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緊急,眾人不敢耽擱,立刻派下面的小兵快馬回村送信,告知周硯被擄的消息。隨後他們帶著重傷的傅卓雲,原路返回駐防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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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大夫來不及歇息,馬上為傅卓雲清創治傷,穩住了他的傷勢。
大美在一旁坐立難安,掛念著周硯的安危,卻偏偏無計可施。
軍營這邊已經派人暗中探查線索,很快帶回來消息,擄走周硯的,正是草原六王子的人手。這六王子行蹤詭秘、藏身草原腹地,無人知曉確切位置。
貿然帶兵闖入,茫茫山野,只會白白浪費時間,根本無從尋人。
軍營將領強行按住躁動的眾人,讓所有人原地待命
軍中已有斥候潛入草原探查,只需等前方傳回準確方位,再伺機救人,才是唯一穩妥的辦法。大美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急切。
與此同時,收到傳信的周墨、周明軒,已經日夜兼程,朝著駐防城池火速趕來。
過了一天,前方斥候傳回確切線索,他們摸清了五王子大致的駐留區域。
與此同時,周墨他們也趕到了城池。
救人刻不容緩,由大美、周墨帶頭,隨軍宋石率領大營四名精銳人手配合行動,幾人組成小隊隱秘潛入。
周明軒則留在草原外圍,帶著人手駐紮接應,隨時待命,一旦出事便立刻馳援。
小隊只憑著斥候給出的大概方位,孤身踏入茫茫草原。
草原遼闊無邊,地勢相似,無山無石,極難辨路。
眾人一連深入行走兩日,四周皆是一望無際的草場,看不到半點營帳人影,心頭越發沉急。
他們偶遇一名流浪草原牧人。
眾人本打算將牧人控制住盤問消息,沒承想,這名牧人半路撞上一小隊草原兵士。兩方低聲交談片刻,草原士兵轉身離去,那名流浪牧人卻朝著士兵來的方向離開。
周墨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揣測,這隊兵士應當是六王子的部下。幾人稍作商議,當即決定悄悄尾隨牧人跟上去。
一路謹慎遠遠跟在後方,不多時,果然在不遠處尋到了六王子的營帳。
眾人壓低身形,順著方位悄悄摸近。遠遠蟄伏觀望,終於看見了那支外族隊伍。
六王子身邊帶的人手並不算多,並非大軍駐紮,只是一隊親衛隨行。
可所有人神色緊繃、四處張望,警戒性極高,每一處崗哨都排布嚴密,半點疏漏也無。
看著眼前機警森嚴的隊伍,眾人不敢貿然靠近,只能隱在暗處,靜靜觀望,伺機尋找救人的突破口。
就在大美一行人潛伏暗處、伺機營救的同時,被困營中的周硯,正承受著無盡磨難。
他被俘之後,屢次遭到外族人的毆打虐待,渾身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六王子的營地儘是冷漠殘酷,弱肉強食是唯一規矩,唯有麻木順從,才能勉強活下去。
周硯被扔給同為漢人奴隸的苗清禾照看。
苗清禾早已看透這裡的生存法則,性子冷淡,見慣了死傷欺凌,本對周硯的死活毫不在意,只靜靜看著他垂死掙扎。
可清醒後的周硯,眼裡沒有絕望,只剩執拗的堅定。
他虛弱卻篤定,一遍遍低聲自語:「我的家人、我的夥伴,一定會來救我。」
苗清禾冷眼告知他,落入草原王庭的漢人奴隸,從無被營救的先例,沒人會來,也沒人敢來。
周硯依舊固執重複,語氣從未動搖。
沒過多久,周硯被押去見六王子。
六王子見他樣貌乾淨俊秀,與粗礪的草原人截然不同,一時生出幾分青睞,打算將他留在身邊奴役。
可周硯寧死不從,全程冷眼相對,還試圖反抗。
激烈的牴觸,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毒打,傷口崩裂,傷勢愈發嚴重。
一旁的苗清禾看著遍體鱗傷依舊不肯低頭的周硯,心底莫名不忍。
情急之下,他衝上前阻攔呼救,卻也被外族兵卒拳腳相向。
混亂之後,苗清禾低頭向六王子懇求,願意好好管教周硯,讓他順從聽話,只求對方饒他性命。
六王子捏著他的臉頰,語氣冰冷:「把他教得和你一樣安分。」
苗清禾早已通曉草原語言,深諳順從之道,低眉順眼應聲應下。六王子這才揮手,放二人返回奴隸帳篷。
回去的路上,周硯傷勢徹底加重,連行走都格外艱難。
苗清禾本以為,剛烈的周硯會嘲諷自己屈膝求饒、苟活偷生。
可周硯沒有半分譏諷,只是攥著最後一絲力氣看著她,認真開口:「你信我,一定會有人來救我,我們,一定能一起離開這裡。」
苗清禾愣住,下意識反問:「你會帶我一起走?」
「當然。」
周硯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拉住他,目光赤誠而堅定。
陌生的信任,讓常年活在黑暗裡的苗清禾心底微動。
他生出渺茫的期待,或許,這個人真的能做到。
苗清禾拿出悄悄藏起營地的傷藥,暗中給周硯上藥療傷,幫他穩住傷勢。
有人巡查之時,他便讓周硯裝作極度虛弱、毫無反抗之力的模樣,掩人耳目。
兩人彼此支撐,在冰冷絕望的營地中,苦苦熬著唯一的生機,靜靜等待救援。
這一夜,時機終於到來。
在暗處潛伏的大美小隊,摸清了營地所有崗哨規律。他們迅速分工,分為兩隊。
一隊人手在外圍製造動靜、故意滋事,吸引全部外族守衛的注意力,將營中兵力盡數調離。
大美和周墨等人,趁著營地守備空虛,緊盯主帳篷方向。
她遠遠看見苗清禾和周硯被傳喚進主帳,知曉時機來了。
夜色濃重,夜霧沉沉。負責吸引火力的人手悄然上前,射出火箭,率先點燃外圍營帳。
火光驟起,營中頓時大亂,外族士兵紛紛奔出撲火。
趁著整片營地混亂慌亂的空檔,大美與周墨直奔主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