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肉身布陣

  這一下把我驚得魂飛天外,差點沒嚇出尿來。

  於此同時,身後的牆轟然倒塌,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大窟窿。

  一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面色慘白,眼圈發黑,渾身精瘦,赫然是程大娘的兒子程胖子。

  壞了,他也被煉成行屍了?

  我被他抓住了胳膊,不敢掙扎,怕也像乾哥那樣弄斷了膀子。

  好在這傢伙似乎並沒有撕了我的想法,而是低頭看著我的臉。

  對上他的眼睛,這下我終於確認了,他和剛剛程大娘的眼睛一樣,眼底都映著我在錢月娥懷裡的身影。

  這傢伙眨眨眼睛,仔細看了一會,似乎在驗明正身。

  隨後猛地將我拽出了牆上的大窟窿,硬生生拖了出去。

  師傅他們緊隨其後,卻忌憚我在行屍手上,不敢用火鈴咒和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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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量拖住他,我去研究一下。」

  銅辮子扔下這句話,扭頭就跑,也不知道是去研究什麼了。

  我被行屍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一時間身上的衣服被磨出了不知道多少個窟窿,身上也磨出了許多傷口。

  師傅本想還用老辦法,將銅錢打進行屍的眼中,卻沒有銅辮子的準頭,使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死小子,還不用金蟬脫殼!」

  師傅眼見行屍聽憑操縱,沒有自主意識,乾脆明說了。

  「關節被抓住了,沒法用啊!」我對師傅喊道。

  師傅雖然心急,卻也無能為力。畢竟就算他現在用扎紙秘術,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聚靈封鬼。

  等什麼鬼兵鬼將紮好了,我的小命早就沒了!

  這也是師傅為什麼讓我修煉扎紙術的同時,也要修煉其他術法的原因。

  畢竟扎紙秘術雖然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卻限制太多,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和心思布置,沒有其他術法伸手就來的方便。

  更糟糕的是,四周忽然一陣陰風出來,錢月娥的鬼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包圍了師傅他們。

  「昨天晚上你騙了我,讓我挨主人好一頓罵,今天我非活吃了你不可!」

  為首的老鬼奴陰厲的道,隨後便帶著身後一眾鬼奴,向師傅和薛道長沖了過去。

  好在本來師傅今天準備的東西就是用來對付這些鬼奴的,出現行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們才會措手不及。

  面對這些鬼奴,師傅臉色變得鎮靜多了,喝道:「正等著你們呢,起陣!」

  我聞言心中疑惑,起陣?就算是布陣也是在院子裡,怎麼會在這巷子裡面呢?

  師傅話音剛落,薛道長便迅速的向我沖了過來。

  我本以為他是趁著師傅吸引了鬼奴的注意力,要把我搶回去。

  卻見他直接越過了我,隨後將身上的道袍脫了下來,露出精瘦的上身,胸口畫了一道兩儀封鬼符。

  師傅也同樣露出了胸口上的符咒,二人站定位置,踏罡步斗,舞動桃木劍。

  隨後灑出漫天黃符,隨陰風上下翻飛。

  師傅和薛道長開始用桃木劍挑起空中的黃符,每挑起一張,便燃起一道符火。

  他們腳踏「天醫、生氣、延年、伏位」這四個吉位,符火鎖住「絕命、禍害、五鬼、六煞」四個凶位。

  二人身形迅速在符陣中穿插而過,一瞬間,所有符火同時燃盡,符煙升起,隱隱的現出一道太極圓陣。

  一陣罡風從二人身周吹了起來,隱隱的形成一道陣圍,二人踏住陣眼,氣度威嚴,整個氣勢和用法器布置出來的陣法相差無幾。

  以肉身為陣眼,這種辦法也只有師傅能想的出來了!

  畢竟一旦鬼奴破陣,師傅他們也會性命難保,這是在為了我賭命!

  而薛道長不可能不知道會有這樣的風險,即便如此還是將兩儀封鬼陣的陣符畫在身上……

  想到這我鼻頭一酸,心說師傅,薛道長,今日我如果僥倖不死,以後一定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置身於兩儀封鬼陣的鬼奴各個驚慌失措,圍在一起,不敢探出一步。

  為首的老鬼奴咬牙切齒的道:「我只要踏出法陣一步,你們兩個都得死!」

  「那你就試試!」師傅擲地有聲的道。

  老鬼奴臉上現出怒意,往前踏出一步。

  薛道長手持法決,桃木劍往下一點,一道黃光頓時射了出去,正中老鬼奴的小腿。

  老鬼奴痛叫一聲,小腿上鬼血直流,再不敢上前半步。

  師傅舞了個利落的劍花,將銅錢劍背在身後,冷冷的看著那群鬼奴。

  鬼奴見狀再也不敢亂動,而它們沒有看到的是,此時師傅的手上已經布滿了鮮血,顯然是因為老鬼奴觸動了兩儀封鬼陣,讓師傅的身體也受到了波及。

  我心說多虧師傅的氣勢鎮住了這群鬼奴,否則如果它們硬要衝破兩儀封鬼陣,最多是重傷。

  而師傅和薛道長非得因為陣法被破而皮開肉綻,甚至丟掉性命不可。

  然而即便師傅和薛道長可以暫時唬住鬼奴,拖著我的行屍卻絲毫沒有停滯下來,很快就把我拖出了巷子。

  眼看著他衝破巷子的後牆,要將我拖到荒郊野地之時。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影頓時從牆角竄了出來,帶著嘩啦嘩啦的銅錢聲響。

  不用說,肯定是銅辮子!

  「救我!」我急忙對著銅辮子喊道。

  只見銅辮子手上拿著一個塑料瓶子,裡面裝著紅黑色的粘稠液體,猛地向我和行屍的方向潑來。

  這一下不光是潑了行屍一身,我也被潑了滿臉。

  鼻腔里頓時瀰漫了一股血腥之氣,我崩潰的道:「這是什麼啊?」

  「黑狗血!」

  銅辮子話音剛落,便尋思跑了過來,一腳踹到行屍的胸口上。

  說也奇怪,本來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行屍,被他這一踹,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兩手使勁的向我的方向伸著。

  我也顧不得渾身的血腥,連滾帶爬的遠離了行屍。

  銅辮子卻再次沖了上去,跳到了行屍的頭頂處,將瓶中剩餘的黑狗血盡皆灌到了行屍的腦袋裡面。

  隨後又掏出一條銅錢鎖鏈,套在行屍的脖子上,猛地一勒。

  只聽呲的一聲,行屍頭頂頓時冒出一股白煙,一塊帶著血跡的白色晶石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