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鍛返

  這把斬頭刀大約一臂長短,刀身烏光沉沉,血光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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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鋒處寒光閃閃,隱約帶著一股殺氣,和普通的殺生刃感覺完全不同。

  難怪銅辮子之前會那麼有把握,原來有煞氣如此重的斬頭刀傍身。

  我又聯想起他白天的時候似乎在和快遞員聯繫,看來這把斬頭刀是剛剛郵過來的。

  也是,這麼顯眼的「兇器」帶在身邊,萬一要是遇到檢查的,恐怕能從上面查出幾十人的血跡。

  那銅辮子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見我醒了,便走到我身邊:「事情的前後我已經知道了,熬過今晚,我就有把握幫你取回心頭血。」

  我眼睛投向斬頭刀,剛想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你要幹什麼?」師傅說著從椅子邊上拿起個手掌大小的木質十字架,上面拴著幾道紅繩,紅繩之下拴著一個小紙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挑動上面的紅繩,紙人身形晃動,我的手腳頓時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被牽動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我疑惑的看著師傅手上的紅繩道。

  「防止你身不由己!」師傅放下十字架,對我道:「要上廁所告訴我。」

  「這也行?」

  「你還信不過師傅?」

  「信得過,嘿嘿。」

  我笑了笑,眼睛再次投向那把斬頭刀,問銅辮子:「真傢伙?」

  「那當然,為了把它郵過來,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銅辮子得意的摩挲著斬頭刀道:「這是清末劊子手邱四海所用的斬頭刀,此刀飲盡百名惡人之血,煞氣極重。更難得的是,邱四海便是用此刀自盡,惡血化煞,善魂鍛刃,刀落處鬼神皆驚。我求了師傅好久,師傅才肯借給我的!」

  我見銅辮子如此得意,心中雖然有點看不慣。

  但人家畢竟是來幫忙的,只好附和道:「果然來歷不淺啊,看看這刀柄,都被血給浸黑了。」

  「咳咳,那是手抓的,血到不了刀柄。」

  我臉一紅,知道自己拍馬蹄子上了,只好轉移話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器」字篇的奇珍異器吧?」

  銅辮子得意點了點頭,嘴都快撇到了天上。

  薛道長見我醒了,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蠟丸,塞到了我的嘴裡。

  「含著,不要咽下去。我以前發過毒誓,此生再不煉丹。不過為了渡過此劫,我也只好破例了。」

  「薛道長,這是什麼?」我含糊不清的道。

  「這是腥黑豆,俗稱隱身丸。」

  「真能隱身嗎?」

  薛道長點點頭:「只要你咬破蠟丸,心中默誦正十八,反四七,木母玄神護周全,天惶地惶皆不見。除了人之外,就什麼都看不到你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小失落。

  畢竟「隱身」嘛,多少男人的夢想!

  薛道長似乎看穿了我心裡在想什麼,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穩守心神,要是運氣好的話,今天就能把我的心頭血拿回來。

  說罷點了點我的胸口,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胸口上赫然畫著隨身保命符。

  看來我睡的這段時間,師傅他們已經將里里外外布置了一番。

  是生是死,就看今晚這一博了!

  想到這我忽然有些緊張,還真有點想上廁所的意思。

  師傅罵我是懶驢上磨屎尿多,不過也沒辦法,只好用紙人操控我,帶著我到了後院。

  我正舒舒服服的方便著呢,忽然感覺有點滯澀,低頭一看。

  只見胯下的水柱竟然迅速的變成了冰柱,從地面一直蔓延到我的身前。

  師傅眼疾手快,甩出一道紅繩,將冰柱切斷。

  冰柱倒在地上,在月光下冒著絲絲寒氣。

  我只覺得背脊發涼,這要是順著水柱一直冰凍上來,那我以後就再也不能「雞動」了,想想都後怕!

  「好陰毒的女鬼,竟然在這裡埋伏!」師傅將我拽到陰影中,避開滿地月光。

  「桀桀桀桀!我已煉魂為精,夜還長著呢,咱們慢慢斗,看你們能耐我何!」

  師傅聞言臉色一變,直接將我拉回了屋子裡。

  我問師傅怎麼了,師傅說煉魂為精,鬼體化為精靈,附在器物之上,尋常治鬼的法門已經不管用了!

  除非找到女鬼附體之物上,可是天下萬物皆有靈性,錢月娥甚至可以附在一枚小小的牙籤上,我們又去哪找呢?

  師傅把剛才的情況跟眾人一說,所有人臉上都泛起難色。

  只有銅辮子拿起法壇上架的斬頭刀,又往嘴裡灌了一口烈酒。

  咽了半口後,剩下的半口烈酒噴在刀上,燭光映照之下,刀身頓時熠熠生輝。

  「陸萬友邪不壓正,我張凌一夫當關!」

  他說罷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門口。

  師傅嘆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小兄弟,你這個心情可以理解,就是走反了!」

  「啊?」銅辮子錯愕的回過頭來,滿臉都是大寫的尷尬。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風,法壇上的燭火頓時一陣閃爍,眼看就要熄滅。

  師傅和薛道長急忙衝上前去,掐住指訣,將燭火重新提亮。

  「不是化身精靈了嗎?怎麼還這麼陰毒!」

  銅辮子罵罵咧咧的又站到法壇旁邊,橫刀身前:「是條漢子就別搞背後偷襲!」

  「奴家本來就不是什麼漢子。」慵懶中帶著嬌媚的聲音從法壇後面傳來。

  牆壁中隱隱現出一道白煙,在半空中逐漸瀰漫成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

  那身影不斷變換身形,像是在對人搔首弄姿一般,我在一旁看的竟然有些面紅耳赤。

  奇怪,儘管我還是個童子之身,但是自從懂得人事以來,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便一直勤練「捂襠之術」,從未荒廢。

  怎麼今日卻被一股白煙弄得心神激盪,這也太他媽丟人現眼了吧!

  「封哥,封哥……」

  又是那陣蝕骨銷魂的柔媚之音,我心中一盪,竟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師傅一見大驚失色,直接再次掏出十字架,手指夾住兩道紅線,向後猛然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