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通靈渠道

  乾哥將門打開,把身子讓到一邊,讓程大娘進來。

  卻沒想到程大娘根本沒有看他,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臉色僵硬,雙眼無神。

  師傅看著有點奇怪,讓薛道長把我藏到法壇後面,上前對程大娘道:「程大嫂,這麼晚有什麼事兒嗎?」

  程大娘沒有回話,卻邁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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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店裡有事,不賣東西,你還是改日再來吧。」

  師傅攔在她身前,她卻不管不顧的向師傅撞去。

  師傅反應不及,直接被撞倒在地,瞬間意識到了不妙,急忙站起身來向後退去。

  乾哥見狀邁步上來,一腳踹到程大娘的膝蓋後面,將她踹的跪了下來。

  隨後上前掐住她的後脖子,剛要鎖住她。

  卻沒想到程大娘又站了起來,邁步就往前走,身後的乾哥竟然一點也拽不住她。

  「糟糕!」師傅站起身來:「這是行屍,程大嫂已經死了!」

  「程大娘變成行屍了?」我駭然的道。

  我不出聲還好,這剛一說話,行屍的速度忽然加快了,邁步就向我跑了過來。

  看多了殭屍一跳跳出十幾米,沒想到行屍竟然能跑,速度還不慢,這下師傅他們沒反應過來,竟然直接讓她衝到了門前。

  薛道長急忙把門關上,只聽咚的一聲,剛修好的鐵門頓時多了一個凸起。

  「抄傢伙!」

  薛道長話音剛落,銅辮子便從旅行包里拽出一條銅錢鎖鏈。

  薛道長也抄起桃木劍,想了想又從桌上拿起一束香。

  門外傳來師傅和乾哥呼喊的聲音,顯然已經和行屍交上手了。

  然而鐵門上還是不斷的咚咚作響,師傅和乾哥絲毫沒有減弱行屍的攻勢。

  也是,他們手上都沒有傢伙,光憑拳頭可降不住行屍。

  「薛道長,布袋!」我叫住薛道長,讓他拿起桌旁師傅的布袋。

  薛道長將布袋抄了起來,接住銅辮子扔來的銅錢鎖鏈,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隨後將銅錢鎖鏈拽緊,橫在門檻之上,猛地打開了鐵門。

  砰!伴隨一聲巨響,一個人影頓時沖了進來,正是已經變成行屍的程大娘。

  後面則是死命拽著她的師傅和乾哥。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行屍的雙眼中有個人影,隱約像是我的樣子!

  行屍被銅錢鎖鏈絆住,一時間邁不動步。

  「纏住她!」銅辮子喝了一聲。

  薛道長聞言用銅錢鎖鏈纏住了行屍的小腿,兩人用力一拽,行屍頓時撲倒在地。

  乾哥跳到房中,從椅子後面拿出捆我剩下的繩索,將行屍綁住。

  「快把她拉到院子裡!」

  師傅喝了一聲,隨後拿起地上的布袋,掏出墨斗,將雞血和黑墨倒入墨斗盒。

  乾哥他們已經將行屍拖到了院子裡面,卻沒想到行屍力氣極大,竟然將身上的繩索,連帶腿上纏的銅錢鎖鏈盡皆撐開。

  銅錢散了一地,銅辮子見勢不好,直接從地上抄起兩枚銅錢,射進了行屍的眼中。

  程大娘的身體頓時僵直下來,不再動彈。

  「看來她的通靈渠道是眼睛。」師傅見狀道。

  我見行屍已經被他們擺平,便探頭出來問:「什麼通靈渠道?」

  「控屍術和扎紙術有一點相像,就是都要有通靈渠道。扎紙術有三通,而控屍術通常在七竅。」

  師傅話音剛落,行屍忽然又挺了起來。

  這次卻不是一味的向我撲來,而是抓住了乾哥的肩膀。

  乾哥大驚之下想要掙脫,行屍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緊緊的抓著他的膀子不放。

  兩下一較力,只聽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這一下竟然差點把他膀子給卸下來。

  師傅見狀急忙衝上前去,用墨斗線纏住行屍的胳膊。銅辮子則再次將一枚銅錢塞到了行屍的嘴裡。

  這招叫銅錢封口,不管是行屍還是殭屍,被銅錢塞到口中,都會停滯下來。

  趁著行屍停下來的一瞬間,薛道長上前掰開行屍的手,將乾哥搶了下來。

  又把他扶到一邊,以免受到行屍的追擊。

  師傅趁此機會和銅辮子合作,用墨斗線纏住行屍的全身,將它再次放倒。

  行屍雖然力大無窮,但是總歸是邪術驅使,自然受制於墨斗線的法氣,一時間無法爬起來。

  「即不再眼裡,也不再口中。快把它七竅都封起來!」師傅對銅辮子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黃符,和銅辮子一起封住它的七竅。

  然而即便是封住了七竅,行屍還是沒有停止掙扎,動作反而更加激烈起來。

  銅辮子沉吟了一下,對師傅道:「這八成和普通的控屍術不一樣,就像我們靈左宗的左玄異術篇一樣,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有辦法。」

  薛道長滿臉陰沉的走了過來,看來乾哥受了這麼重的傷,這傢伙也動怒了。

  只見他拿起手上的一束香,到法壇上點燃香頭。

  隨後貼在額頭上拜了拜,念動火鈴咒:「金生火旺,交鏈元神。內保形體,外伏魔靈。急急如律令!」

  薛道長念罷咒語,深吸一口氣,衝到了門外。

  此時地上的行屍已經掙開了墨斗,又挺了起來,向薛道長撲去。

  薛道長步罡踏斗,猛地向香頭上噴出一口道氣。

  一道火龍似的烈焰伴隨著通天火光,頓時噴向了行屍,將其渾身燒著起來。

  銅辮子見狀急忙從法壇上又拿起一束香,在薛道長的香上點燃。

  隨後咬破手指,滴在香頭上,在地上掃出一道符咒,符膽上寫著「火」字。

  「火焰飛光玉女,雷霆猛火將軍。火布火烏火馬,速燒惡鬼邪精。神兵疾火如律令!」

  銅辮子念罷咒語,地上的符咒驟然著起火來,燒向行屍。

  行屍遭到了二人火鈴咒和火符的上下夾攻,身子頓時燒的焦糊起來。

  又掙扎了一會,這才倒在地上,直至燒成飛灰。

  師傅臉色十分難看,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猜錯了行屍的通靈渠道。

  好在行屍已經被燒成了一堆灰燼,連碰都沒碰到我。

  這還多虧了薛道長的火鈴咒,和銅辮子的火符。

  不然就連乾哥這麼強悍的人都被它掰掉了膀子,像我這樣的非被它撕碎了不可。

  我鬆了一口氣,剛想從法壇後面鑽出來。

  忽然,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巨響,一隻手赫然從牆壁穿了出來,抓住了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