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逃生

  我和張帆陽一路狂奔著,身後的通道在不斷的坍塌,有幾次那從後面滾來的沙土都已經打在了我的腳上。😎🐨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但求生的本能讓我倆瘋了一樣的邁動雙腿,到後來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腿的存在了,完全是靠著慣性在奔跑。

  當我們跑到溶洞裡的時候,這裡已經一片狼藉了,不斷的有鐘乳石從高處掉落下來,之前進來的那條通道門口更是已經堆積了半人高的石塊。

  眼看前路被封,後路堵死,唯一還硬撐著的溶洞也一副就要坍塌的樣子,我們貼在牆壁上躲避不斷下落的鐘乳石,內心卻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我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帆陽,以為會看到跟我一樣的絕望眼神,誰想到卻發現他正看著溶洞中心的那個巨大窟窿愣神。

  我看他的表情,忍不住說道:「我說張大天師,你不是絕望的打算跳那窟窿自殺吧?我可是寧可被砸死,也不要去做熏腸啊!」

  「韓兄弟,你有沒有發現那窟窿裡面好像沒有熱氣上升了。」章帆陽沒有理會我的吐槽,只是自顧自的說道,「而且,你有沒有聽到水聲?」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那窟窿的方向,發現那裡果然不再有上升的扭曲氣流,而是從那窟窿的下方傳來一陣隱隱的水流流動的聲音。不止如此,本來燥熱不堪的溶洞內此刻已經涼爽了下來,而且還變得很是潮濕。

  「這……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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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疑惑的看著張帆陽,他則轉頭看了我一眼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這句話,他便放開了醬油,運行起護身罡氣,三步兩步的奔到窟窿旁邊,探頭仔細的看了半天后又飛奔回我們身邊道:

  「看樣子下面應該是一個地下河,本來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沒想到平谷這一鬧反而把水道打通了。看那河的流速不小,肯定是有什麼宣洩口的,也許咱們能不能活著出去就要跳下去看看了。」

  「你……有把握嗎?」

  張帆陽面對我的疑問苦笑了一下道:「沒有。但總比在這等死要強,下面至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到時候咱們弄個避水符在身上,就會像坐了個潛水艇一樣浮在水裡而不被水嗆到,只要不被嗆死,總能找到出口的。你看怎麼樣?」

  我看著已經坍塌的更加厲害的溶洞咬咬牙道:「幹了!」

  既然決定了要順水而行,我和張帆陽馬上分頭行動。我先將萬象化成一個金色的圓球,怕再當撞鐘,我將圓球球壁做成網狀,反正有避水符,也不會漏水進來。

  而張帆陽則從背包里掏出幾張藍色符紙貼在了金球的內部。球內貼好後,怕出什麼意外,他又分別在我們幾人身上個子貼了幾張符紙。

  隨後我們將醬油抬進球里,並用繩子將我們幾人固定在一起,然後我倆一個用力,將金球帶進了那窟窿之中。

  我們入水的剎那,整個溶洞就徹底坍塌了下來,大小不一的石塊砸進了水中,有的甚至砸中了我們所在的金球之上。幾聲咣當咣當的響聲過後,金球中的我們就被這巨大的衝力砸的腦袋嗡嗡作響,隨後地下水的衝力就將我們推著全速往前衝去。

  在這地下水脈的衝擊之下,我們不斷的往前衝去,本來還打算能在金球中坐一會什麼的,結果根本就是各種翻滾各種撞。瞬間我就找到了在遊樂場坐那個叫做翻江倒海的設施的感覺。等這次出去以後,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去遊樂園了。

  我們就這樣一路漂著一路翻滾著,沒多久張帆陽便沒了動靜,四周黑漆漆的我什麼都看不見,卻也估計他是昏過去了。

  他能暈我卻不敢暈。我怕我一暈萬象會失去控制變回匕首,那麼在這個水流湍急又布滿暗礁的地下水道之中,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撞成一堆碎肉。

  我一直強忍著噁心的感覺死撐著,一直撐到水流漸緩,金球浮出水面一多半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們這是差不多脫險了。

  我收起了萬象,站在齊腰的水裡,隨後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將捆在身上的醬油二人拖到了河岸邊,然後便一頭摘倒在河岸的草叢之中。

  我仰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一抹魚肚白,微笑著想道:「天亮了,真好……」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舒適的大床之上。我坐起身來才發現這裡並不是我的獨身宿舍,而是一間三十幾平米的房間。房間裡擺設簡單但很是講究,一看這屋子的主人便品味不凡。

  →

  此時我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新的睡衣,身上的大小傷口早就已經沒了蹤影。

  我起床下地看了一眼窗子外面,發現這裡是T市的市中心的一棟高層之上,這樓層少說也有二十六七左右了。

  我記得我最後是躺在河岸邊的草叢裡的啊,怎麼突然到了這裡了?而且這到底是哪啊?

  我正疑惑著,就聽到門外隱隱傳來一陣說笑的聲音,我好奇的推門出去,發現我正站在一個小樓梯之上,對面還有一個房間。而小樓梯的下面是一個不小的客廳,客廳里一樣的簡單大氣。

  我順著樓梯走下來,聽到笑聲是從客廳盡頭的一間屋子中傳來的,於是將目標鎖定那裡,直奔笑聲而去。

  當我再次推開門的時候,發現這裡是一間廚房加餐廳,這裡的餐桌採用了卡座的樣式,櫥櫃和灶台則弄得像是西餐廳的開放式廚房一樣。

  卡座上坐著的三個人一見我推門進來,立刻出現了三種不一樣的表情:張帆陽的欣喜,瑞雪略帶羞澀的微笑,以及醬油那標準的戲謔臉孔。

  「呦,韓兄弟你終於醒了。你這一覺可是睡了三天三夜了。」見到我出現,閒不住的張帆陽首先開了口。

  旁邊的瑞雪微笑了一下則站起身來道:「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說完就走到廚房那邊去熟練的忙活起來了。

  倒是醬油一副悠哉的樣子也不說話,就是對著我笑,笑的我汗毛都豎了起來。為此我一屁股坐在了醬油對面抗議道:「我說醬油有啥話咱們就直說,能別這麼笑嗎?太滲人了。」

  我要是個女人,一聽到一個絕世帥哥對我這麼說,我肯定春心蕩漾這輩子就賴上他了,可TM偏偏我是個男人啊!這話聽完我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一拳打過去了啊!

  「司徒先生,您就別嚇唬他了,他這一趟沒少遭罪,還是讓他安靜的休息一下吧。」正在做飯的瑞雪看到我的樣子,同情的說道,「銘越,那套衣服是司徒先生新買的,還沒穿過。由於這裡沒有你和張天師的衣服,就只好先給你倆換上睡衣了。」

  聽到瑞雪這麼說,我本來炸起的汗毛才慢慢順了下來,反正不管怎樣都有張帆陽陪我,要噁心大家一起。

  不過瑞雪這麼一說完,我卻好像抓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信息,馬上開口問道:「這裡怎麼會有他的新衣服?這裡到底是……」

  「我家啊。」看我看向他的眼神,醬油一聳肩,大方的承認道。

  「我靠,這是你家?」

  聽到這個回答我再次蹦了起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我發現這房子最少能有二百來平,光是客房就有四五間,而且還有一個超大的書房和健身室,最過分的是還有一個不小的空中露台。說句不好聽的,就他家的衛生間都比我的宿舍要大上一圈!

  「你你你哪來的這些錢?就算是官職大,每月的那點死工資也不夠這麼大的陣仗的吧?」

  「沒幹警察之前我也算是驅邪屆的頭十號人物,隨便接個小活也夠這房子的錢了。」醬油一臉無所謂的抿了一口咖啡,那悠哉的表情看的我想打人。

  「那你現在還接私活嗎?」張帆陽倒是在醬油的話中聽到了一絲商機,馬上湊上前來諂媚的道,「要是你不方便接私活,沒事給兄弟我介紹幾個唄,若是兄弟賺了錢給你提成,你看怎麼樣。」

  「提成倒是不必,不過介紹個活什麼的還是可以的。」醬油本來就沒有吃獨食的習慣,反正自己現在這身份也接不了私活,還不如送給張帆陽做個順水人情。

  得到了醬油的保證之後,張帆陽樂的屁顛屁顛的坐回到原位去了,那表情就好像已經坐在錢堆中了一樣。

  我翻著白眼在內心唾棄了一下這種炫富的表現,然後趕緊將話題拉到正題上來:「得,土豪大人,我不問你這巨額資產的來歷了還不成嗎,你還是給我講講我昏過去這幾天公司那邊怎麼樣了吧。有沒有留下活口?」

  我這話說完,醬油和張帆陽的臉上都露出了無奈的神情,他倆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張帆陽做為代表將我昏迷後的事情發展跟我詳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