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之前,泰倫去了一趟辦公室。
克萊圖斯已經開始適應大城市,泰倫到的時候他正在和值夜班的兩個志願者聊天。
他們在大門內的崗亭外吸著煙,其中一個傢伙正吹噓著他在那些需要錢的女孩身上幫助她們的過往。
他說得眉飛色舞的樣子,似乎他所說的,真的就發生在他身上過。
直到他發現克萊圖斯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小子,你見過女人嗎?」
他嬉笑著,「你不會還在用手解決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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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圖斯搖了搖頭,他手裡也有一支香菸。
在鄉下,他們會自己種植菸葉。
從儲藏菸葉的倉庫里偷一片葉子,可比從父親的口袋裡掏香菸偷兩支要簡單得多,所以吸菸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還嫌這種香菸味道太淡了。
「你知道我們在鄉下沒有活乾的時候會幹什麼嗎?」
兩個志願者被他這個問題吸引了注意力。 南方的鄉下在很多人的眼裡還代表著野蠻,他們沒有去過,對南方的了解都來自於北方或者中部地區帶有明顯偏見的那些新聞媒體。
野蠻,落後,貧窮,這可能是他們能夠想像得到的全部了。
哦對了,還有充滿獸性的深色男性和放蕩的深色女性,他們甚至把這些人妖魔化後編入了睡前故事裡!
可要說有什麼具體的印象,他們還真沒有。
「我們那的人不太喜歡穿內衣,我們經常在穀倉里,很方便,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兩個,大家都閒著沒事幹。」
「我們沒有電視,因為不通電。」
「我們也沒有報紙雜誌什麼的,因為我們買不起那些東西,並且裡面的東西也離我們很遠。」
「我們離最近的鎮子騎馬也要一個多小時,除了打獵外,我們只能玩。」
他吸了一口煙,徐徐的吐出,「老實說,周邊十公里內所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或者大一點的……」
「而且不只是人!」
他聳了聳肩,吐出一口煙,「人,牛,羊,馬不行,它會踢你。」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笑了一下。 兩個志願者早就聽得目瞪狗呆了,那個吹噓自己多神勇的傢伙咽了一口唾沫,「法克,你們家的農場還缺幹活的人嗎?」
「我不是……想賺錢,我可以不要錢,我就是喜歡干農活!」
克萊圖斯剛準備說點什麼,他突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子啊門外的泰倫,連忙把手裡的香菸丟了,老老實實的站著,「先生。」
兩名志願者也發現了泰倫,他們也同樣站直了,「史密斯先生。」
泰倫站在這其實已經有一會時間了,他聽到克萊圖斯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和這個小伙子說些話。」
他和克萊圖斯走到了一旁,「你還適應嗎?」
「今天傑羅姆帶著你去學車了嗎?」
克萊圖斯有些興奮的點著頭,「是的,他幫我找了一個會開車的司機,在後院教我開車。」
「在這?」,泰倫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就想起來,在這裡不需要上什麼駕校,只要能通過路考就行。
至於理論考試?
給監考官二十塊錢比自己去記那些規矩有用得多,也更高效。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你學得怎麼樣?」,泰倫問道。
克萊圖斯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少年,臉上都是興奮,「很好,我適應得很快,他們說我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去試著拿駕照了。」
泰倫聽完之後拍了拍他的胳膊,「做得好,等你拿到駕照之後就來幫我開車,或者我再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疊錢,數了兩百塊,塞進他的手裡。
克萊圖斯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我不能要,先生,我還沒有開始工作……」
「拿著,有時候別聽你姐姐的話。」
「你看到了,在城市裡任何地方你都需要錢,買香菸,買食物,就連喝瓶汽水你都得有錢。」
「錢不夠再來找我,但也別亂花。」
「晚上的時候注意安全,如果有人來搗亂,讓他們先上,你知道報警電話是多少,對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克萊圖斯還是知道的,「牆上有,先生。」
「很好,把它們記住,關鍵的時候能保護你的安全。」
聯邦的緊急電話統一措施還沒有完全落實下來,頂城這邊的報警電話是一個固定的五位號碼,然後加上分區號,方便記憶。 當然,撥打任何分區的報警電話,最終都會被轉接到所在分區,這個不需要擔心。
交代得差不多了,泰倫準備離開,剛走了兩步又回來了,「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克萊圖斯沒反應過來,「我說的什麼?」
「沒事!」,泰倫再次拍了拍他的胳膊,「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想想你的姐姐。」
看著泰倫離開的背影,克萊圖斯這個時候才突然明白泰倫那句話的意思。
這當然是騙人的,但也不是全騙人。
他只是看不慣那個傢伙吹牛的樣子而已。
他雖然是鄉下來的,但他不是傻小子,鄉下那個地方也不是樂土。
一不小心,也會被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下。
回到家之後邦妮顯然一直想要問克萊圖斯的情況,泰倫把他知道的簡單說了說。
「他很聰明,他們說他很快就能學會開車,也許下個月就能拿到駕照,到時候我會給他安排一份開車的工作。」
「我給了他一點錢,免得他在交朋友時候想要請人喝杯汽水都沒有。」 邦妮聽得很仔細,最後一直在感謝泰倫,幫助他們姐弟兩人算是脫離了苦海。
晚上珍妮弗騎在泰倫身上的時候,泰倫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馬踢不踢人,要看是誰在騎!」
這段時間每一天都能給早起的人一些新的震動,或者說震撼。
「有參議員稱,讓我們把時鐘撥快一小時,就能減少能源的消耗情況,對緩解目前能源的問題有顯著的幫助……」
泰倫手中拿著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另外一手拿著報紙,他把這句話讀了好幾遍了,始終沒有搞明白,把時鐘撥快一小時,和節約能源有什麼關係?
他決定把這個疑問帶去辦公室,說不定有其他的聰明人能幫他解釋一下。
往下看,下面還提到了總統府呼籲地方政府在全國範圍內,打擊非法黑市交易,這種嚴重破壞目前定價法規的行為應該被禁止……
他又看了一會,把報紙丟回到桌子上,搖著頭,將手中剩餘的三明治吃掉。
如果說在能源危機爆發之後,聯邦社會正在經歷一個有些癲狂的階段。
那麼引發這種癲狂的,就是聯邦政府,是總統府。
他們這次又對一些東西的價格進行了要求,還打算對一些地區的電力供應進行分級,優先供給一些部門,設施,以犧牲一部分民用設施為代價。 聯邦已經瘋了!
等他開著車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因為正常人都在這。
「金剛安防公司的人想要和我們談談合作。」
一進門,馬丁就告訴了泰倫一個好消息。
「金剛安防?」,泰倫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是什麼電影裡的角色。」
馬丁點了一下頭,「他們買下這個行業的名字使用權,他們願意為我們提供免費的安保服務,要求是他們的員工必須穿他們的工作制服。」
「錢呢?」,泰倫問。
馬丁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沒說清楚,「免費的,不要我們掏哪怕一分錢!」
泰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我的意思是說,他們難道不捐點錢嗎?」
「你昨天和說的那些話,我回去之後想了想,覺得你說的很對。」
「我們現在有很大的知名度,電視台,報紙,說不定整個科倫納州的人都在關注我們。」
「艾米,天空電視台的GG怎麼收費的?」 艾米從抽屜中拿出了一份文件,翻開找了一會後說道,「晚間新聞的GG是兩萬到五萬三十秒。」
「這可真不便宜!」,馬丁聽到這個數之後點了一下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和他們談,他們至少得捐個一萬塊錢才行。」
這個時候艾米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播放一次的價格,不是一周或者一個月。」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緊接著泰倫就轉頭看向馬丁,「我們每周會播放四次,哪怕不上新聞,也是在八點鐘,三十秒的GG至少值三萬。」
「四期就是十二萬,我不多要,找他們捐五萬塊錢,我們的安全工作就交給他們。」
「對了,做過背景調查嗎?」
「他們靠得住嗎?」
馬丁本來覺得很離譜,可現在,又覺得好像只要五萬有點虧。
考慮到對方還要出免費的安保措施,這個傢伙還能說得過去。
「他們是我們自己人,大股東是民主自由意志黨的人,其他一些投資者,或多或少也有類似的背景。」
「這是一家成立沒多久的企業,他們希望能夠儘快打開知名度,走的是市長的關係。」
泰倫聽到這最後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了,「那就狠狠宰他們一刀!」 馬丁這件事辦得很快,不是很快就辦完了,而是對方聽說不僅要免費提供安保服務,還要再捐一筆錢之後,決定上門來和泰倫這個團隊真正的決策者談一談。
也就在半個小時之後,兩輛車進入了院子裡。
站在二樓看著下車的那些人,泰倫吹了一聲口哨,「我嗅到了金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