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風門

  陸道長見狀再次從布包里掏出幾張黃符,就要上前阻擋。

  銅辮子卻攔住了他,說這次讓他來做法抵擋鬼群。

  還說這光禿禿的黑石嶺,風道暢通無阻,正好使用風符,只是差一道風門。

  說罷便直接讓我和乾哥照著他的指示,站好方位,當他的風門,用來做法。

  讓我和乾哥配合他做法,我倒沒什麼意見。

  只是這人的態度太討厭了,好像不是在請我倆幫他,而是在接受他的命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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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心中不爽,但是在這危急關頭,我們也只好配合他。

  不過以後說什麼我都要給他提提意見,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搞得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樣。

  銅辮子讓我和乾哥站在巽位上,相對而立。

  四手相握,結成法印。身體前驅,形成一道拱門的形狀。

  他將銅錢扇舞的嘩啦作響,口中念動咒語。

  隨後咬破手指,踏罡步斗,在銅錢扇上畫了一道符咒,符膽用了我從沒見過的「風」字。

  站定巽位之後,也就是我倆的身側,將銅錢扇夾到我倆的手印之中。

  猛地深吸了口氣,鼓起腮幫子,向風門之外吹去。

  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大風出現,也沒有呼嘯的風聲。

  任何異常的感覺都沒有。我心說這傢伙這回算是出糗了,法術不靈,看他怎麼交待。

  然而我心中剛生出這樣的想法,正對著我們風門的群鬼忽然出現了一個缺口。

  我仔細一看,風門對著的群鬼此時像是正被狂風吹襲似得,不禁寸步難行,有些花下鬼竟然被吹到了半空中,不知飛到了何處。

  吹完這邊後,銅辮子讓我們兩個換一個角度,接著鼓起腮幫子催動風符。

  我心說這個風符沒有一定肺活量的人可無法施展,只見銅辮子腦袋上青筋直冒,臉色漲紅。

  顯然已經累得不輕,只是因為花下鬼數量太多,吹之不盡,在那死撐而已。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師傅的地行夜叉可以鬥敗那條陰根巨蟒。

  然而師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地行夜叉身上也已經有多處損傷,怕是過不多時,也會不敵陰根巨蟒。

  我們陷入了困局之中,要是在這樣下去,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薛道長還妄圖勸呂顯通收手,呂顯通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自有一套說法。

  「你說我枉害人命?你知不知道這些花下鬼有一大半都是生魂所化,而且都是陽痿之人。」

  「生魂所化?你是說他們都還活著?」

  「是他們求我煉化生魂,以成陰根。我令他們重拾男人雄風,只要他們獻祭陽根而已。這你情我願之事,怎麼說我害了他們?」

  「生前煉魂異變,死後必成惡鬼,無法轉世投胎,重入輪迴。又怎麼不是害了他們?」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他們覺得是我害了他們,又怎麼會幫我對付你們呢?」

  「可你禍害良家女子,用來采陰補陽,傷天害理,罪無可恕!」

  「我不過是攝其魂靈,采其陰柔之氣,又沒有真的玷污女子清白,又有何不妥?」

  「那林家女兒怎麼說,你難道忘了自己所做的畜生之事?」

  「哼,林光祿為了保住官帽,將我的朋友趕盡殺絕。這是對他的懲戒罷了,是他應得的報應!」

  「朋友?是一些髒心爛肺,專做不良生意的狐朋狗友吧?」

  ……

  他們兩個之間的唇槍舌戰,激烈程度絲毫不亞於我們正在進行的惡鬥。

  但是要論嘴皮子功夫,薛道長沒了我們幫腔,自然遜色不少。

  不過從二人的對話中,我終於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脈絡。

  原來這呂顯通自從蛋碎了之後,便開始萎靡不振。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結識了徐輝,也就是那個和林光祿爭奪處長位置的徐副處長。

  徐輝祖上傳下過一本奇書,裡面專門記載一些旁門左道的邪術。

  其中一篇記載的便是這獻祭借法,養煉陰根的法門。

  薛道長照著此法獻祭了自己的陽根,開始養煉陰根。

  數日後發現夜晚之時,陰根便會在自身生魂顯現。

  且使用起來比自己生前還要厲害。

  他嘗到了甜頭,發現要想讓陰根保持長久不衰,必須要不斷的獻祭陽根。

  於是便在徐輝的推薦下,結識了鎮上幾個經營不良場所的老闆,並答應用自己的法術保他們生意興旺。

  呂顯通成了幾位老闆的貴人,在他們經營的場所自然暢通無阻。

  於是他就趁此機會宣揚自己的「壯陽秘術」,一些陽痿之人慕名而來,自然就著了他的道。

  時至今日,已有不少人成為了他養煉陰根的犧牲品,變成了腦子裡只剩下欲望的花下鬼。

  而這些花下鬼仍然執迷不悟,甘願當他的走狗,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空虛。

  至於林娜,只不過是林光祿和徐輝鬥爭下的犧牲品。

  呂顯通為了給那幾個被林光祿整治的老闆出氣,才折磨了她一年之久,甚至最後帶著那幾個老闆,將林娜折磨到精神崩潰,自殺而死。

  更可怕的是,這個呂顯通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是錯事,反而把自己當成了這些花下鬼的再造恩人。

  不過一般越是這種人,其執念越深,實力也越強。

  就好像他借法而來的陰根巨蟒,和師傅的地行夜叉周旋了這麼久,依然生龍活虎,絲毫不見疲態。

  反觀師傅的地行夜叉,身上已經到處都是破損,連三股托天叉的耳刃都散了,變成了銅錢長槍。

  身邊的銅辮子也開始喘起了粗氣,再這樣下去非缺氧休克不可。

  正當他緩了半天,又要對即將撲上來的鬼群使用風符的時候。

  乾哥伸出手制止了他,搖了搖頭。

  銅辮子泄了這口氣,身子晃了晃。

  乾哥急忙扶他坐下來休息,要知道這傢伙雖然沒有陸道長「一筆畫五符」那麼驚艷,好歹也是遏制了鬼群一段時間的攻勢。

  這匆忙之間施展出來的法術能具備如此的威力,別說是我,就算是師傅也不一定能做到。

  群鬼沒有了風符,再次撲了上來。

  陸道長道氣遠沒有恢復過來,只能執筆畫黃符,阻擋一些花下鬼的攻勢。

  我和乾哥則手執桃木劍,等著被這群花下鬼再次包圍。

  眼看著就要深陷絕境,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大笨蛋,像你們這麼鬥法,有多少命都不夠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