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人,很有是宋柯。」
「什麼?」
曲昭昭有些難以置信,因為宋柯在她離開之前分明還是個占山為王的土匪,這會子怎麼會鑽到地底下當個不能見天光的鼴鼠了?
「宋柯的事情。我也是猜測的。也不一定。你沒發現這四周基本都沒有土匪了嗎?」
曲昭昭一想還真是,問:「怎麼了嗎?沒有這不是好......」
她想到為什麼會沒有,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會不會是因為那些災民,把他們都給......
「就是你想的那樣。」
葉玄州道:「前幾天,我跟那幾個官差去打獵,發現山上有一具白骨。是男人的白骨,完全的,而周圍就有柴火,許多還被燒了一半。所以我們猜測,很有可能是災民所為。」
曲昭昭聽到這裡,不禁覺得人的本能真是強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這些災民從前見到土匪都縮頭縮尾的,可能都不敢經過這地界,如今竟然能反客為主,反而將這些土匪扒皮抽筋,啖其血肉,農奴翻身把歌唱,實在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可想想,一個人快要餓死的人,有什麼是不能做出來的呢?
想來這片被白雪覆蓋的土地上,從前一定灑滿了廝殺後的鮮血跟殘骸。
葉玄州:「不用想了,這些災民應該是已經從這邊過去南邊了。我們應該是不會遇到的。」
曲昭昭點點頭,「那宋柯,怎麼辦?」
她想到宋柯之所以會躲著他們,可能是因為受傷了。
所以他們如果安靜的離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因為原本宋柯應該也是想避開他們,所以才會委身藏在地下的。
「藥好了嗎?」
是松花的聲音。
她的臉比在外面的時候更加蒼白了,像是很緊張的樣子。
葉玄州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離開了。
曲昭昭則道:「好了!藥好了。你趕緊端給你哥喝去吧!」
松花點點頭,就端著藥碗回去照顧自己哥哥了。
入夜,外面風雪很大,曲昭昭正在夢鄉當中,忽然感到一股尿意上涌。
她只好穿衣起身,去外面廁所上廁所。
但是卻在牆角隱約聽見了啜泣聲,跟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難道又是一對精力旺盛的小情侶嗎?
她正打算就這麼走掉的時候,卻聽見一聲慘叫,這慘叫聲不僅把她給驚了一下,更是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們。
外面雪光正盛,人們不用點燈也能看見眼前的場景。
只見松花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哭著將身上的衣服給抱緊,身邊正躺著一個暈倒過去的男人,正是白天得勝的那個囚犯。
而手中拿著鐵鍬,站著的男人,赫然就是宋柯。
那雙漆黑銳利的眼睛向曲昭昭掃過來的時候,她險些摔倒。
不過她還是鎮定的道:「宋柯,你怎麼會在這裡?」
假裝她根本不知道緣故似的,宋柯卻冷笑一聲:「你那夫君沒同你講?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北方人民為了貯存蔬菜跟一些其他事物,會在房子地下挖一個地窖,用以保存那些會被凍壞的食物。
宋柯也就是藏在那地窖當中。
地板跟地窖之間唯一的連接便是一方木頭做的梯子,將木板的一塊掀開,就能通過梯子,進到地窖底下。
葉玄州也從床上起來,費勁到了輪椅上,同樣冷眼看著宋柯:「宋柯,你之前於我有恩,我不會為難你,但是也請你最好別惹我,否則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哼!葉玄州,我倒想知道你怎麼不放過我?你連站起來跟對話的力氣都沒有,談何不放過?」
「可是你也受傷了不是嗎?而且傷的不輕吧?」
葉玄州冷笑:「我雖然沒法站起來,可有的是人幫我,宋柯,你又有什麼呢?只要我一聲令下,這周圍的人就會把你打成肉醬。」
「是。葉玄州,但是你自詡君子,應該不會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吧?」
宋柯的笑容有些訕訕的,葉玄州冷聲道:「那可不一定。在這種境地當中,誰還能當一個所謂的君子呢?再說了,當君子,又能裝給誰看呢?」
宋柯:「那你要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別亂搞我的人,我們等雪停了就會繼續出發。你不亂動,就會相安無事。」
宋柯點頭,「好。」
他們兩個男人談話期間,曲昭昭已經解下身上的衣服圍在松花身上。
「你沒事吧?那個男人,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曲昭昭這麼問,想著剛才那男人似乎沒有把松花的褲子給脫掉,應該是還沒有得手。
宋柯應該就是在地下,聽見了松花的聲音,或者松花用那種暗號提醒了他,他才會上來保護松花,從而被發現的。
這麼一說,宋柯也算是一個真男人了,至少比葉郁這種強多了。
松花搖頭,「沒有。謝謝你。」
她眼睛裡的淚水好像怎麼都落不盡,一直流一直流,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直直盯著跟也玄州對峙的宋柯。
宋柯全程沒有回頭,但是曲昭昭能感覺的到,在他步伐的凝滯之時,他應該是想回頭看看松花的。
而且像這樣熱烈的眼神,他一定也早就感覺到了。
曲昭昭明白宋柯的意思,他跟也玄州處於敵對關係,也就跟這些囚犯都成了仇人,所以他不跟松花有交集,也是希望松花能夠跟他撇清關係,從而跟他們這群人站到一邊。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只是松花這傻姑娘似乎不是很明白,她的眼睛一直追隨著宋柯,知道他消失在房間裡。
他應該是重新回到地窖裡面去了。
曲昭昭安慰松花,「沒事了,別哭了。你放心,葉大人是好人,不會難為宋柯的,會繼續給他送吃的。還跟以前一樣。你放心好了。」
松花看著她,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流淚。
曲昭昭只當她是受驚過度了,並沒有多想。
可是像松花這樣漂亮的姑娘,一個倒下了,還會有另外的人想摘走她。
她的美麗跟困窘就是她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