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節目沒有人跑過來針對他們,這就讓節目比起《今夜談》少了一點火爆的感覺,沒有那種快要燃起來的激情。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到節目的最後。
「謝謝各位能夠受邀來上我們的節目,你們不知道,現在你們有多炙手可熱,每個節目組都希望能和你們合作。」
「再次感謝你們的到來,還有什麼話想要和大家說的嗎?」
馬丁用肩膀碰了碰泰倫,後者想了一會後說道,「直到民調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都很難相信在這次比賽中我們處於了領先位置。」
「最初我的想法大家都應該已經知道了,只是不想那麼簡單的認輸,所以我選擇了這條路。」
「我要感謝的人有很多,比如說格雷戈里議員,我們的市長,皇堡縣黨部杜蘭德主席,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人!」
他轉身摟著馬丁的肩膀,「馬丁·普雷斯頓,他有著豐富的競選團隊經驗,幫我成功的從一名普通人,過度到了一名有資格邁入政壇的新手。」
「他對我的幫助比他自己想像的都要大。」
「我還要感謝珊德拉,這位女士幫助我解決了資金上的困擾,她的募捐能力很強,和我們的捐助者能夠維持長期友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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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艾米,我們能夠坐在這裡,也有艾米出的力,她總是能夠搞定媒體方面的工作調度,讓我第一時間去應對輿論的變化。」
他看向了傑羅姆,「我也不會忘記傑羅姆,有人說我們是為了多元化所以才需要傑羅姆,但是我要說,這不是真的!」 「傑羅姆在團隊中擔任著非常重要的工作……」
傑羅姆這個時候也主動提了一句,「我也是一名主管,負責組織各種活動和日常的工作。」
泰倫點著頭接著往下說,「每個人在我們的團隊中都在發揮作用,我們是一個整體,就像一台機器,缺少了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轉動起來。」
「我們是團隊,更是家人,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
「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這麼說會不會顯得我有些……你們知道我的意思,我們已經大分數的領先了,我還要說我們無法預測結果。」
主持人也笑了起來,「你是想說你表現得不夠謙遜?」
「可以這麼解釋,這也是我的真心想法,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不會放鬆警惕,我們會全力以赴。」
「感謝大家能夠支持我們,也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我們,我無法保證我能改變世界,但我至少會給維基紐斯區,帶來一些新的變化。」
「謝謝大家,我還給大家帶來了一些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
馬丁從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疊卡片,「手寫的卡片,上面有我們團隊的簽名,就是我們過去兩天一直在做的事情。」
「因為我們的天才數學家的小小計算錯誤,我們有一部分可以拿出來贈送給現場的朋友,另外我們和導演也提到了,會有額外的一百份,用來送給打電話進來的觀眾……」
主持人也得到了一張,她展示給了大家看,「現在我也是你的支持者了,泰倫!」 泰倫聽完之後笑得很開心,「一件令人激動的事情!」
「留著它,它會成為你見證一些事情的證據!」
節目結束之後,觀眾離場,導演走過來感謝了一下大家。
「你們的表現很好,我知道他們有些抱怨缺少衝突,不像《今夜談》那麼有看頭,這就是我們的風格。」
「感謝你們能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大家就離開了,這檔節目會在三天後的晚上播出,這也是除了泰倫和艾米之外,其他團隊成員第一次一起出現在電視上,一次整體的亮相。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一切都在持續的推進,大量的手寫答謝卡被發送了出去,媒體也報導了這件事。
很多在請願書上簽名的支持者都紛紛表示他們得到了泰倫他們郵寄來的卡片,當然也發生了一些不那麼愉快的事情。
有人偷走了本應該投遞到用戶信箱裡的卡片,這些卡片在一些交易市場上居然開始變得有點價值。
據說,有人願意用兩塊錢的價格購買這些卡片,這些人認為它將會是泰倫團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親筆簽名的卡片。
哪怕它的數量很多,有一萬多份,可只要保存的時間足夠長,未來泰倫能走到更高的位置,那麼這些卡片的價值就會得到巨大的提升。
這類事情讓聯邦的競選變得更魔幻,泰倫有時候都會想,要不他們也出一些「競選卡」讓大家買來抽? 到時候讓設計師給他弄一個總統宣誓就職的金簽卡,一共就十張,說不定一張能賣上天價!
可惜,這種想法最終也只能是他休息時荒誕的幻想,無法成真。
也在這幾天時間裡,卡爾·穆勒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同樣在接受一些媒體採訪的時候,他對泰倫的支持率大加的讚賞。
認為泰倫有更多的支持者是正常的,他的一些策略的確讓卡爾無法應對,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接受。
稱讚自己的競爭對手,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他現在表現得還可以,一些人對他的感官就變得好了些。
競選的火藥味似乎也淡了不少,媒體們很失望,選民們也很失望。
外界還在紛紛擾擾,普通人為了下一頓吃什麼絞盡腦汁,卡車司機們為了生存的權利和聯邦政府對抗,到處都是失業的人在馬路上遊蕩的時候。
泰倫再次參加了一場酒會,市議員選舉的第一階段結果基本上出來了,黨派需要給大家一個交流的場所,同時看看能不能為彼此提供一些幫助。
作為目前人氣最高的市議員候選人,泰倫肯定在受邀之列。
這次來了更多黨部主席(每個縣都有一個黨部和黨部主席),資本家們也來了不少。
這讓泰倫有一種……像是參加投資推薦酒會的感覺。
那些市議員候選人則是手握著創業項目但是缺少投資人的創業者(不全是,有些之前已經勝選),資本家們和黨派內部大人物,則是投資人。 「哇哦,看看是誰來了!」,當泰倫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那一刻,立刻就有人發現了他。
電梯門外一片的人都看向了電梯,他們臉上的表情也在看向泰倫的那一刻變得生動起來,「嗨,泰倫,恭喜你,你在維基紐斯區的表現非常的完美!」
一個泰倫不認識的,和他應該一樣是市議員候選人的傢伙走過來一邊握手,一邊恭喜他。
泰倫同樣笑著與對方握手,禮貌的回覆道,「謝謝,我會儘量保持領先到最後。」
他還沒有來得及和這位新朋友互相認識一下,旁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插了進來——指插入話題。
「你在電視上的表現非常好,我們的團隊也在考慮利用電視進行一次推廣,或許你可以介紹一些成功的經驗給我們?」
面對新加入的朋友還有他的「先聲奪人」,泰倫只能笑著轉頭應付起來,「沒問題,我十分願意幫助你們戰勝你們的對手……」
「我是……」
又有新的朋友加入。
格雷戈里議員站在不遠處和身邊的幾個朋友聊著天,他們的目光也集中在泰倫身上。
「他現在的人氣太火熱了,媒體,選民,普通人,他們都喜歡他和他的團隊,這是一個現象級的角色。」
「他的運氣太好了,每一次都能踩在社會大事件爆發的節點,然後被大勢推一把,吃飽了時代變化的紅利。」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格雷戈里議員身邊的同伴有些酸溜溜的點評了一下,話里話外似乎都在說泰倫的成功只是運氣好。
可這麼多市選區的候選議員,又有多少人能夠相同的好運?
時代的浪潮不會眷顧某一個人,也不會放過其他人,它一視同仁。
機會給到了每個人的手中,你能抓住,那你的能力的展現。
你抓不住,也不是你運氣不夠好。
格雷戈里議員不會在這個時候去為泰倫反駁他,只是笑著說道,「誰說不是呢?」
「有時候我真的嫉妒這些人,他們就像是火箭,只要點了火,就不會停下來。」
很顯然,格雷戈里議員的朋友對這一點不那麼贊同,「他背後沒有人支持,下一步路就已經限制死了。」
「如果他還想要上一步,就要面對查爾斯,查爾斯不會那麼輕易的把位置讓給他,哪怕只是一次!」
市議員再往上就是競選市長,查爾斯剛剛從繁榮復興黨的手中奪回這座城市,屁股還沒有坐熱。
這次連任對查爾斯來說並不是一次挑戰,他的競爭對手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像梅麗莎·辛克萊這樣的瘋子,根本沒有機會和查爾斯正面對抗。 一旦這次連任完成,那麼下一次很大概率還能繼續勝選,並且這也是他所訴求的。
目前頂城的市長競選沒有任何的規定,只要選民能選你,那麼任何人就能一直勝利下去。
查爾斯已經四十多歲了,這四年幹完就是五十歲,到了那個年紀會很尷尬,競選州長未必能行得通,州議會對比市長也不是什麼好選擇。
只有繼續干四年市長,等到他差不多五十四歲五十五歲的時候,然後去州議會裡找個好工作,才是比較合適的路子。
這也就意味著現在支持泰倫的查爾斯,很有可能會在四年後成為泰倫的對手。
查爾斯背後有人支持,泰倫呢?
誰支持他?
格雷戈里議員也知道,可他有一種預感,說不定泰倫還會創造奇蹟,就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泰倫連讓他停下來正眼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這才幾個月過去,他們已經快要成為「同事」了。
眼看著泰倫打發了身邊的人,發現了格雷戈里議員,朝著這邊走過來,剛才一直在酸溜溜不願意承認泰倫的朋友,臉上也換了一個笑容。
「恭喜你,泰倫,你出色的表現和能力讓我們每個人都從中受益,你是我們的英雄!」
剛才這個傢伙有多貶低泰倫,他現在就有多誇張,格雷戈里議員在一旁笑著看著這一切發生,沒有任何想要揭穿的想法,沒有必要。 政壇就是這樣,聚光燈沒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貶低別人就成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無能的最好辦法。
「謝謝,我也要感謝黨派的支持……」,泰倫和這位朋友互換了名片,然後和格雷戈里議員握了握手。
「恭喜你。」,格雷戈里議員重複了別人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話,「每個人都對你說恭喜,有什麼感覺?」
泰倫「哈哈」的笑了兩聲,「有點得意,但你別告訴別人!」
兩人說話明顯有著更好的私交,周圍的人都主動的離開了,把空間讓給了他們。
「你那邊怎麼樣?」,泰倫問。
格雷戈里議員也是市議員,也要參加這次選舉。
毫無疑問,因為泰倫的緣故,現在他的選區內一切都很平穩,工人們也沒有鬧事,除了有些特別窮的人日子不太好過,基本上可以說非常穩定。
像那些連飯都吃不起的窮人也不在他的關注名單里,他們中的很多人連選民都不是。
不是選民,在格雷戈里議員這些有些「挑剔」的人眼中,其實就不能算是人,根本不需要,也不值得尊重。
「很好,我們的競選工作很順利,而且我也沒有什麼值得拿出力氣的對手。」
「繁榮復興黨知道在我這裡討不到好,他們的候選人只是出來走個過場而已。」 泰倫知道一點這裡面的情況,他隨口問了一句,「那你們的競選經費一定不多?」
格雷戈里議員笑了起來,笑得有點……那種透著古怪意味的笑容,泰倫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想想看,格雷戈里議員在奢華的辦公室里辦公,還僱傭了那麼多全職的工作人員,他自己也沒有其他的工作,這筆錢從哪來?
「抱歉,我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格雷戈里議員倒是顯得很無所謂,「我們的預算大約是四萬到五萬左右,不能什麼都不做,但也不需要拿出全部的實力來。」
至於他籌集了多少競選資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聊了一會天后,泰倫又去找別人聊天了,今天就是來擴充一下人脈,順便在一些大人物面前混個臉熟的。
期間他還去了一趟杜蘭德那邊,杜蘭德主席身邊還有其他縣黨部主席,他們這個階層的人聚在一起,周圍不輕易會有人加入進來。
泰倫也是杜蘭德主席主動喊他,他才過來的。
他們聊的當然是那一萬五千多份請願書,還有那個在全國範圍內流傳的「上帝為他做了什麼」的短句。
杜蘭特主席說了一個小道消息,「國會正在打算把智商檢測作為總統就職前身體健康檢查的一項規定內容,加入到總統就職流程中。」 「泰倫,未來無論是誰上台,只要他們對自己的智商不滿意,他們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你!」
他身邊的其他黨部主席都大聲了笑了起來,這的確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也能反映出國會對現在的總統有多討厭!
他們甚至用這種明顯是帶著惡意攻擊的要求去做標準,讓人們覺得總統的智商是真的有問題。
泰倫也被這個消息驚到了,「這和我可沒有什麼關係,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他們都看著他,他自己也明白,如果真的是這樣,碰到高智商的總統還好,如果真碰到那種低智商的總統,他可能會被他們記恨很長時間。
「我真希望這是一個玩笑,主席先生。」
杜蘭德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我只能說,從我了解到的渠道上來看,這很大概率不是一個玩笑!」
泰倫嘆了一口氣,「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
他和這些主席們聊得還算愉快,剛離開這邊,大衛(房地產商)就找了過來。
「泰倫,我們可以聊聊。」,他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點也沒有因為上次兩人不歡而散表現出絲毫的尷尬或者勉強。
「你上次說的那些事情,我回去考慮了很長時間,我覺得我們可以繼續談一談……」
泰倫現在的熱度和知名度更高,支持率也很高,這就意味著如果大衛想要在維基紐斯區拿到好的地塊,就必須先過泰倫這一關。 他需要一個地標建築來打響「魯道夫資本」在科倫納州的聲望,他必須和泰倫進行合作。
泰倫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旁邊走過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抱歉,打擾一下……」
大衛有點惱火,他晚上等了很長時間,泰倫身邊都是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和泰倫單獨聊聊,怎麼還有人來插手?
他在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也沒聽說過有他這樣的人,隨後便有些惱怒的說道,「如果你真的覺得打擾我們是一件抱歉的事情,你可以在我們談完之後再加入進來!」
那名年輕人面對大衛的嘲諷一點也不生氣,只是微笑著說道,「舒曼先生(把底層人視作為螞蟻的大房地產商)想要和史密斯先生單獨談談……」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大衛的臉色頓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舒曼先生」在這座城市,乃至整個科倫納州,都指向同一個人——法貝爾·舒曼,同時也是他的最大的競爭對手,雖然舒曼從來都沒有把這個外來小資本當作是競爭對手。
看著大衛陷入沉默當中,年輕人的臉上閃過一抹嘲弄的表情,速度很快,不仔細看只能看到他臉上的謙遜,「我現在可以邀請史密斯先生暫時離開一會了嗎?」
在幾秒鐘之後,大衛冷著臉哼了一聲,「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