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羊入虎口

    這日,正是風雪大作的時候,曲昭昭正想著融點雪水燒水來洗臉,就聽見有人說:「不好了!走水了!」

    聽見這話的曲昭昭趕緊循聲去看,只見那地窖的入口處冒著滾滾的濃煙,松花伏在入口處,不斷的哭喊著宋柯的名字,被幾個男人死命的抓住,不讓她進去。

    那幾個男人明顯不懷好意,趁著松花傷心欲絕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往她的腰上,腿上,胸上伸過去。

    曲昭昭再看不過去,她推開那些男人,用盡全力將松花拖回到安全的地方,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說道:「松花,別哭了!你要振作起來!宋柯這麼聰明的人不會想不到有人想要害他,所以這個意外他肯定已經早就預料到了。以他的聰明才智,肯定已經逃走了,你就放心吧!」

    松花卻搖搖頭,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不會,這地窖沒有別的出口,而且,門口的梯子不見了,宋柯,宋柯.......」

    她再說不下去,泣不成聲,簡直要把眼淚都流盡的架勢。

    曲昭昭抱住她,一直安慰道:「松花,不要傷心,宋柯,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把他活著帶回來的。」

    不遠處的葉玄州看著曲昭昭跟松花親密的姿勢,眼底閃過一些異樣的光芒,卻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在等,等曲昭昭自己來找他。

    果然,曲昭昭看見了他,在她從松花的肩膀上抬頭的時候,那雙杏眼被火光照耀著,裡面閃爍點點破碎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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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昭昭跟松花一起到了葉玄州面前,「葉玄州,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找到宋柯?」

    「除非宋柯不在地窖里,否則我也找不到他。」

    「那你能不能找到誰是兇手?」

    「兇手昨天你已經見到了。」

    葉玄州的眸子幽深黑沉,似乎凝固著千年不化的墨冰。

    他昨晚就聽見了動靜。

    男人跟女人是分開睡的,男人們睡在外間,女人們則睡在裡間。

    地窖正在裡間跟外間的交界處,在廚房的入口那地方,男人們只要出門就能看見那地窖。

    於是他們打了主意,要讓這個外來者死在這裡,畢竟他打了他們的英雄,還是葉大人的仇人。

    「留他個全屍算是便宜了他!」

    「就是!我們就把他給打死!就算能留全屍,也保證他生不如死!哈哈哈!」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就去地窖入口去尋找宋柯的影子。

    這地窖跟地面只有一架木梯子連接,平時有人要進去出來,都是靠著木梯子,才能上來下去。

    可是他們一看那洞口,空蕩蕩的,一片漆黑。

    為首的囚犯有些發怵,「這是怎麼回事?這梯子呢?」

    「管他呢!我們直接往下跳!」

    「不行!聽說那個宋柯詭計多端,沒準就是個刺頭,已經聽見了我們的計劃,所以事先做好了準備,就等著我們羊入虎口,他瓮中捉鱉呢!」

    

    那些囚犯一想也對,其中有一個陰沉的聲音提出:「不如用火燒如何?這地窖在地下,就算起火,也不過是地下起火而已,我們只會感受到熱,就跟坑差不多的道理。越燒上面只會越暖和。」

    說話的正是白天那個打翻了松花哥哥的囚犯。

    這些囚犯當中還沿襲著最古老,過去那種弱肉強食的規則,所以對於這種能夠打翻他們認為你無法打敗的對手的人很是有一種崇敬的心理,所以那帶頭的便點點頭,「好!就這麼做!」

    他們從柴門外撿來一些碎的柴火棍子,一股腦全部都扔進地窖里,最後隨便找了個火摺子將柴棍點燃,扔進地窖里。

    「嘭」的一聲,地窖里瞬間發出很大的一聲巨響,囚犯們都有些慌亂,可那個得勝的囚犯,名叫勝奎的男人卻面無懼色,甚至眼神當中有一種陰毒的快意。

    臉上滿是陰鷙,像是一種得勝的手刃仇人的得意之色。

    這男人其實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傲天幫的一個兄弟,他曾經也目睹過鄒二跟宋柯的那場鬥爭,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但是傲天幫卻從此分崩離析了。

    不過幸好他認識這流放隊伍當中的一個人,那個人是他的老鄉,原本其實也沒做錯什麼事情,就是幫別人頂包的。

    他跟他聊了兩天之後,直接把他給扔進河裡,凍死了,然後自己就取代了他。

    這種隊伍當中,只要人數沒變,其實根本沒人在乎是否死了人。

    就這樣,他輕鬆的混過去那些官兵的眼睛,再加上他知道這個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更清楚他跟那狗官之間的來龍去脈,能說出其中冤情,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但是勝奎原本只想在這隊伍當中混日子,偶然有一次見到一個叫劉生的大漢,教訓了一幫囚犯,之後就成了這群人當中的老大,他就也想著能效仿他,也許不能當個老大,總比當個嘍囉要強。

    這些流放犯中很多都是重刑犯,卻也並非都是故意為之,很多也是被冤枉進來的。

    總之大部分的囚犯跟他這種原本就刀口舔血而且成天燒殺搶掠的土匪來說,簡直就跟天上的菩薩一般善良。

    勝奎確信自己肯定能在當中占據一席之地,缺的就是一個機會。

    那天他就是故意出頭,然後惹怒那個大漢,最後用非常手段把他給打倒的。

    「現在你明白了?」

    葉玄州看著眼前的曲昭昭,「我們之間可能有宋柯的仇人。」

    「你不就是一個?」

    「我們算不上仇人,頂多只能算是不待見他而已,仇人算不上。」

    聽見葉玄州這麼說,曲昭昭也動起自己的小腦筋來,「這個人是宋柯的仇人,宋柯是個土匪,一輩子燒殺搶掠的,但是聽說他極少殺人,不過是劫一些有錢人家的車馬而已,而且打劫的都是那一帶慣會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的車馬。所以這一帶的人們並未有說過什麼要剿匪的事情。所以,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宋柯以前的對家。」

    「傲天幫!」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