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可能會對大衛有些害怕,保持最基本的尊重,畢竟魯道夫資本這個新興的資本正處於巔峰期。
它可能最近一段時間有些疲態,可這不代表它已經不行了,他們還是很有錢。
可對於法貝爾·舒曼這樣的老牌資本家來說,魯道夫資本和路邊的普通路過的人沒有什麼區別,在他的眼裡都是「小螞蟻」。
頂多,就是一隻比其他螞蟻強壯一點的罷了,僅此而已!
他根本不需要在乎這個曼尼人高不高興,就算他不高興,又能怎麼樣?
年輕人笑著略微欠身,「感謝你的理解,魯道夫先生。」
他說完轉身看向泰倫,伸手邀請道,「史密斯先生,請和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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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了大半的人群來到了更裡面。
這裡活動的人變得更少,都是一些小群體聚集在一起,也不像外面那麼的吵鬧。
其實他們都在同一個房間裡,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
要是能為這裡做一個剖面,那麼一種叫做「階級」的東西,就會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稍等,史密斯先生。」,那年輕人在離舒曼那還有十來步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後他過去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舒曼朝著泰倫這邊看了一眼,也結束了和面前幾個人的聊天,他們互相告別,然後舒曼看向了泰倫。
他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歪了歪頭,示意泰倫過去。
泰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大步走了過去,直到走到了舒曼的面前時,他才小幅度的伸出手,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的說了一句同樣沒感情的話,「忘了恭喜你,他們說你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他說這些話的感覺就像是在幼兒園門口路過時,聽到幼兒園裡的老師誇獎小朋友學會了一加一等於二時說的那些話。
每一個字都是該說的,但是缺少真正的情緒,他不是真的覺得泰倫有多厲害,或者多需要恭喜。
一個市議員而已。
泰倫握住他的手,沒有因他的看輕就覺得這沒有什麼了不起,反而笑說道,「這確實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舒曼先生。」
「噢?」,舒曼鬆開手,來了一點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周圍的人們都為他們留下了充足的空間,在他們身邊的桌子上還有擺放著沒有人動過的酒杯,以及裡面的酒。
「這是我的起點,舒曼先生。」
「我創造了歷史,我會比別人擁有更多的關注度和曝光度,這也意味著我會獲得更多的支持。」
「政治,本質上是一項能夠影響更多人的行為活動,我比他們能夠影響到更多人,這會讓我走得更快,爬得更高,難道這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嗎?」 舒曼沒有那麼好騙,他笑說道,「但你也會被更多的目光所審視,會有更多的人在你身上挑毛病。」
「你的確比其他人具備更多的優勢,可這也是你的劣勢。」
「任何人,在聚光燈下站著,人們都會從他身上找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泰倫笑問道,「也包括你嗎?」
「舒曼先生?」
舒曼的嘴角微微挑起,他知道泰倫這個傢伙真的很會說話,這看上去是一種「挑釁」,其實是一個很舒服的「舞台」,一個能讓他炫耀(裝逼)的舞台。
「沒有人能讓我站在那個位置被別人找缺點,泰倫。」
他略微揚著下巴,驕傲得就像是一隻大公雞。
但他也承認了泰倫說的,「從你的角度來說,這的確很了不起。」
他停頓了片刻,他不討厭泰倫,一個會說話,腦子靈活的人總不會讓人討厭,「上次你和我聊的那件事,我已經讓公司的人核算過了。」
「如果你能做到你說的,那麼我們可以進行合作。」
他還特意提醒了一下,「我們會考慮採用雙方案並行的策略,有些人不想租房住,那麼我們就讓他們回遷,給他們一個新的公寓。」 「有些人不願意空著手,那麼我們就按照租房的方案來,並且我們會圍繞著這些『籠子』建立一個大型的街區社區。」
「這件事我們需要坐下來詳細的談一談,不是在這裡。」
這裡是酒會,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泰倫上次的兩個方案具有很高的可執行性,這是集團公司的智庫經過推演得出的結果。
它滿足了最多的兩種人的需求。
要麼是想要一筆錢的,可能他們對未來的生活有新的打算,租房住很適合他們。
要麼是不想走的,那麼回遷的公寓正好滿足了他們不離開維基紐斯區的想法。
就算兩邊的群體各占一半,也能為舒曼集團在這個方案上節省至少百分之六十或者更多的現金支出。
原本只能夠造一棟地標的資金,現在可以造兩棟。
原本可以買一塊地的錢,現在可以買兩塊。
時間就是金錢,在資本家這裡體現得尤為明顯,公司智庫建議他答應。
不過這件事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怎麼說服那些不好搞的刁民——泰倫。 泰倫在第一次民意調查中獲得了空前的支持,這就奠定了他有資格參與到這個項目里的基礎,這也是舒曼在這裡主動和他談這個事情的原因。
沒有他,其他人根本玩不轉這個方案,那些刁民根本不相信資本家會兌現承諾,可他們能相信泰倫!
泰倫才是那把鑰匙,那個關鍵先生!
「他們對你提出的方案很感興趣,對你也是,有人還建議我,讓你到公司來上班,給你一間獨立的辦公室,能看到外面。」
「不需要簽到,任何時候都可以來或者不來,只要我們有需求時你能儘快過來,或者給出解決方案就行。」
這就是典型的招攬了,其實他們都知道,泰倫,舒曼,他們都知道泰倫不會答應,不過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謝謝你的青睞,舒曼先生,我在現在的位置上,比我去你的公司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舒曼點了一下頭,沒有繼續說這些事情,「注意一下帳戶,要漂亮的拿下這場比賽,因為我從不和狼狽的人合作。」
「等你勝選之後,到我的辦公室來,我們再談這個問題。」
「也許大衛還在等你?」
這就是意思他可以走了,泰倫和他告別後,離開了最裡面的空間。
他剛離開,就有人又湊了過去,總有數不清的人想要和舒曼聊天,哪怕只是真的單純的說上幾句話,在這樣的場合,也意味著「不同」。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從那邊回來後泰倫來到了大衛的身邊,「我們聊完了,現在輪到你了,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
大衛擠出了一些笑容,「很冒昧的問一下,你們聊了什麼?」
「既然你知道這很冒昧,為什麼還要問?」,泰倫反問道。
有了舒曼在背後,只要他不搞砸自己的選舉,那麼他在這座城市裡,至少在舒曼資本的項目完工之前,他不需要畏懼任何人。
大衛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知道,法貝爾是科倫納州最大的房地產商,他的一些舉動會直接影響到房地產的格局。」
這點泰倫是相信的,像這種規模的大房地產商,只要他們放出風聲,只是風聲,就能讓一塊土地的價格暴漲,也能暴跌。
「我們聊了聊如果在我勝選之後維基紐斯區的發展問題,舒曼先生對城市的發展很重視。」
大衛笑得有點勉強,「其實我也很重視,泰倫。」
「我還很重視你的選舉,我給你捐過錢……」
泰倫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很多人都給我捐過錢,大衛,我願意交朋友,但是我只交真心的朋友,你明白嗎?」
「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幫助我,你告訴我你不想破壞規矩。」 「現在我不需要幫助了,你又覺得破壞規矩沒什麼。」
「你不可能總是贏,沒有人能總贏。」
大衛沉下了臉,過了幾秒,他才呼出一口氣,「我為我上次的選擇羞愧,我也要為我的選擇向你道歉。」
「我願意再捐五萬塊錢用於你的選舉,另外……」
泰倫抬起手,阻止了他,「捐款我接受,但是其他的別和我說。」
大衛在短暫的愕然之後從「難道你真的是為普通人謀福利的那種人」瞬間轉移到「那我該和誰說」這個問題上,他現在不清楚,可他會搞清楚的。
「好,那就先不說其他的。」
「這筆錢我不需要任何的回報,是我對我自己的懲罰,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每個人都會犯錯,我願意承擔錯誤的代價。」
泰倫沉吟了一會,「那麼你現在就不害怕破壞規矩了?」
大衛再次嘆了一口氣,「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它開始走向衰落,破壞規矩就破壞規矩吧。」
「我想要拿一塊地,願意按照你的要求,提高征地價格。」 泰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容里夾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該多好?」
「有時候阻止你走得更遠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有沒有走得更遠的決心。」
「我很高興,你現在擁有了決心和勇氣,你會獲得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