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劍驚雷

  正在這時,師傅卻忽然向我沖了過來,直接把我撞回了法壇之下。

  他轉身靠著法壇,喝了聲:「住手!」

  四周呼嘯的陰風頓時靜了下來,我愣了一下,剛要出去扶起師傅。

  卻見師傅的左手伸到了法壇底下,正在沖我擺手。

  奇怪,剛才師傅斷掉的好像就是左手,這麼說,師傅剛才是裝的?

  想到這我安下心來,又縮回法壇底下,聽師傅怎麼說。

  「肯把你徒弟交出來了?」

  「好,把卜封交給你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老鬼嘿嘿怪笑幾聲,周圍的鬼魂也開始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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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站起身來,轉到了法壇之後。


  只見師傅低聲喝了一句「起」,一陣喀拉喀拉的紙響,我心說這是紙人站起來了。

  我本以為師傅會將紙人直接交出去,沒想到師傅卻抄起了地上的震陽劍,喝了一聲。

  「晴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里,無鬼不伏。急急如律令!」

  師傅說罷將震陽劍往前一指,符火燃著,頓時一聲霹靂雷響!

  師傅這驚雷咒對鬼邪有莫大的威懾力,用震陽劍用出來更是聲勢驚人。

  只見周圍的鬼奴頓時被嚇得鑽出了屋外,一陣陰風吹過,轉眼間就消失個無影無蹤。

  我長出口氣,剛想鑽出法壇,師傅忽然用震陽劍用力拍了一下桌腳,發出啪的一聲。

  多虧我及時縮回頭去,不然的話,這一下非把我拍個頭破血流不可。

  與此同時,周圍又傳來一陣陰笑,一陣陰風吹襲而來,頓時將法壇上的東西吹倒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陣爆響。

  「新姑爺我們就帶走了,三日之後來靠山村取人,不過是死是活就不能保證了。桀桀桀桀!」

  陰笑聲逐漸遠去,師傅長出口氣,軟倒在地上,拍了拍法壇。

  「喂!出來吧。」

  我急忙從法壇中鑽了出來,見師傅渾身是血,急忙道:「師傅,咱們趕緊上醫院吧。」

  師傅搖搖手:「我沒受什麼傷,這是替身紙靈幫我抗下來的,你也是一樣。」

  我急忙把師傅扶到椅子上坐好,又給薛道長和乾哥清掃出一片地方,讓他們休息。

  師傅喝了口水,劇烈的咳嗽起來,顯然剛才的驚雷咒極耗道氣。

  我問師傅為什麼不直接將我的替身紙人交出去,這樣即耗費道氣,又被他們奪去了替身紙人,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師傅卻說我還是江湖經驗不足,人家來搶你的東西,你主動交出去,他們自然會懷疑是真是假。

  但是在你拼命護著的情況下,人家費盡心力才搶過去,他們就會認為這是真的。

  更何況那個領頭的鬼奴是個修煉了百年的老鬼,生前就活成了人精,不跟他們玩點兒心眼,能行嗎?

  師傅說罷我默默的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心說這姜還得是老的辣啊!

  薛道長和乾哥也受了點輕傷,我讓他們回屋去休息。

  又給師傅熬了點固本培元的中藥,便開始打掃凌亂的屋子。

  至於那個被乾哥掰壞的大門,就只能讓馮叔聯繫人來修了。

  一直忙活到天亮,屋子才算被整理乾淨。

  我疲憊的坐在椅子上,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幽幽的低吟:「今晚我再來接你……」

  我打了個冷顫,猛地站起身來,屋外傳來一聲雞叫。

  說也奇怪,我剛聽到這聲雞叫,就覺得渾身一軟,癱在了椅子上。

  眼皮越來越沉,渾身軟塌塌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眼前一黑,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又不知睡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又到了傍晚。

  門已經修好了,看來馮叔雖然人在外地,辦事能力卻絲毫不受影響。

  桌子旁邊擺著飯菜和糕點,我肚子正餓,端起來就吃。

  將飯菜打掃乾淨後,身上的力氣恢復了許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奈何苦苦修煉而來的道氣卻跟我玩起了躲貓貓,不管我怎麼叫都提不上來。

  正在這時,乾哥從外面走了進來,驚訝的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醒的?」

  還沒等我答話,他忽然走了過來,兩手一伸,將我的上半身連帶椅子都環了起來。

  我心說這傢伙怎麼還喜歡搞這種調調,剛要掙扎。

  卻見他從椅子後面拽出兩根粗如耳鼻的繩索,三兩下就緊緊的把我綁在了椅子上。

  確定綁的夠結實之後,他這才長出口氣,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這也是我交代的?」我疑惑的道。

  乾哥搖搖頭:「是你師傅讓的。」

  「我師傅呢?」

  「他們去接人了。」

  乾哥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我扭頭一看,來的還是個熟人,正是之前幫我們對付呂顯通的銅辮子。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他,這傢伙無論走到哪,身上都是一陣嘩啦嘩啦的銅錢響。

  他進到屋子裡,先是打量我一下,臉上帶著一絲好笑的神色。

  我臉上一紅:「你笑什麼?」

  「我笑你艷福不淺啊!」

  「彼此彼此,巫山雲雨也不錯。」

  他臉上一紅,知道我說的是巫瑤將他迷惑一事,哼了一聲,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師傅他們也坐了下來,問我感覺怎麼樣。

  我說感覺不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師傅卻說讓我別逞能了,以後三天能吃進肚裡一碗飯,那都是燒高香了。

  而且從此以後什麼活兒也別想幹了,就躺在家裡,當個廢人吧。

  我看師傅的樣子不像嚇唬我,急忙問他是不是熬過這三天就沒事了。

  師傅卻說熬過這三天只是保我性命無憂,但是我的心頭血被奪走了,精氣全無,以後就算不病死,也得鬱鬱而終。

  聽到這我差點急哭出來,問師傅怎麼辦。

  師傅卻也是一臉為難的神色,告訴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這三天熬過去再說吧。

  正說到這,外面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薛道長給乾哥使了個眼色,乾哥便走了過去,順著門縫往外看了看。

  「是程大娘。」

  師傅愣了一下,和薛道長交換了一下眼色,道:「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