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平谷的話,我立刻翻著白眼反駁道:「哎我說你能不能講點理,明明就是你自己看不住自己救命稻草讓他長腿跑了,反過來還怪到我們頭上來啦!」
平谷道人聽了我的話後冷笑一聲道:「講理?哼……本道向來最講道理,你們送了我徒弟一程,那我禮尚往來自然也要送你們一程!」
他話音剛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剛才的位置。🐠😳 🐸🐨緊接著我就感到一陣腥風迎面而來。
可是那腥風的中心並不是在我這邊,而是直接奔向了醬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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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油早知道平谷會先對他出手,所以那腥風向他衝來的瞬間,他一把將我推開幾步,翻手一甩,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法陣閃著藍色的電弧就朝著腥風迎了上去。
躲在腥風之中的平谷見狀在空中連續向旁邊翻轉了幾周才躲過了向他飛去的法陣,可是由於通道內空間不大,他連翻幾下之後整個人就趴在了牆上。隨後居然連地都不下了,直接就在牆上飛快的朝著我們爬了過來。
我眼看著他朝自己爬了過來,那景象看得人頭皮發麻,我心裡一緊,感覺胸口突然有一股氣息飛了出去。
平谷道人本來已經快爬到我的身邊了,剛想向我吐舌一擊卻被我身上發出的氣息嚇得一下跳到了對面的牆上。隨後他便繼續往前爬,將目標又對準了醬油。
醬油也不客氣,隨手再次甩出兩三個法陣,這一次將他所有前進的路全部堵死了,逼的平谷只能一個勁的往後撤。可能活動的通道就那麼不大的一塊地方,平谷只後退幾步,屁股就已經抵在了金牆之上。
平谷見自己身後有金牆堵路,前面又有法陣逼來,巨大的眼珠一轉,用舌頭捲起地上一個進階人就朝著法陣丟了過來。
那人本來被音波功陣的已經瀕死,遇到法陣之後,法陣里立刻閃出無數道藍色的電弧,只聽噼啪一陣亂響過後,那人哼都沒哼就撲通一聲掉在地上徹底死透了。而他的身子上漆黑一片冒著縷縷的青煙,好像是被上萬伏的電擊到了一樣。
隨著那人屍體落地,打中他的那個法陣也隨之消失。醬油見狀再次打出法陣想遞補上去,沒想到平谷居然在那人屍體落地的瞬間猛然向我們彈射過來。
隨著他身子的逼近,他那腥紅的舌頭也猛的從嘴裡射了出來,還好醬油反應也不慢,頭輕輕一偏便躲過了那致命一擊,隨後他手往上一挑,一道青光閃過,只聽一聲慘叫,一股腥臭的黑血就噴了出來。緊接著啪嗒一聲,半截紅色的舌頭便掉落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我看清楚的時候,地上已經躺了半截舌頭,而醬油的手裡,正拿著一把薄如蟬翼的翡翠匕首——翡龍吟。
平谷道人活了三千連年,卻哪裡吃過這個虧啊。他長著大嘴看著地上那半截舌頭,眼睛都要瞪出血來了。我怕他惱羞成怒再衝過來,便馬上集中精力調動起了全身的氣息向他壓迫而去。
平谷道人本來就對我發憷,這會斷了半截舌頭之後膽子更短了幾分。他大叫了一聲,猛地衝過來抓起地上的半截舌頭,隨後身子往後一仰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便如劍一般射向了金牆的方向。
只聽得「Duang」的一聲巨響,萬象化成的金牆生生被平谷撞開了一個大口子,隨後平谷的身體便飛快的消失在了金牆另外一邊的通道之中。
我一聽到那聲巨響,我的心就咯噔一聲,趕緊用意念控制著收回了萬象,在通道里的油燈之下仔細的觀察了半天。
還好還好,雖然金牆被砸破了一個洞,但是變回匕首後的萬象好像並沒有什麼損傷。我又試著將萬象再次變成金牆,那牆面上又變得光滑如初。果然神兵就是神兵,受了這麼大的創傷也能恢復原樣。
我確定萬象沒事之後,便將它再次化為腰帶扣帶回到了身上,隨後便對身邊的醬油說道:「這就讓他跑了?」
可是我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我疑惑的轉頭一看,才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只見醬油的臉已經變成了醬紫色,眼睛更是像蒙了一層白色的薄膜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我靠,醬油你咋了?」我被他的樣子嚇了一大跳,上前觀察後才發現,他的衣服上被濺到了平谷的黑血,而那位置正是剛才他受傷的地方。
完了完了,平谷的血正是變異人藥物的主要成分,現在這血直接被醬油的傷口吸收了,難道他也要變成進階人了嗎?……也許更慘的是他會變異成為那種巨丑的怪物!
我知道那藥物變異的速度,若是不能在幾分鐘之內解掉毒血,也許醬油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想到這裡,我趕緊翻找他的口袋,希望在裡面找到解毒丸,但我真的不知道這解毒丸對這變異的毒血有沒有作用……
我心裡著急,手也不自覺的跟著發抖,好幾次已經拿出來的藥瓶再次滑落到了袋子之中。
而隨著我越來越著急,我的心又再次緊縮了起來,一陣劇痛之後,我的腦海中再次傳來一聲嘆息:「哎……不怪他老損你,你這智商也真是沒誰了。」
緊接著我的身子突然再次沒有了感覺,隨後我又開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子自己動了起來。
只見「我」先打了幾個指決,點在了醬油的胸口位置。隨後又將醬油放倒在地上,並再次用萬象將手劃破,將一股鮮血滴進了醬油的嘴裡。
當血進入醬油嘴裡之後,他臉上的醬紫顏色瞬間淡了不少。隨著血越流越多,他身上的顏色好似蕩漾開的水波紋,一層層盪開,一層比一層顏色更淺。
直到醬油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正常顏色,「我」立刻收回了手,並再次結了個指決點在了醬油的胸口之上。
這一下點上去後,醬油好像被電擊了心臟一樣,猛地睜大眼睛,身子後弓了一下僵直了幾秒之後又頹然落回到了地面。隨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樣子是徹底救回來了。
「我」見醬油已無大礙,便放開了對我身體的控制權,我終於再一次得回了我身體的控制權。
我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心上已經慢慢癒合的傷口,完全沒想到我的血居然有這麼神奇的作用!下次誰要是再受傷什麼的……
誰知我剛想到這裡,腦海里那個聲音便打斷了我的遐想,兜頭澆了我一盆冷水:「你要是想讓受傷那人快點死,完全可以給任何人用。」
「嗯?啥意思?瑞雪和醬油不都是被我的血救得嗎?這麼好用的東西……」
我後面「幹嘛不用」那四個字還沒說出口,腦海里再次傳來一個譏諷的聲音道:「不好意思,剛才救的這兩位,一個是克你的屬性的千年狐妖,一個是中了你相剋的妖怪的毒。
狐妖不怕你血里的毒,只吸收了癒合的力量;而你的血中的毒素和蛤蟆怪的毒性中和後,只留下了治癒的力量,所以才能將他救回來。
若剛才沒有控制好你的血量,那他蛙毒解了卻會中你那更致命的蛇毒,只會死的比變異害慘。「
我正疑惑的時候,餘光看到一個人影奔我走來,我轉頭正看到張帆陽抱著瑞雪晃晃悠悠的身影。
他看到地上躺著的醬油之後,快步走上前來查看他的狀況,見到醬油好像沒什麼大事,才將瑞雪放回到我的肩膀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身邊道:「我說韓兄弟,你剛才是咋了?自己自言自語的不停問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我以為你在和司徒兄弟說話呢。」
「呃……一言難盡,等出去再說吧。」知道他沒聽到那個聲音說話之後,我短暫的怔楞了一下,隨後決定等醬油和瑞雪醒了之後大家再一起商量一下我今天的異常。
我倆本來是打算等醬油醒了再跟他商量一下那邊的那些死的差不多的進階人的事情的,可我們這剛緩了口氣,就聽到平谷衝出去的那邊通道突然傳來一連串的悶響,隨後整個通道都開始晃動了起來,許多細小的沙土不斷從頭頂簌簌落下。
「我靠,咋回事?」張帆陽被突然掉下來的小石塊砸到了額頭,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罵道。
我看了一眼那邊通道里不斷揚起的沙塵,心中一沉道:「擦!肯定是那老蛤蟆把出去的路炸了……不,他肯定是打算把整個通道都炸了!快走!這裡要塌了!」
說到這裡,我趕緊將招呼張帆陽架起地上的醬油,朝著我們來的方向一路狂奔下去。我們剛跑了二十多米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之聲,想來就是那些剩下的進階人發出的聲音了。
可此時的我們已經顧不得那些進階人和藥物的事情了,要不是我和張帆陽體力都還不錯,這會慘叫的估計就會多出來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