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周末

  「這是一場暴亂,它正在把我們的國家推向更危險的邊緣!」

  「我呼籲所有人理智的表達訴求,而不是通過極端的手段,我們保留採取一切行動的權利與可能!」

  州長很少見的中午的午間新聞中表達出了對現在州內混亂秩序的強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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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和態度都很強硬,甚至可以說是對目前正在「鬧事」的獨立卡車司機們一種警告,一種威脅。

  接下來的畫面中就出現了現在外面隨處可見的那些畫面,當然電視上的畫面是直升機拍攝的,在畫面中,一輛沒有拖掛,並且經過簡單改裝,擁有衝撞部件的卡車車頭突然撞向了道路上正在行駛的另外一輛卡車。

  被撞的卡車被撞得橫移了出去,緊接著,幾名司機從駕駛室中跳下來,他們有人手中還拿著用毛氈卷著的東西。

  其他人則用力拽開了被撞卡車的駕駛室,他們把卡車司機從裡面拖了出來。

  沒有人對他動用武器,都是拳頭和皮鞋跟,這些人揍了他一頓之後,重新回到了車上,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一切從更高的視角來看給泰倫一種自己正在玩「給他愛」遊戲的感覺,不讓人覺得害怕,反而有點搞笑的感覺。

  畫面一閃,依舊是類似的情況,只不過這次挨打的司機更聰明了一點,他第一時間就跳下車跑了起來。

  一群人在街上罵罵咧咧的追著他,互相噴垃圾話,直到畫面被切走,也沒看到那個倒霉蛋最後有沒有挨打。

  城市正在陷入混亂,路邊的一些商鋪也受到了衝擊。  衝擊它們的不是那些卡車司機,是一些街頭的小混混,或者一些為了活下去鋌而走險的傢伙。

  畫面中沒有播放關於市中心的騷亂,早上出來的時候泰倫的車通過市中心時就發現,兩座橋上全都是全副武裝的警察,他們攔停了幾乎所有的過往車輛,泰倫也被攔停了,但很快就被放行。

  確保市中心以及艾佩克斯廣場不再受到衝擊,已經成為了本地的一種政治正確。

  艾米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後直接走了進來,門沒關,而且裡面的人都在看電視。

  「來了很多記者,他們都想要採訪你。」

  泰倫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朝著樓下望去,的確來了不少記者,至少有二三十人,「他們不去採訪那些火爆的大新聞,找我幹什麼?」

  艾米也走到窗戶邊上朝著下面看去,同時提醒道,「你說總統的智商不夠高,現在一些媒體把發生在全國的騷亂歸咎於『總統是個弱智』,他們稱是你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希望你能說些更勁爆的話出來。」

  泰倫有點哭笑不得。

  他諷刺總統智商不夠高這簡直是似乎正在被「正確化」,以後的總統會不會喜歡他,但是現在這個絕對恨死他了!

  考慮了一會,泰倫和艾米一下朝著樓下走去,他決定接受這些記者的採訪。

  有關於他說的話,還有他的畫面,會在晚間新聞時播放到整個州甚至更遠的地方,在沒有宣傳活動時,這就是最好的宣傳。

  「史密斯先生來了。」,艾米小跑著到了院子門口說了一句,記者們頓時把調試好的設備對準了走過來的泰倫,並開始發問。  「史密斯先生,你對這次談判破裂還有引發的騷亂有什麼看法?」

  「總統府稱這不是他們的決定,你認為他們是不是在說謊?」

  「總統拒絕測智商,他說如果測了就是上了你的當,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

  泰倫臉上的表情有那麼短時間的停滯,他看向了說出最後那個問題的人,「我不能評判總統先生不願意測智商這件事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只是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當所有人都質疑一個人智商不夠高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真相回擊他們。」

  「當著所有人的面測一下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他一直拒絕,除非他已經測過了……」

  「我的意思是說,他可能對自己的情況有了預判。」

  記者們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一個個都眉開眼笑的記錄著他說的這些話,這會成為報紙銷量的保證。

  至於標題怎麼寫?

  這太簡單了!

  《不能測的秘密》

  這個標題,就能讓報紙的銷量增加至少百分之二十!  為什麼他不測?

  因為他測了,結果很糟糕!

  記者們又提問,「史密斯先生,你怎麼看待這次卡車司機的大暴亂?」

  「大暴亂?」,泰倫愣了一下,「他們已經給這件事定性了嗎?」

  他還不知道這件事,直到上一秒,他還以為社會對現在重新爆發的大罷工的看法還只是「這是一場罷工」。

  現在看來,那些官員們的耐性正在被消磨,他們試圖把這些人推向深淵!

  提問的記者大聲說道,「是的,他們說這是一場暴亂。」

  泰倫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不少。

  「這是不負責任的說法,我們都知道,導致這一切發生的並不是那些卡車司機,而是聯邦政府,是能源部和總統府。」

  「我無法想像得出他們在拒絕這些卡車司機合理的訴求時的心理活動,每個人都很清楚當他們把一些人逼到沒有退路的懸崖邊上時,大麻煩就會爆發。」

  「可他們還是那麼做了,我懷疑他們的動機和目的,我建議查一查他們有沒有和我們的敵人搞在一起。」

  這個指控就稍顯嚴重了,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政府都把自己的人們當作暴徒了,那麼被指控他們中的一些人可能被敵對勢力收買了,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泰倫嚴肅的說道,「這不是一場暴亂,這只是有些情緒激動的罷工,至少在情況繼續惡化之前,這還只是一場罷工。」

  「他們把錯誤都歸咎於卡車司機,不如好好想一想,聯邦政府是否真的為了解決這些問題作出了努力?」

  「如果『說不』就是他們為這件事做過的最多的一件事,那麼這個世界永遠都好不了!」

  那名記者又大聲問道,「史密斯先生,所以你是支持卡車司機以及這場大罷工的,是嗎?」

  泰倫沒有正面的回答,「我支持的是被他們所謂的公平公正忽略掉的,需要生存的普通人!」

  「今天可以是卡車司機,明天也有可能是你們,或者你們身邊的人。」

  「如果他們通過正常的方式無法和聯邦政府進行有效的溝通,那麼我不反對使用這樣更激進的方式來表達訴求。」

  他加大了一些聲音,「我呼籲聯邦政府儘快放下傲慢,重新回到談判桌上解決這些問題,自從瓦爾特上台之後,我們就經歷了經濟衰退,失業率提高,國際形象受損,現在國內還不斷出現各類罷工和停工潮。」

  「我想知道,我們的政府到底怎麼了!」

  「在徹底亂起來之前,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這才是我們政府該做的事情。」

  隨後泰倫又發表了一些看法和觀點,記者們都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泰倫的這些話至少足夠他們寫上兩三天的報導,採訪這位候選人真的是太爽了!

  等記者們都離開後,艾米有些擔心的問道,「你這樣抨擊聯邦政府和總統的決策,會不會太激進了一些?」

  泰倫搖了搖頭,「不會。」

  「首先我們不是一個陣營的,他是繁榮復興黨,我是民主自由意志黨,我罵他做得不好,黨內的人只會喊好,而不是讓我閉嘴。」

  「其次,我只是一個市議員候選人,我們離得很遠,他幾乎影響不到我的工作和未來。」

  「如果把他比喻成獅子,那麼我就是他面前的蚊子,我能通過罵他來吸血,壯大自己,但他卻不能拿我怎麼樣。」

  「最後,他沒有那麼多的功夫來對付我,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搞定那些支持他的資本家!」

  泰倫可以想像得到,今天的這些採訪發表出去之後,如果有人從他的話里來推一些內容,就能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

  瓦爾特終結了聯邦的黃金時代!

  那些資本家現在恨死他了,他們給了他那麼多錢,幫助他戰勝了民主自由黨的競爭對手,結果他卻把這個國家弄得一團糟!

  這相當於資本家們花錢給自己買了一個掘墓人,他們肯定會給總統先生帶去很大的麻煩。  作為民主自由意志黨的大本營之一,頂城或者科倫納州對總統的態度都很不友好,泰倫的發言在晚間新聞的時候就登上了天空電視台的晚間新聞,他們還給了他一個比較靠前的位置。

  泰倫的這些發言獲得了不少人的肯定和支持,特別是參加了罷工的卡車司機們。

  比爾晚上還特意給泰倫打了一個電話,感謝他在電視上為這場罷工聲援。

  至於沒有提起比爾的名字,其實這個時候不提前更好,只要將來比爾需要時,泰倫以朋友的身份參加他的一些活動,就足以讓人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場更激烈的大罷工只持續了四天時間,因為在這四天時間裡,那些還在工作的卡車司機都被迫停下了工作。

  這下子全國的運輸是徹底死透了,洲際公路上全是排著長隊的車,很多城市的貨架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新鮮的東西,就連波薩克的運輸也陷入了停頓當中。

  總統府終於感受到了壓力,在社會上各界人士的不滿甚至是警告聲中,總統府不得不推動了第三次談判。

  他們表示這次談判一定會拿出雙方都能接受,都能滿意的結果,同時也要求卡車司機們先讓洲際公路恢復暢通,並且讓企業司機先把東西運進來,或者運出去。

  據說真正發力的,是一些已經受到影響的大資本家,而不是這件事本身。

  同時,這也迎來了周末。

  周末一大早珍妮弗就和邦妮一起準備著今天的燒烤派對,今天她的小姐妹們會過來玩,順便看看泰倫。

  珍妮弗最近的一些變化完全是因為泰倫,珍妮弗也迫切的想要炫耀一番,她嫁給了一個好男人。  這些女孩們對泰倫都很好奇,以前她們不是很能看得上泰倫,別看那個時候泰倫還有穩定的工作,有大房子住。

  對這些女孩們來說,她們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階級的一員,其中也有些女孩家庭條件不錯。

  這段時間泰倫大出風頭,她們開始對這個比她們大了不少歲的男人開始有點感興趣,正好這次過來看看。

  期間業主委員會的人還來了一趟。

  「史密斯先生,我注意到史密斯夫人弄了一些燒烤用的東西,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們今天要開燒烤派對嗎?」

  泰倫正在弄那個燒烤架,就是那種平面向上的「d」燒烤爐和燒烤架,還能蓋上煙罩的那種。

  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在家裡弄這個了,所以需要清理一下裡面的積灰,不然燒起來灰塵會落在食物上。

  泰倫拍了拍手,「是的,有什麼問題?」

  工作人員小聲的解釋了一下,「我們需要登記一下,另外需要告知你,燒烤時火源需要遠離房屋,並且周圍不能有易燃物。」

  「如果發生了失火,第一時間撥打消防電話還有社區的服務電話,並撤離到安全區。」

  「另外如果因為燒烤派對引發了火災,導致社區財產或者其他業主的財產受損,保險覆蓋範圍之外的那部分,需要你全額支付……」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東西,讓泰倫頭都有點大,「上次我們好像沒有這麼多規矩?」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道,「抱歉,史密斯先生,上次你們只是自己弄了一點燒烤吃,但是這次你們舉辦的是派對,風險會更大,這是社區的規定,我必須先告知你們。」

  他放低了一下聲音,「費舍爾女士定的規矩,如果我不說,她會扣我工資。」

  「她要是問起來,你告訴她我按照規章制度告知你了就行。」

  「其實這就是一個形式,我們這裡有消防水槍,真的失火了也不會弄得無法收拾,除非你親自把你的房子點了,但我覺得這不太可能!」

  工作人員說完這些話後稍稍退了一步,「基本上就是這樣了,我需要你簽個字,史密斯先生。」

  泰倫接過筆,在一份類似「告知書」的文件上簽了字,上面沒有什麼內容,就是表明社區已經告知了住戶可能存在的風險,他們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簽了字之後萬一發生什麼意外,社區這邊是不承擔任何責任的。

  「真麻煩!」,泰倫把筆還給了工作人員,「還有其他的嗎?」

  工作人員檢查了一下前面,笑著說道,「沒了,全在這。」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史密斯先生!」

  珍妮弗抱著一些食材走了過來,「他怎麼了?」

  泰倫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說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  「你稍微等一下,我把爐子往旁邊挪一挪。」

  十點多,珍妮弗的朋友們就到了,這些女孩有一部分是她以前就認識的人,高中同學和父母社區之內的朋友。

  還有一些人是在健身房之類的地方認識的,中產階級女性有自己的社交圈和認識新朋友的辦法。

  隨著這些女孩的到來,這棟房子也變得熱鬧起來。

  珍妮弗的朋友們大多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年紀大一些的也和她們玩不到一起去。

  這麼多年輕的女孩身上散發出的活力,讓泰倫都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幾歲。

  大家對今天的燒烤也很滿意,在物資緊缺的時候,能放開胃口的吃肉,這絕對是頂級的享受。

  調味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那種吃肉能吃到飽的感覺,遠勝一切調味品帶來的滿足!

  吃完飯,大家回到房間裡聊天,她們對泰倫的工作很感興趣。

  市議員,雖然還不是,在她們眼裡也是充滿了神秘的。

  還有她們聊起了天空電視台播放的節目,是不是真實的發生在辦公室里的日常。

  一直到下午,這些女孩才逐漸全部離開。  等最後一位女孩離開後,珍妮弗拉著泰倫的手就回到了臥室里,然後把他推倒在床上。

  「現在還是白天!」,泰倫掙扎了一下,「還有,你瘋了嗎?」

  珍妮弗一邊撕他的衣服一邊說道,「我有點後悔邀請她們過來,你看到這些婊子們看你的眼神了嗎?」

  「她們恨不得吃了你!」

  「要是我不在的話,今天這裡就會變成濫交大會!」

  「我下次再也不會讓她們來了,這些婊子!」

  她知道如何控制泰倫,只是捏了一下,然後就跨了上去,發表了今天的勝利宣言,「你是我的,也只能屬於我!」

  對於珍妮弗莫名其妙爆發的占有欲,泰倫最終歸咎於她產生的危機感。

  今天來的那些女孩中有比她更漂亮的,也有身材比她更好的,還有家庭背景比她好的。

  她在這之前只想著要炫耀自己的「寶貝」,卻忽略了「寶貝」太好的話,也會引起這些人的窺覷。

  那些女孩眼睛都濕潤得能滴出水來,她們在想什麼呢,她完全理解!

  只有女孩最理解女孩,這些賤人!  不過這話也不全對,至少邦妮就理解不了珍妮弗。

  她扶著額頭站在客廳中,這該死的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