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靈軀的表面雖然還是破爛不堪,好在關鍵的部位已經接上,而且多加了兩枚九竅玉,讓他身上的鬼氣也更加濃郁,鼻端甚至閃爍著橙紅的火氣,看來是又多了個手段。
甘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紙人,眼中隱隱露出擔憂之色,卻也沒說什麼。
「這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師傅呢?」
「我沒見到。」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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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屏息法直接到了石塔最下面的一層,有一扇巨門。」
甘戈說著嘆了口氣,接著道:「我試了很多方法,都無法打開那扇巨門。不過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姚九邪,黑瞎子,還有你師傅都在裡面,並且混雜著其他術者的氣息,還有五煞鬼將中的金甲魔僵,先天邪嬰,都在裡面。」
乾哥搖了搖頭:「他們用術法阻隔了聲音,如果不是九幽鬼蛇,連這點氣息都感應不到。能肯定的是,你師傅直到剛才都沒有危險,現在就不一定了。」
「殷師傅行事果然神秘莫測,小封,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話你就說。」
「殷師傅打算一個人抗下這件事情,從道義上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殷師傅行事向來有膽有謀,步步為營。我的意思是,咱們這樣貿然行事,會不會適得其反,壞了他的事啊?」
我愣了一下,老陸所說的確有點道理,不過我跟師傅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是在太清楚了。
「不會的,師傅這次本來就打算跟背陰倌同歸於盡,如果下面的局勢真的像乾哥說的那樣,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什麼?」
「師傅的計劃出了問題,他覺得此時就算是用處同歸於盡的手段,也傷不到背陰倌的根本,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在等待機會。」
「你說這個倒是很有可能。」甘戈接著道:「雖然我沒法聽到裡面的動靜,不過從他們的氣息感應到,雙方都有所忌憚,才會像這樣一直僵持不下。」
「敵眾我寡,這樣下去師傅只會處于越來越不利的境地,咱們得抓緊趕過去,多一分變局,也就多一分轉機。」
「這個我還真沒考慮到,要不說有其師就有其徒啊!」
我象徵性的笑了笑,老陸這種習慣性說好話的性格,應該是在火葬場上班的時候,跟那些領導主任打交道養成的,我們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甘戈本來也打算用屏息法帶我們越過這一層,直接到最下面的一層。
不過現在有這具融合了七枚九竅玉的惡靈紙人就不同了,前面的關頭都熬過來了,到這時候要是不把最後兩枚血玉拿到手,那就太不值得了!
當然,這也伴隨著相當大的風險,畢竟前面那幾層血玉,裡面蘊含的鬼邪那是一個比一個強。
這一層的鼠鬼已經讓我們使盡渾身解數,都奈何不得了,要不是甘戈即使出現,我們三個早就成為紅眼鼠群的盤中餐。
下一層的血玉,得是什麼樣啊!
雖然多加了個九幽鬼蛇,不過是個臨時的皮囊,我這心裡還是沒有底。
儘管如此,路還是得往下走,見招拆招吧。
我們順著牆角的小門,沿著樓梯往下,進入石塔的倒數第二層。
這一層已經比上一層大了近乎一倍,屋子裡擺著九張供桌,上面有九盞骷髏燈,牆上倒是沒有壁畫,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血點,整個地面都是血紅色的,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空氣中傳來,令人作嘔。
感受著腳下黏糊糊的觸感,我心中不由得一陣難受。
乾哥似乎察覺到了我在想什麼,淡淡的道:「這不是人血,是獸血。」
「什麼獸的血?」
「除了人之外,任何飛禽走獸的血都有。」乾哥沉吟了一下:「更多是妖靈異獸的血,仙鶴,妖狐,黃皮子……」
「這是背陰倌幹的事兒嗎?我怎麼覺得這是偷獵分子的地下倉庫!」我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道。
「怪不得除了血腥味之外,妖邪之氣也這麼強。」老陸捂著胸口道,那裡藏著黑煞神符,八成他是通過這個感應到的。
反正我在沒有開靈目的情況下,是感受不到妖邪之氣,只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還有一股細微的奇怪腥臭味。
甘戈顯然早就注意到了這些,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又拿出了兩粒赤血丹,讓我們補充一下體力。
隨後又指著那九張供桌道:「這是九星鎮宮局,只有一張供桌上擺有真正的九竅玉,如果選錯了,真正的九竅玉就會釋放獸鬼,並化為齏粉。」
「那選對了呢?」
「同樣會放出獸魂,只是不會化為齏粉。畢竟這是最後的九竅玉,姚九邪恐怕也不想讓別人將自己辛苦煉製出來的九竅玉拿走,才會設下此局。」
「那怎麼分辨出哪個供桌上有血玉?」
甘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顯,你問我我問誰去。
也是,他之前就說了,是用什麼閉息法過去的,說白了就是偷偷溜過去的,沒碰這裡的任何東西,自然不知道該如何破解九星鎮宮局了。
看來甘戈出現後,我心裡產生了些微的依賴性,這種依賴很明顯會影響智商。
銅辮子就是個明顯的例子,他就是太依賴外物,一般情況下只有他會問出這種蠢問題。
當然了,也正因他善用外物,讓我們不知道多少次都逢凶化吉。
這小子到底去哪了?到底找沒找著莎莎?
不能分神!我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師傅在下面情況危急,得趕緊想辦法破了這個九宮局才行。
事實上這是最古老也是最常見的博弈謎題,九分之一的機會,選中了皆大歡喜,選錯了就一命歸西。
其目的就是為了震懾想拿走血玉的人,畢竟能來到這裡的都是修為較高的術者,像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像個鐵憨憨一樣,隨便去賭命,即便是銅辮子也不會犯這種傻。
正所謂殺人誅心,在試探與放棄之間徘徊,無疑會給人巨大的心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