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若他就這麼看著道也沒什麼,但就在幾天之前,那個小女孩先上車之後,那個男孩走到了小女孩的座位旁邊,坐在了她身邊的空位之上,隨後找了個機會跟小女孩攀談起來。
兩人聊了一會,也不知道是那男孩跟小女孩說了什麼,那小女孩居然開心的拍了拍手,然後那男孩就從書包里掏出一個棒棒糖遞給了小女孩。小女孩剛開始還不想接,但男孩又說了一句什麼,她才開心的接過棒棒糖,一邊點頭一邊吃了起來。
他們這一路聊的好像非常的開心,等到小女孩到站的時候居然還有點依依不捨的意思。那男孩微笑著又說了一句什麼,小女孩馬上露出了信息的表情,隨後男孩先站起身來,小女孩也站了起來。之後小女孩先下了車,那個男孩也跟在後面一起下了車。
看到這裡我已經基本肯定,小女孩說的那個「小哥哥」應該就是公交車上碰到的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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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個孩子也真是聰明的很,上車的時候他都是儘量躲在別人的身後,讓自己儘量少的出現在監控畫面之中。而下車之後更是開始一直是繞著有攝像頭的地方走,所以之前我們才一直找不到他的蹤跡。
為了保險起見,我倆先是根據他校服的款式確定了小女孩小學附近的一所高中,隨後拿著公交監控中那個男孩的相貌截圖去了那個高中調查。可我們調查了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在讀學生,卻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和這個男孩長得一樣的學生。
這個時候我們才覺察到可能這個男孩的校服也是假的,就是為了街機接近小女孩才特意選了個可以跟她一站上車的高中的校服。
幾次的挫敗之後,我發現這孩子心思的縝密程度簡直讓人毛骨悚然,就算是在國際上有名的變態連環殺手,有的都沒有他這種心思。
然而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這個孩子矛盾到極致的心裡。
別的殺人犯,要麼是非常害怕被人發現是自己乾的,而將案子做的非常的隱秘;要麼是非常希望讓人發現是他幹的,將每個案子都做出自己的風格,讓人一看就想到他。
而這個孩子卻無差別的殺人,而且每個做下的案子都各不相同,讓人都無法將這些案子全部跟他聯繫到一起。甚至要不是最後在他的家裡發現那些被他當做紀念品搜集起來的東西,我真的以為這連環殺人案並不是他的手筆。
從學校出來之後,我和醬油就將照片發給了林若那邊做圖像比對,終於在三天之後有了回信。
照片上的孩子叫做鄭凱傑,今年15歲。四歲父母分開之後他便跟隨父親局住在某小區的一棟老樓之中。初二時候輟學在家,偶爾出去打打零工,但多數時間是待在家裡打遊戲或者去街上閒逛。
得到男孩的基本信息之後,我們將之前的案子交叉比對了一下,這才發現最開始的一些案子還都是圍繞著鄭凱傑的小區出現的,到了後來則是開始和他不斷變動的打工地方有關,而最近的案子則開始沒有任何聯繫,想來就是隨著他溜達到哪案子就帶到哪裡去了。
可我們雖然知道他嫌疑重大,卻沒有直接能將他聯繫到案子上的決定性證據,自然也申請不到搜查令。但好在這次不是鬼怪作案,所以我們也就敢大方的讓王隊他們參與進來。
我們就這樣輪番盯了他兩天,他才終於有了異動。
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漫無目的的閒逛,不一定在什麼時候,他看到了自己想動手的人,他便開始跟蹤那個人的行蹤。如果發現那個人身邊有自己不好下手的因素在,他便會轉移目標換成另外一個人。
這樣連續跟蹤了四五天,不斷變換了十幾個人之後,他終於確定了一個新的目標。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長相一般,身材也一般,看起來更不是很有錢的樣子。所以我們一直就沒弄懂鄭凱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選中了她的。
接下來他又不緊不慢的連續跟蹤了這女人三四天,這三四天之中,有好幾次我們的跟蹤人員都差點被他發現。把大全哥他們鬱悶的差點就直接衝出去逮人了。可在不確定他到底會不會動手之前,我們也不敢輕易動手。倒是王隊申請了幾把槍給大全哥他們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到了第四天的下午五點多鐘,鄭凱傑終於決定動手了。他看到那女人下班,就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她走。等到她走到經常走的那條人少的小巷子的時候,他才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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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油安排大全哥和小吳哥二人去巷子的另外一面迎著他的方向走,自己則帶著我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當我們跟著他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他便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查看了半天,確定附近沒有人之後,他才從後腰上掏出了一條繩索,快步的往女人身邊靠攏。
本來在如此寂靜的小路之中,若是有人靠近,誰都會聽到的。可那女人習慣走路的時候聽音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將那死亡的腳步聲徹底的掩蓋了起來。
由於怕打草驚蛇,我們不敢跟的太緊,所以等我們感到鄭凱傑身後的時候,他已經將繩索套在了女人的脖子上,並反身打算將女人背起來。
可他剛剛將女人背的雙腳離地,就看到了突然衝出來的我們。他見狀不好,馬上轉了個身將背上的女人丟下,想往另外一邊跑,可剛跑了兩步就看到了舉著槍逼近過來的大全哥二人。
我將跌倒在地上不斷咳嗽的女人扶了起來,緊走幾步離開那個圍堵現場,最後撥打了120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巷子裡傳來一陣大喊之聲,內容好像是「要死一起死……」之類的話,可那喊聲還沒落,我便聽到一聲清脆的槍響,然後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聽到槍響心裡一緊,馬上吩咐女人等在原地,自己跑回去查看醬油他們的情形。不過我趕回去的時候,發現他們三人全都平安無事,而鄭凱傑則在太陽穴的地方多了一個洞,一股紅白之物從那裡汩汩的流了出來。而倒地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我詢問他們剛才發生了什麼,大全哥有些無奈的說:「剛才這小子看到自己跑不了了,權衡了一下我們兩邊的實力後便掏出一把刀子朝著司徒組長那邊捅過去了,我怕司徒組長受傷,無奈之下便開了槍……」
後來我們將女人送上了救護車,大全哥他們也跟著趕來的王隊他們回去做筆錄去了。而醬油則是趁著鑑證科那邊人沒來的時候,蹲在鄭凱傑的屍體旁邊,悄悄的將他的魂魄收了起來。
鄭凱傑屍體被運走的時候,我們也拿到了他家的搜查令。當我們到達他的家的時候,一個長相刁鑽的中年婦女給我們開了門,跟我們說話的語氣也是相當的不善。
當看到我們的搜查令,並見到了我們從鄭凱傑房裡搜出來的一大箱被害人遺物的時候,那女人當下變了一副臉孔,不但快速的撇清了自己跟鄭凱傑的關係,更是不停的對著王隊他們細數著鄭凱傑的各種不是。
據她的描述,鄭凱傑父親跟他母親分開以後,母親就遠嫁到南方去了,除了每年拿個千把塊錢以外,完全不管自己的兒子。而他的父親沒錢也沒能耐,只能給人家當力工賺錢。
十年前他父親在工地幹活的時候認識了她,她是看著他父親一個人拉扯這麼個孩子不容易,動了惻隱之心才到了這裡做了鄭凱傑的後媽。可這孩子從小就調皮搗蛋非常的叛逆,雖然不會出去打架鬥毆,但總是做一些小動作去報復那些欺負過他的孩子。
因為這事他爸當著她的面將鄭凱傑腿差點打斷了,然後又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報案,並且放狠話說如果鄭凱傑讓她出哪怕一點小事,他這個當爹的立刻死在她面前謝罪。
看到自家男人這麼說,這才讓她再次心軟了放了鄭凱傑一馬。不過為了預防意外,只要是她用的東西全部都鎖起來,吃的東西更是每次都讓鄭凱傑先吃然後自己才敢動嘴。
而自打那次之後,鄭凱傑便更加的沉默寡言了,雖然有時會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滿的怨毒,不過卻再沒有出現過向她下殺手的事情。
她之前聽到附近有人離奇死亡的時候,心裡還在犯著嘀咕會不是就是這孩子乾的,但是一想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怎麼也不可能拿刀去殺人,也就沒往心裡去。
現在一想,好像每次兇案發生的時候他還真是都沒在家,早知道當年他下毒害自己的時候就不應該心軟放過他,要不也不至於死了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