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遺憾的是,他們也不能跟花和尚化緣似的,到處討飯吃,最多去哪個獵戶家裡借宿罷了。
這次他們找到了一戶比較奇怪的人家。
要說奇怪,其實也沒有,但是這家人卻總是偷摸摸的爬到地底下去,也不知做什麼。
這日,曲昭昭在廚房幫助獵戶家嬌媚的小妻子煮菜,卻忽然聽見地板上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聲音。
嚇的她差點尖叫,把手裡的盤子給摔碎。
那小妻子也臉色煞白,「你,你聽見什麼了嗎?」
這種時候,曲昭昭在電影裡已經看過無數遍了,她拼命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有聲音嗎?我怎麼沒聽見?」
那小妻子終於鬆了一口氣,「也許是我聽錯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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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昭無比慶幸自己從前愛看這種諜戰電影,所以此時也模仿其中將要被揭穿的臥底裝出一副很是疑惑的樣子。
在那種電影裡面,一般主角要是裝出這種樣子,基本就能被反派給免除嫌疑。
曲昭昭也不例外,那小妻子叫松花的,很快就對她放下了防備。
開始認真的烹煮飯菜。
曲昭昭看著那小妻子麵皮雪白,而且鼻頭挺翹晶瑩,上面還有一滴瑩白透明的汗珠,面蒸粉霞,真是一個漂亮的小女人。
也不知道誰有這種福氣,能把她給娶回家。
曲昭昭正這麼想著,就聽見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
這房子十分簡陋,連房門也是十分粗重的柴門,就是一整片橫截下來的樹木的木片做的柴門,十分的厚重。
也許是因為外面風雪也大,所以故意做的斷龍石一般。
但是很快,外面就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原來是那大漢推了葉玄州一把,葉玄州人原本就坐在輪椅上,被他這麼一推,險些栽倒在地上。
那大漢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就往廚房這邊來。
可那些囚犯見到這大漢如此對待他們的首領,也有些氣憤,其中一個健壯一點的抓住他,「差點給我們葉大人給撞倒了!怎麼連對不住都不說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大漢看著他被抓住的那隻手臂,頓時怒了,「放手!再那你這豬蹄子拿我,我頭給你擰下來!」
那囚犯也是個性情中人,並且他身量跟那大漢比起來也不算太差,他當時就猛灌一口燒刀子,「想打架?來啊!」
那大漢笑道:「哈哈哈!就憑你?好啊!」
兩個人說著,就十分默契的去了門外。
門外正下著大雪,這兩人也完全不顧,直接就在雪地里開始打架。
曲昭昭跟松花都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害怕出事,就都出去看了。
彼時眾人都在門邊看,將小小的門口堵的水泄不通。
曲昭昭便問葉玄州:「出什麼事情了?」
葉玄州:「一點小事。男人之間都會有的摩擦。」
他剛說完,曲昭昭就聽見一聲慘叫。
一個十分粗狂的聲音,像是一頭老虎被人重傷發出的嘶吼聲音,十分的渾厚。
曲昭昭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而葉玄州也眉心微蹙,一看門外,倒在地上的儼然是那個大漢。
松花見到自己的哥哥被打倒在地上,眼見那人還要再打,趕緊撲了過去,跪在地上央求:「求求你,別打了!」
她原本就生的貌美如花,一落淚更加如個冰雕玉砌的雪人一般美麗又脆弱,叫人不忍傷害。
那囚犯也就沒有再動手,反而將松花從地上拉了起來。
曲昭昭身為醫生,看見有人受傷,本能的就想往外面去救助傷員,卻被葉玄州給拉住,「不許去。」
他緊緊的握住女人的手腕,那手腕雪白細膩,手指纖細修長,這手看著分明是閨閣兒女不染纖塵的手,他不知道這手是如何握著手術刀一點一點的將錢多多後背的爛肉給切下來的。
難道不會覺得害怕嗎?
曲昭昭回頭看他:「你拽著我做什麼?外面有人受傷,我得出去看看。」
「那你先圍上這個。」
葉玄州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來,一抖,披在曲昭昭身上。
曲昭昭道了謝,又像一隻奔跑的兔子一般箭一樣躥出去了。
葉玄州看著曲昭昭的背影,也推著輪椅出去了。
眾人見到那大漢都被自己人給打倒在地了,說不出的興奮跟痛快,一個個都振臂高呼:「好!打的好!仗著自己有箭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如今被打死也是活該!」
「再打!這個天殺的蠢材,就是該打!」
葉玄州回頭冷冷看他們一眼,「別說了。」
這聲音不咸不淡,卻似乎帶著十足的重要一般,眾人都噤聲了。
曲昭昭看那大漢的傷勢,見他臉頰一邊有一灘紅色血跡,想來應當是傷及肺腑被打了吐了血。
她不禁蹙眉,這不過比試而已,何須用這麼大的力氣,下這麼重的手。
這麼想著,她又看了身後那個得勝的囚犯一眼,覺得他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她跟松花一起將大漢扶回到屋裡,便將他放在炕上。
曲昭昭給大漢開了幾幅補血的藥物,便到廚房去煎藥。
然後,她就又聽見了地下的聲音,那聲音十分有規律,像是暗號一般。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接著又連續敲了一遍,還是一模一樣的節奏。
曲昭昭想開口問,卻想到地下這人之所以隱藏在地下,肯定是因為不想讓他們知道。
她之前看松花的樣子,似乎是知道地下有人,那或者是松花私藏在地下的情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沒有了收斂。
她幾乎確定就是這樣了。
但是松花一個看著如此柔弱的少女,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而且一個男人要靠女人圈養,肯定也不是什麼有本事的男人,松花姑娘什麼都好,可能就是眼光差了點。
曲昭昭正獨自發呆,就看見外面的葉玄州,他對她招手,無聲的道:「過來。」
她也沒多想,便跟著過去了。
葉玄州將她拉到外面,「你聽見地下的聲音了嗎?」
「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