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諏劬掾

  銅辮子拽下手上的銅錢鎖鏈,嘴中直罵自己的法器不爭氣。

  而那個尤物則咯咯嬌笑幾聲,徑直回到了破廟裡。

  我在一旁看的奇怪,怎麼法器也會中媚魂術,反噬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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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薛道長看出我的疑惑,向我解釋了什麼叫媚魂術。

  原來這個媚魂術也是邪術的一種,源自巫山神女,也就是瑤姬。

  這個瑤姬原是王母娘娘的女兒,曾下凡與宋國君王交媾,傳下房中之術。

  所謂巫山雲雨,指的就是神女教會世人男歡女愛之事。

  後世的女性術人將此術與采陽補陰的法門結合,便成了媚魂之術,並將巫山神女奉為祖師,

  至於為什麼媚魂之術可以影響法器,因為萬物有靈,這法器自然是靈性十足。

  只要是有魂靈之物,媚魂術就能對其產生影響。

  這個尤物能夠魅惑法器,可見其媚魂術已經修煉到了一定境界。

  所以她見到我竟然能反抗她時,才會如此驚訝甚至是駭然。

  畢竟百試不爽的術法竟然會不靈,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打擊。

  薛道長還說我或許是這個尤物的克星,但從尤物臨走時所說的話來看。

  這女人八成不會輕易的放過我,看來以後有我受的了。

  我聞言心中直打鼓,木小七那傢伙脾氣那麼暴,還那么小心眼,有她一個已經夠我受的了。

  要是再給我來個尤物,怕是要出事情啊!

  銅辮子將手上的銅錢鎖鏈扯下來後,便嚷嚷著要闖進廟中。

  此時師傅已經成功感召出地行夜叉的鬼靈,並將其附在紙人之內。

  地行夜叉猛地站了起來,眼中帶著慎人的綠光。

  頭上好似燃起一束鬼火,巨口獠牙不斷開合,鏗鏘作響,好似鐵器交鳴。

  師傅攔住要闖進廟中的銅辮子,讓我們把身上帶的銅錢拿出來,給地行夜叉製作兵器。

  我翻遍全身只找出幾枚銅錢,薛道長和乾哥手裡也沒有多少,陸道長更是一枚也沒有帶,他只要有筆墨紙就足夠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銅辮子竟然從背包里掏出好幾把銅錢,隨後把衣服一抖,身上嘩啦嘩啦的掉下一大堆。

  我心說這小子怎麼隨身帶這麼多銅錢,他不嫌重嗎?

  而且剛才看他的旅行包里,連一張符紙都沒有,之前也沒見他用過黃符。

  這傢伙跟陸道長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專用符籙,輕裝簡行;另一個連張黃紙都沒有,身上到處都是銅錢,像穿了一層甲冑似的,也不嫌重。

  師傅用紅繩將銅錢穿了起來,足足用了二百一十六枚銅錢,編成了一副三股托天叉。

  隨後踏罡步斗,掐訣念咒,地上的三股托天叉猛地豎立起來,開始急速旋轉,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地行夜叉側耳一聽,張開鬼爪,將三股托天叉握在手中,大踏步向廟中衝去。

  師傅臉上冒汗,頭頂熱氣蒸騰,腳踏罡步,不斷變換指訣,顯然操縱地行夜叉這種級別的鬼將極其耗費心神。

  我不敢打擾他,便和眾人一起在兩側為他護法。

  地行夜叉剛走到破廟門口,門板便被砰的一下震碎。

  從破廟之中猛地衝出一條水桶粗細的黑鱗巨蟒,足有幾丈長,沒有口鼻耳目,身上遍布青筋,十分威猛粗壯。

  黑鱗巨蟒將地行夜叉撞的倒退幾步,才勉強用三股托天叉擋住巨蟒的蟒頭。

  師傅臉色漲紅,顯然作為施術者,這一下也讓他受到了波及。

  陸道長見狀手掐紫氣符,念動紫氣東來咒,將符火往天上一拋。

  一股暖風從東方吹來,風中似乎帶有無形法氣,令我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師傅有紫氣符的法氣加持,臉色也好了很多,雙手接連變換法決。

  地行夜叉頓時將手上的三股托天叉舞動開來,在巨蟒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巨蟒的傷口處流出絲絲屢屢的黑氣,卻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反而越戰越猛。

  不斷的在地上翻滾抽打,地行夜叉雖然行動敏捷,沒有被巨蟒的身體砸到。

  但他卻也只能和巨蟒勉強周旋,一時間都無法奈何對方。

  我在一旁看的暗暗咋舌,多虧聽了師傅的話,沒有貿然闖進破廟。

  不然此時肯定被這巨蟒給砸的血肉模糊,最好的情況也得被撞個半死。

  好在巨蟒雖然攻勢凌厲威猛,尾巴卻像是被鎖在了破廟中,無法出來。

  不然的話,恐怕即便有地行夜叉幫我們抵擋,這麼龐大的體形,我們肯定也招架不住。

  「哈哈哈哈,你們幾個該死的老鬼,帶著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就敢來跟我作對!」

  呂顯通陰狠的聲音從破廟中傳來,囂張的語氣令人生厭。

  「能將陰根煉成如此模樣,必定害了不少人。」

  我愣了一下:「你說這……這是陰根?」

  薛道長點點頭,我不敢相信的道:「不對啊,我之前見過,他的陰根也就拳頭粗細,垂到腳踝而已啊!」

  「這是他向邪神獻祭,借法養煉而來的。」

  薛道長說著嘆了口氣,抬頭朗聲道:「呂顯通,你也曾威名顯赫,德高望重。怎麼會墮入此邪道,枉害這麼多人的性命?收手吧!」

  「你說我害人性命?哈哈哈!你們丹鼎一派所做的勾當就光明正大了嗎?呸,自命清高。」

  薛道長臉色一變:「那……那都是些陳年舊事,西山旌陽宗早已落寞,我也早就不再煉丹。」

  「哼,大家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又非要多管閒事!」

  「你濫施邪術,傷天害理。對付你這種人,道門中人替天行道,義不容辭!」銅辮子聞言鏗鏘有力的說道。

  「哼,天寶靈左宗沉寂多年,憑你一個黃口小子,就敢妄稱替天行道?」

  呂道長說罷,四周又開始響起噪雜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只見四周的陰影之中,又開始出現無窮無盡的花下鬼,徐徐的向我們包圍過來。

  我心說糟糕,一條陰根巨蟒已經讓我們十分吃力,現在又被這群花下鬼包圍,恐怕這次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