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虛榮心有多瘋狂?
從回到家之後珍妮弗就抱著電話沒有鬆手,她不斷的打電話把「好消息」告訴她的那些小姐妹們。
她會用「你知道那個莉莉嗎」作為開頭,幫助她們想起來那個人是誰。
然後又提到晚上她們在酒會上碰到了,莉莉邀請她去參加電視劇的客串,並說了很多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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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厭其煩的把整個流程重複了十幾遍,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來。
可以看得出,有些人是真的羨慕她,明知道她在炫耀,也會耐著性子聽她說一大堆沒營養的話。
而另外一些人則是嫉妒她,她們沒說多久就結束了通話,想來她們在放下電話之後會對著電話另外一頭的珍妮弗破口大罵。
泰倫甚至都能猜到她們在罵什麼,女孩們的咒罵永遠都是那幾套東西。
晚上珍妮弗也很熱情,上電視或者出現在大銀幕上,對於此時的聯邦女孩來說,幾乎是每個人的終極夢想之一。
她實現了。
早上的邦妮看著泰倫精神不像是前幾天,甚至不如昨天飽滿的從樓上下來時,她還稍微有點奇怪。 昨天晚上安靜極了,根本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泰倫已經讓人做了隔音?
有點莫名的小遺憾,不過她還是把早餐送了過來。
泰倫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新聞,沒多久就離開了房子出去工作去了。
站在門口看著泰倫的車消失在視線中,邦妮才轉身準備把上午該做的活都做掉。
珍妮弗並不是一個難搞的主婦,可她也有著中產階級該有的一些毛病。
她喜歡換衣服,每天至少要換兩到三套衣服,有些衣服可以用洗衣機,有些衣服只能手洗,她得把這些都處理掉。
如果說有什麼工作是她最不喜歡的,那麼在地下室里洗衣服就是她最不喜歡的。
把自己的雙臂弄得潮濕,現在是冬天,哪怕地下室里有鍋爐,那也是一種濕熱的環境,讓人不舒服。
她剛轉身就看到了珍妮弗,珍妮弗對著她招了招手,「到我這邊來。」
邦妮走了過去,「夫人?」
「我過幾天要離開一段時間,大概……四五天或者一周。」
「這麼久?」 「是的,女孩!」,珍妮弗摟著她的肩膀,「這段時間我不在時,你要注意一下泰倫的一些變化。」
「如果他有和女性打電話,或者晚上沒回來,記得聯繫我,等我到了地方之後會給你一個號碼。」
「我們都不希望他再帶一個女孩回來過夜,對嗎?」
邦妮覺得自己沒有談論這個事情的立場,「先生他不會這麼做的!」,可看到珍妮弗瞪起了眼睛,她只好老實的點著頭說道,「是的,夫人。」
「很好,說明我們在這個問題上有著相同的想法。」
「你知道我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嗎?」
邦妮被她問得有點不明白,「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處理的,夫人。」
珍妮弗笑得有點惡趣味,「我每天把他榨乾,讓他看到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勁來,這就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你發現有點不對勁的可能,比如說在他的衣服上發現了女人的頭髮,或者在他身上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邦妮心撲通撲通跳,「給你打電話,夫人!」
「錯!」,珍妮弗給了她一個大大的「x」,「等我從外地回來鬼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偷吃過了,你得幫我……」
她湊到邦妮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讓邦妮的臉頓時就紅了起來,「這不太合適……夫人。」 珍妮弗掐著腰按著她,「有什麼不合適的?」
「這就和你們在鄉下擠牛奶一樣!」
「如果你覺得受不了,我就去找別的朋友幫忙……」
很明顯這是一個激將法,這種手段很老套,也很實用,邦妮立刻說道,「如果……如果真的發生了,我會試一試的。」
可說著邦妮又有點小小的委屈,「可我擔心先生不會喜歡我這麼做。」
珍妮弗審視了一下她,點著頭評價道,「你看起來有點土,老實說,而且你有一個大胸脯,不過我看電視上說,人們正在開始喜歡大胸脯的女孩,也許泰倫也會喜歡這個?」
「別擔心,這些都是你的小缺點,我了解他,當你抓住他的時候,他就會變得溫順……」
泰倫不知道珍妮弗在家裡給邦妮出什麼鬼主意,他正哼著小曲來到了辦公室。
這段時間辦公室外總是聚集了很多的普通人以及記者,泰倫對他們的態度很好,會在停了車之後出來和他們聊上幾句,給這些記者一些新聞題材,順便回答一下那些生活在這個區的普通人的一些問題。
今天早上也是如此,他停好車後來到了大門外,保全人員站在他身邊,最近他受了傷,不能受到衝撞,有時候這些人很熱情,會擁擠到他身邊。
見到泰倫後他們都和泰倫打招呼,泰倫也熱情的回應。
首先是記者們的問題。 「史密斯先生,有小道消息說司法委員會查到了瓦爾特總統利用他的工作和特權為家族賺錢的事情,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
泰倫追問了一會,得到了一些進一步的消息,「我對沒有確定下來的任何報導都不評價,除非有官方的消息確定了這些,我們不希望別人因為一些沒有根據的謠言就來指責我們,那麼我們就不應該簡單的聽信一些謠言去認定總統在這方面有問題。」
「我的確很討厭他,可這不意味著我就要對沒有證據的事情做出肯定的判斷。」
記者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但這也是一條新聞,「您有金子般的心,史密斯先生。」
泰倫聽完之後忍不住笑說道,「那你可得保守這個秘密,別告訴別人。」
大家聽完都哈哈一陣笑。
接著他們又提到了選舉的問題,「史密斯先生,卡爾·穆勒失蹤之後他的團隊宣布退選,繁榮復興黨並沒有提交替補候選人名單,他們也放棄了這次選舉,這就意味著你會以絕對優勢成為本選區的市議員。」
「對於現在維基紐斯區內的一些情況,你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嗎?」
泰倫看了對方的記者牌,回頭得問問是不是艾米找的「記者托」,問的問題恰到好處,他說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我們有很多的問題要解決,首先就是解決發展緩慢的問題,同時我會儘可能的保護住普通居民的利益,確保大家都能跟得上城市發展的高速列車。」
「除此之外我正在接觸多個學委和校區,希望我們維基紐斯區內的孩子們,也有機會上更好的好學校,並且我會推動一項『助學基金』計劃。」
「幫助聰明的,願意學習並通過學習改變自身命運的孩子們,能順利的完成他們的學業!」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記者們聽到這些都忍不住驚呼起來,要知道學費對這個時候的聯邦人來說那簡直就是沒辦法做到的事情,它甚至和房貸一個水平,比車貸的償還利息還要高,並且時間更長!
如果泰倫能夠幫助這些孩子解決學費問題,這對很多家庭來說的確是能夠改變他們命運的事情。
他們對這些很感興趣,記者們開始追問詳情,不少聚集在這裡的普通人也在聽。
泰倫沒有說得太細緻,「並不是每個學生都有機會,因為我們能募集到的資金有限,我們的目標是那些學習成績很好的學生。」
「他們總是能拿到a或者a以上的成績。」
有人突然插了一句嘴,聽起來應該不是記者們說的,「這不是成績歧視嗎?」
泰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記者們也是,但他們沒發現到底是誰說的,那邊有不少人。
不過他也從一些圍觀的人的眼神中,知道了是誰在說話,一個不認識的傢伙。
「這不是成績歧視,而是給那些正在努力的人最好的回報,這不是無償的施捨,這是對他們學習的獎勵。」
「當你們中某些人的孩子正在和他們的女朋友討論墮胎的錢從哪來的時候,有些人還在努力的學習,他們付出了時間和汗水,就應該得到獎勵。」
「如果有誰對此不滿,可以讓你們的孩子也去努力學習,只要他們能夠拿到a或以上,我一樣會給他們獎勵。」 聯邦的教育現在正在成為問題,當一些人發現不只是「種族歧視」好用,而是所有他們的「短板」加上歧視,都會變得好用時,這個社會就開始變態了。
學分歧視,性別歧視,能力歧視,身高歧視,長短歧視,成績歧視,所以他們開始放鬆對教育的要求。
在別人那裡或許有人會慣著他們,但是在泰倫這裡,這套沒用。
等打發了記者們之後,本地的居民圍了上來,「史密斯先生,我們這兩個月一點收入都沒有,如果不是政府的救濟我們都可能會餓死。」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給我們找點工作?」
「哪怕是臨時工都可以,只要能賺點錢,我們除了吃飯還要支付帳單!」
現在最糟糕的就在這,沒有吃的東西政府有救濟食品,但如果沒有工作,支付不起帳單,那他們就真的要被趕出自己的房子了。
泰倫抬起雙手安撫他們的情緒,「我已經正在做這件事,相信很快就會有一些解決的方案,所以請不要著急。」
「我說這些不是說你們就可以在家裡躺著了,你們可以繼續找工作,大約在下個月左右,一些事情就會發生變化。」
「等我宣誓就職市議員之後,有些事情我才方便去推動。」
安撫好這些居民後泰倫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可以離開了,他也回到了辦公室中。
馬丁全程在二樓的窗戶後看著他應付那些記者和居民,等泰倫進來時,他稱讚了一句,「你做得很好,已經能夠輕鬆的應付他們。」 「我之前合作的一個傢伙,他經常因為回答不了記者和普通人的問題被嚇得發抖,甚至會尿褲子!」
泰倫聽到這個「故事」,也有可能是「事故」頓時來了一些興趣,「後來呢?」
「他選上了嗎?」
馬丁點了點頭,「選上了。」
這個答案是出乎泰倫意料的,不過也不算太令人意外,他看著馬丁,馬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們選了一個沒有競爭對手的選區,他的父親是個有錢的北方佬,想要給他的兒子提升一下個人履歷,一份市議員的經歷能夠讓他更體面。」
「在砸了不少錢之後,他們成功的拿到了他們想要的結果。」
有錢人買選票這種事情不少見,「然後呢?」
「那個愛尿褲子的傢伙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嗎?」
馬丁走到椅子邊上坐下,「他父親又給他生了個弟弟。」
「這……真他媽是個悲劇!」
尿褲子這種事情在泰倫看來有點不可思議,但在聯邦這片神奇的土地上卻很經常發生,而且還是成年人。 要不為什麼超級市場中還有專門針對成年人出售的各種紙尿褲或者防漏尿衣物?
從醫學的角度來說這些人可能是有心理問題的,一旦觸及到了他們心理問題他們就會管不住自己的生理變化。
可聯邦人的心理問題太泛濫了,有醫療機構認為每三個人中就有一個存在心理問題,也不知道上帝到底是鍾愛這片土地,還是詛咒了這片土地。
兩人很快就聊到了昨天晚上泰倫在酒會上說的那些,馬丁作為泰倫的搭檔,肯定也會有人把一些問題拿去向他求證。
他基本上沒有正面的回答過,他對這些事情也有些好奇。
「你打算怎麼推動這個地區的發展?」,馬丁問。
一旦泰倫就職之後這些工作就成為了他主要的工作內容。
泰倫簡單的說了一遍,只是比昨天晚上在酒會上說得更詳細了一點,馬丁還是不太理解。
「建造這個區的時候有足夠的工作崗位我能理解,那麼整個區的建設結束之後呢?」
「沒有那麼多的工作崗位又要怎麼辦?」
泰倫臉上也有點無奈的表情,「我不是神燈精靈,馬丁。」
「我沒辦法做到有人擦了擦燈我就能給他們解決所有的問題,聯邦的經濟衰退並不是偽命題,它正在發生,而且會加速發生。」 「需求經濟主義跑了幾十年,在沒有找到合適的替代品之前,瓦爾特直接為這套機制按下了中止鍵,我們只能跳崖式的去適應。」
他加重了一些語氣,「有人能幸運的生存下來,但也有人一定會摔死在懸崖下,我們救不了所有人!」
「在未來五年到十年時間裡,聯邦社會能夠提供的工作崗位會大幅度的削減,有機會拿到一份正式工作的人會變得更少。」
「更多人只能依靠打零工維持生計,這都是我們能看見但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也是我在考慮的,提高聯邦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然後把這些在國內缺少競爭力的勞動力向外輸出,哪怕是一個乞丐,也能在外部找到合適他們乞討的環境。」
「如果連去外面也不合適,那麼他們就應該被這個社會淘汰。」
泰倫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皚皚,二月份,天氣最冷的時候,每天這個城市都會凍死數十人,也有可能人數更多,但報紙從來不報導這些。
人們對這些事情已經變得麻木,如果將來有一天他們也會因為缺乏社會競爭力困頓得死在了自己的房間,或者某個巷子裡。
其他人也不會為他們發聲,這就是聯邦的「自然法則」,殘酷且冷漠。
那些運氣好一點的,會成為聯邦政府工作報告上的某個數字。
運氣不好的,他們連成為數字的一部分的資格都沒有,就這麼消失,出現在學校的教學實驗室或者醫療機構的試驗台上。
大自然會淘汰那些弱勢的個體,在人類文明的社會中,也一樣會淘汰。 文明是強者的文明,而不是為弱者服務的文明。
結束了有些沉重的話題,馬丁把其他人都喊到了辦公室來,和他們簽訂新的合同。
每個人都對自己的新工作很感興趣,也很高興。
從臨時的競選團隊成為市議員的個人團隊成員,他們也算是進入了政壇之中,泰倫也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他們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發展的機會。
晚上時大家一起聚了個餐,回到家時已經是八點多。
珍妮弗正在收拾東西。
「你不是說要過幾天嗎?」,泰倫問。
他把手中的手提包交給了邦妮,看著在客廳轉來轉去的珍妮弗覺得有點好笑。
珍妮弗一邊忙著把東西往旅行包里塞,一邊說道,「莉莉告訴我,導演聽說我要客串那個角色,所以給『她』增加了一些場面,而且台詞也變多了,她成為了那兩集中一個重要的配角!」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更多的台詞!」
「我得早點過去適應一下劇場的環境還有劇本,我得認真起來!」 看著她充滿了幹勁的樣子,這可能是泰倫和她結婚以來,她少有的這麼願意為某件事付出,泰倫覺得不應該打擊她而是鼓勵她。
「我期待你成為大明星的那一刻,珍妮。」
珍妮弗很高興他這麼說,走過來摟著他的脖子親吻了一下,「謝謝你的祝福,我一定會!」
「我期待著!」,泰倫說。
他期待著珍妮弗過段時間回來抱怨說導演指責她,或者別人譏笑她,或者……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