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奴來犯

  「是我交待的?」我愣愣的看著他:「什麼時候?」

  「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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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

  乾哥嗯了一聲,也不說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算了,就知道從他嘴裡問點什麼太費勁,不過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說謊。

  這麼說我白天還真的說過讓他們布置這一切?

  想到這我忽然記起木小七說過的,讓師傅他們把我藏好,這三天千萬不要落在錢月娥手裡這些話。

  腦子裡靈光一閃,是了,這應該是木小七怕我昏睡過去忘了這檔子事兒,特意附到我身上告訴師傅他們的。

  想到這裡,我又往桌底下縮了縮。

  沒一會的功夫,就聽見外面傳來嗖嗖的風聲,將窗上的黃紙吹的颯颯作響。

  一個幽幽的女人聲音從屋子外面傳來,聽不清在說什麼,心裡卻莫名的一陣躁動。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近,近到已經能聽清說的是什麼。

  「卜封……卜封……卜封……」

  沒什麼別的話,只是一直在叫我的名字。聲音卻是低回婉轉,溫柔中帶著十足的魅意。

  聲音好像溫水一樣從我的耳邊流到心尖,讓我的心中頓時一陣悸動。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身子開始無意識的顫抖,沸騰的衝動從心底直往上涌,又被我強壓下去。

  「你臉怎麼紅了?」

  「我……精神煥發!」

  乾哥疑惑的看看我,也沒說什麼,從法壇另一邊拽出一條鎖鏈。

  「這不是隔壁拴那條大黑狗的嗎?你要幹什麼?」

  「穩你心神。」

  他說罷就要往我脖子上套。

  我急忙躲開:「搞什麼!這拴狗的東西還能往人身上套?」

  我跟乾哥在法壇底下掙扎了半天,忽聽師傅在外邊道:「快把公雞宰了!」

  乾哥不再管我,直接拿起桌腳拴著的大公雞,用菜刀在公雞的脖子上一抹,就開始接公雞血。

  我則趁此機會順著窗戶往外看,正看到師傅和薛道長手持桃木劍,劍上挑了幾張黃符,正在和一群惡鬼相鬥。

  我仔細一看,那群惡鬼赫然便是錢月娥的一眾鬼奴,這些死玩意兒竟然跟到這裡來了。

  那錢月娥呢?她來了嗎?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有點想念錢月娥,急忙抽了自己幾個嘴巴,讓自己清醒一些。

  偏偏那勾人心神的聲音又幽幽的在我耳邊響起,讓我不由得心神蕩漾,只想快點衝出去和錢月娥相會。

  乾哥接好了公雞血,見我正在門口站著,急忙把我拽了回去。

  「待在法壇底下,不要出聲。」乾哥說罷又指了指法壇後面:「那裡有你師傅給你預備的保命之物。」

  說罷他便帶著公雞血沖了出去。

  我人在法壇底下,撩開法壇底下的黃布,向門外看去。

  只見乾哥將公雞血放到地上,師傅和薛道長甩出幾道黃符,將周圍的鬼奴避開。

  隨後急忙回身,將桃木劍放到裝著公雞血的銅盆里,在上面抹了一把。

  桃木劍本身就是至陽之物,再加上公雞血,陽氣大盛,四周的鬼奴頓時不敢輕易上前。

  我繞到法壇後面,想看看師傅給我留下的保命之物是什麼。

  只見地上赫然放著兩樣東西,一把震陽劍,一具替身紙人。

  然而這兩樣東西的威力我也僅能發揮十之一二,而且現在渾身酸軟,絲毫感覺不到道氣的存在。

  師傅還讓我拿它保命?我看我還是在法壇底下藏著吧。

  想到這我急忙又爬回了法壇底下,剛將法壇的黃布撂下,一陣陰風忽然吹了進來,將屋裡的燭火瞬間吹滅。

  啪!屋裡的燈管也爆了,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

  我捂住自己的嘴,心中砰砰直跳。

  心說完了,這是有東西進到屋子裡來了。

  「不好,回守法壇!」

  師傅喝了一聲,隨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四周陰風驟起,將門板啪的關上,把師傅他們擋在了門外。

  我心中暗嘆,也不知道師傅他們怎麼設計的,還把後門鎖上了。

  哦不對,是「我」交待的。木小七啊木小七,你可把我害苦了,現在我想跑都跑不了。

  「卜封……卜封……」

  溫柔而誘惑的聲音傳來,好像就在面前一樣。

  難道剛才進到屋子裡的是錢月娥?

  想到這我心頭一陣火熱,忍不住就想衝出法壇,見她一眼。

  法壇之外卻傳來咔的一聲,像是木板破裂的聲音

  我順著黃布底下的縫隙看去,發現乾哥竟然硬生生的把門板拽了下來,連門合頁都拽掉了。

  「快把新姑爺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一個干啞老邁的聲音道,說話的八成是錢月娥手下最老的鬼奴,我記得它腦後還留著清朝時候男子留的小辮,這八成是上百年的老鬼了!

  原來屋裡的不是錢月娥,我渾身一松,竟然有些失望。

  「你休想!」師傅冷聲道:「我徒弟早就和木家有了婚約,告訴你家主人,死了這份心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鬼話音剛落,屋裡便傳來一陣鬼哭狼嚎,霎那間似乎有無數條黑影在法壇周圍閃動。

  事實上,道家法壇本身就帶有無窮法力,鬼邪根本不敢靠近。

  而這些以老鬼為首的鬼奴竟然敢在法壇周圍作亂,看來都有些道行,起碼要比一般的惡鬼要強得多。

  想當初師傅對付胡家老太一隻惡鬼,在馮叔的幫助下也十分吃力。

  雖然此時有薛道長和乾哥相助,但他們終究也沒辦法同時抵擋住如此多的惡鬼。

  黑暗中不時的傳來師傅他們的痛呼,間或伴隨著布帛撕裂的怪響。

  忽然,法壇外圍傳來一聲悽厲的鬼叫,與此同時,啪的一聲,似乎是桃木劍被折斷了。

  「殷師傅!」

  薛道長急切的喊了一聲,法壇頓時一陣劇烈的搖晃。

  我心中一凜,難道師傅出事了?

  想到這我急忙撩開桌布往外一看,在月光下,師傅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胳膊,身下淌了一片鮮血。

  我仔細一看,只見師傅的胳膊竟然齊根斷裂,鮮血大股大股的噴湧出來,像是決堤的洪水。

  我再也無法隱藏下去,撩開桌布就要撲向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