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種壓力積累到極點,人就會焦躁不安,就會更容易做出錯誤的選擇。
而這也是姚老九最想看到的,既拖延了時間,又讓我們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簡直是一箭雙鵰。
我當然不可能傻到被他牽著鼻子走,心中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速戰速決!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讓注意力集中起來,乾哥給我們吃的赤血丹也逐漸發揮了作用,整個人的狀態也慢慢調整了過來。
老陸再次將黑煞神符拿了出來,又想借法來度過眼前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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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制止了他,示意他讓我試一試。
緩步走向其中一個供桌,仔細看了看,這隻骷髏燈的燈火要相對明亮一些,好像被人動過。
如果是假的,被人動過就會讓術法生效,九星亂宮陣也就不再起作用了,這麼說來,這個就是真正血玉放置的地方?
不行,不能這麼草率,還是再看看別的供桌。
事實上這裡每個供桌彼此之間的距離都相對較遠,散亂的分布在房間裡面,每個擺的都不算很正,也看不出有任何的規律,好像就是隨便找了個人,隨便擺的。
反正我回想了一下曾經看過的九宮陣法,和那些亂中有序的完全對不上,八成不能從擺放規律上入手了。
老陸和甘戈也開始檢查每個供桌的可疑之處,可事實是,似乎所有供桌都有疑點,有些紅布上有奇怪的褶皺,有些骷髏等上印著奇怪的血手印,還有整個供桌濕淋淋的,好像剛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
看來我們的方法錯了,術人的東西與正道遵循的常理和規矩完全不符,簡言之就算是姚老九把特殊記號擺到顯眼的位置,可能我們也不知道它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馬上叫老陸和甘戈停下來,重新整理眼前的線索。
事實上自打進來之後,我就感覺忽略了什麼。
雖然這一層和之前那些都有很大的不同,不過既然是在一座塔中,並且都是以血玉鎮塔,自然要遵循一定的規律。
只是這規律我們還沒有完全的摸清楚,也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聯繫。
「小封,還有水嗎?」老陸有些難受的道。
我將只剩下個底的水瓶遞給他,他接過喝了一口,臉色這才緩了過來。
「這血腥味太濃了,再不壓一壓,我就吐出來了。」
「你之前在火葬場不是扛屍員嗎?還怕血腥味?」
老陸不自在的道:「那也不一樣,這味道實在是太濃烈了,嗆得我喘氣都費勁。」
味道太濃了?我腦子裡靈光一閃,好像抓到了什麼。
是啊,為什麼唯獨在這一層留下那麼多的獸血,是想掩蓋什麼嗎?
「甘戈,你鼻子靈,能嗅出這裡除了血腥味之外,還有什麼怪味嗎?」
甘戈搖了搖頭:「是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只是血腥味太重,我聞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我環視了一圈四周,上一層牆上留下的壁畫,和我們所中的術法就有很大的聯繫。
這一層的牆是雖然沒有壁畫,卻有很多斑駁的血跡,而且今後都是大小一致的血點,這應該也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我靠近牆壁仔細研究了一下,卻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甘戈見我對著牆壁怔怔出神,便走過來問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你能聞出牆上這些血跡是什麼留下來的嗎?」
甘戈眼中露出一陣幽光,最後嘴裡吐出細長的蛇信子,發出呲呲的聲響,沉吟道:「分別不出,是不同獸類的鮮血,不過……好像都蘊含著同一種氣味,這是……吸血蝙蝠的味道!」
「什麼?沒搞錯吧,咱們這個地方怎麼會有吸血蝙蝠?」
「這些術者有時候為了施行一種術法,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老陸也走過來道。
「當初我和薛甲四處遊方的時候,曾經見過這種吸血蝙蝠,它們有一種習性,會把自己吸到的鮮血,吐給那些飢餓的同類,以便共同生活下去,當時聞到的味道,和這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你是說蝙蝠?」老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指著西北角落的一個供桌道:「那張供桌底下,倒是有一些夜明砂。」
這所謂的夜明砂,實質上就是蝙蝠的糞便,中醫上可以消腫散瘀,清肝明目,是一種比較昂貴的中藥。
不過在這裡出現,八成不是什麼好事,要是真有這種吸血蝙蝠,雖然不會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傷害,終究也是個麻煩。
我們來到了那張供桌的底下,奇怪的味道更加強烈,仔細一看,底下果然有一處夜明砂。
可是這一層雖然要比之前的大上一倍,卻也能一眼看到所有的地方。
等等,這屋子裡光線很暗,難道蝙蝠都隱藏在暗處,只是我沒有發現嗎?
想到這我不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畢竟吸血蝙蝠這種東西我也只在電視裡見過,看上去真的像吸血鬼一樣,要是被這玩意咬上一下,輕則損耗血氣,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得上狂犬病。
甘戈顯然看出我在擔心什麼,站起來掃視了四周一圈,隨後對我道:「這房間裡面絕對沒有什麼蝙蝠,你不用害怕。」
「我……我倒不是害怕,就是……這裡要是沒有蝙蝠,哪兒來的夜明砂啊!」
「或許是施術用的材料?」老陸在一旁猜測道。
甘戈皺起了眉頭,事實上我們這裡雖然銅辮子的法器最多,不過要論做法煉丹的材料,那絕對是繼承了薛道長衣缽的乾哥最多,也懂得最多。
既然他沒發話,我們也不敢妄下結論,正好接著到四周尋找可疑的線索。
剛剛靈光閃現,想出來的線索又斷了,還留下了一個更大的疑問,這不由讓我感到有些沮喪。
心裡正難受著,沉思了半天的甘戈忽然指著面前的供桌對我們道:「就是這個。」
「什麼?」我趕緊跑到他身邊:「確定嗎?」
甘戈點點頭,卻遲遲沒有下手,掀開桌上的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