠的京城發生了什麼,她很頭疼,十分的頭疼。
她和常子墨以及鍾離原本是被吃飽喝足的關在一個小屋子裡,但是看守他們的人脾氣好,還讓他們可以在下午的時候出去散散心什麼的,當然,前提是有人看著的情況下,但是問題就出在他們散心的時候。
喬旭能感覺到黑虎很看重明天的那場比賽,倒不是說有多想要他們三個人的命,但是最起碼是黑虎為了面子不想輸吧,所以黑風渣上上下下都在苦練蹴鞠,這一幕本來看的喬旭已經夠心塞了,沒想到她帶著的傻孩子鍾離看到黑風寨的人在踢球十分興奮,很快就跑到那些人中間,還熱情的指導他們應該怎麼踢。
喬旭:「……」
常子墨靜靜扶額,並且覺得知道這件事的黑風寨中人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似的,喬旭蹲在地上無奈的道:「有沒有什麼辦法把他拉回來。」
常子墨十分能看開,「沒必要掌院,就算鍾離不去,那些人的實力也遠遠的超過我們。」
明天的那場比賽,仿佛已經被蓋上了必敗無疑這四個大字,好吧好吧,喬旭抓緊時間抬頭看了一眼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