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條件

  「怎麼會這樣?」銅辮子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不可能的,三昧火專克一切鬼邪,尤其是對行屍殭屍,你怎麼可能不怕?」

  「可惜啊!天炎道人只留下這麼一塊屍骸,竟被你們這些同門道人給毀了,真是造孽!」錢大員戲謔的道。

  原來是這樣!這傢伙身上有天炎道人的屍身,想當初天炎道人也是雲陽宗赫赫有名的道家高人,練成了還在三昧火之上的煉獄真火,有他的火法護持,這傢伙當然不會受到三昧火的影響。

  銅辮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急忙對我道:「喂!他現在對三昧火沒辦法了,你還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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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呢?」我抬眼看向他。

  「我靠,怎麼像猴屁股一樣?」

  此時我只覺得整張臉像火燒一樣滾燙,腦筋都要沸騰了,眼睛乾的像要噴出火來,五內俱焚,氣海翻騰,鼻子上一陣腥辣,鮮血止不住的從鼻孔里流淌出來,連冰庫中的寒冷都減弱了幾分。

  之前我的體內就積蓄了一定的火毒,這下火毒更重了,再這麼下去,我非雪崩而亡不可。

  「快帶他找路走!」錢月娥喝了一聲,再次召起身後的地沉香,抵擋錢大員的攻勢。

  銅辮子直接把我拖到了莎莎的身邊,莎莎閉上眼睛,肩膀上的烏鴉頓時跳到了我的胸口,在我的身上啄了兩下。

  耳邊傳來吸吮的聲音,我身上的燥熱頓時減輕了一大半,手腳卻是一陣無力,嗓子變得更加乾渴,腦袋也疼了起來。

  墨玉烏鴉飛回莎莎的肩膀上,莎莎的臉上頓時現出一陣紅暈,本來不斷顫抖的身體也停了下來,看上去好受多了。

  「我讓烏鴉把你的火毒吸出來了,就是連帶著吸出了不少血氣。」莎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的耳朵讓我暖和了不少,好像我自己受益更多。」

  我抓起一旁的冰塊兒,往嘴裡塞了幾個化水解渴:「損失血氣倒是無所謂,不然的話,我也打算放血去火。」

  銅辮子將我交給莎莎之後,便慌忙的找起了機關,然而事實上單論對機關的了解,他還不如我這個剛從古墓里回來的人,急忙對他道:「沒用的,要是能讓你找到的,那不叫機關,叫開關!」

  「那你說怎麼辦?」

  「只能拼一把了,把他逮住,從他嘴裡摳出木小七的下落,還有從這裡出去的辦法!」

  我話音剛落,錢月娥操控的地沉香已經基本被打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反觀錢大員,除了那些原本就有的醜陋傷疤,和詭異人臉之外,竟沒有添上一絲傷痕。

  錢月娥咬牙再次搖動攝魂鈴,錢大員手掐天蓬訣,一道青芒頓時從他的掌心飛了出來,擊在攝魂鈴上,頓時把攝魂鈴炸了個粉碎。

  「算了,你明知這些行屍對我起不了什麼作用。這些地沉香很貴的,要是出了差錯,我可擔當不起。」

  錢大員說著抓住自己左肩的一張人臉,撕拉一下,將其抓在手裡,猛的搖動起來。

  被揉成一團血肉模糊的臉皮之中,竟然傳來了清脆的攝魂鈴響。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地沉香竟然全都站立起來,退回棺材之中。

  棺材門也隨之自己關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除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原來是這樣!」錢月娥好像明白了什麼,回頭對我們道:「冰符並沒有和他自己的肉身融合在一起,還在他身上,只有找到冰符,才能完全克制他!」

  「不愧是錢家的大小姐,不過我就算站著不動,你們也休想從我身上找到冰符。認命吧,我知道你的神魂並不在這副靈軀之中,應該在那一個小子身上吧!」

  他說著指向了我,冷聲道:「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陰屍對吧?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陰屍還給你,還送你們出去,如何?」

  「什麼條件?」

  「很簡單,把她的神魂交出來。反正對於你來說,她不過是個鬼奴吧?沒必要為了她而送死,難道不是嗎?」

  錢月娥的神情暗淡了下來,卻什麼都沒說,甚至都沒有看我,只是低下頭,靜等我的決斷。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悲哀的感覺,不管錢月娥平常對我是什麼態度,終究她是我的鬼奴,是苟全殘魂,還是魂飛魄散,都在我一念之間。

  「你說的沒錯,如果是鬼奴的話,當然比不上髮妻,還有自己和兄弟的性命。」

  錢大員猥瑣的笑了兩聲:「不錯不錯,你還挺上道的嘛!就憑這一點,我保證不會食言。」

  錢月娥肩膀顫抖了一下,神色依然淡漠,平靜的坐了下來,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不過我說的是鬼奴,可不是出生入死的朋友!」我拉住錢月娥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她驚訝的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把她拉到身後:「你做的更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銅辮子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神色,長出口氣,拍拍我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哼,小子,」他惡狠狠的看著我,舔了舔潰爛的嘴唇:「你會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價,我都快忘了活人的肉是什麼味道了!」

  「我也三天沒殺行屍了,可痒痒了!」

  他眼中冒出一股怒火,顯然已經被我激怒了,身形迅速躥到了我的面前。

  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傢伙的身法和速度,我怎麼會毫無防備,在他竄到我面前的同時,我便提起了剛從銅辮子那裡搜來的桃木釘,探手往前一送,便將桃木釘插入了他的小腹中。

  「光速度快不行,你這剎車該修修了!」我兩手架著他的胳膊,用眼神指著指他小腹上釘著的桃木釘道。

  「這玩意對我根本不管用!」

  他說著毫不費力的便將桃木釘逼了出來,胳膊上的人臉忽然探了出來,裹住我的胳膊。

  與此同時,他的肋骨竟然根根豎立起來,露出鮮血淋漓的胸膛,裡面的五臟六腑早就空了。

  尖銳的肋骨尖刺好像蓮花一般盛放,他雙手用力,猛的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