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面的那層九棺陣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搖搖欲墜。
銅辮子本想靜心休養一會兒,不過這些法陣跟他是有通靈感應的,當陣法被破壞後,他自然被喚醒,不敢相信的看著棺材:「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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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常,你這三道法陣雖然對症,卻也不是堅不可摧。」我在一旁安慰他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就是這也太快了吧!」
他說著將莎莎扶了起來,兩人耳語了一陣,銅辮子的臉色頓時變得嚴峻起來:「不好,莎莎預見咱們的未來了。」
「她還有這種能力?」
銅辮子點了點頭:「沒錯,這是獲得烏鴉咒術之後,帶給她的天賦。他說,看到你倒在一片血泊中,你會死!」
我心中一震,難道我早已預備好的殺手鐧,會不管用嗎?
正在這時,棺材板又傳來一陣轟然巨響,我回頭一看,赫然發現棺材蓋上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漂浮在空中的九個小棺材,也出現了幾道縫隙,失去法力掉在了地上。
「你們讓開,站到殭屍皮上去。」錢月娥喝道。
來不及問她為什麼讓我們自尋死路,我們下意識的跳到了殭屍皮上,趁著屍氣還沒有對我們造成什麼明顯的影響,急忙從鞋櫃裡翻出了鞋套,在腳上套了一層又一層。
而錢月娥則掐住指訣,從銅辮子那裡要來三清鈴,將一縷頭髮拴在上面,又在三清鈴上寫下「攝魂」二字。
搖起攝魂鈴,喝道:「站爺走腳,生人勿擾!」
她雖然是女人,可這一聲卻絲毫不比男人喊出來的聲勢要差,反而更加有威懾力,讓人的心神都為之動搖。
而與此同時,周圍那幾句棺材裡的地沉香全都跳了出來,在錢月娥的指訣和攝魂鈴的催動下,站成一排,走到她的身後。
「你們快走,這裡我頂著。」
我沉吟了一下,對銅鞭子和莎莎道:「快出去找師傅和老陸進來幫忙!」
「那你呢?」
「別廢話了,還不快去!」
銅辮子聞言急忙和莎莎一起向外跑去,然而走到門口,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門。
「糟糕,門從外面鎖住了!」
「可是這店裡應該沒有別人了。」莎莎斬釘截鐵的道。
「八成有什麼機關。」我說著拿出感靈符,用指訣催動符力。然而這感靈符好像失靈了一樣,竟然沒有一點反應,符印反而變得暗淡起來,最後變成了一張廢紙。
我苦笑一聲:「看來這裡不僅是冷凍室那麼簡單,咱們落入人家的陷阱里了!」
「不是吧!」銅辮子有些慌張的在門和牆壁上敲擊著:「什麼時候啟動的機關?怎麼連點預兆都沒有?」
此時莎莎已經被凍得渾身顫抖,臉色煞白,蹲在地上不斷的呼出白氣,連手都凍紅了。
別說是他,就連我都有點受不了了,之前一直靠運行道氣抵禦寒冷,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要是再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時辰,莎莎和我就都得凍僵。
一隻長滿了肉瘤的怪手從棺材裡面伸了出來,扒在棺材板上。
直接砰的一聲,已經碎裂的棺材板終於不堪重負,掉在地上摔成了幾塊。
從裡面走出一個身影,身上掛滿了膿液,五官也是扭曲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被頑皮的孩子揉爛的泥人一般,看上去既猙獰又噁心。
這是剛剛的錢大員,怎麼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光是外形上有很大的變化,這傢伙身上縫合的印記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怪臉,那些扭曲的五官掙扎蠕動著,有些還在咀嚼這什麼,好像要從他的身體裡掙扎出來一樣。
「我是……不會死的。」錢大員鼻孔里噴出一道黑氣,手腳傳來清脆的怪響,以一種非常奇怪的頻率不斷抖動著,好像要脫離他的身體一般。
「你……你已經徹底屍化了!錢家就剩下你這麼一個後人了,為什麼要這麼做!」錢月娥有些痛苦的道。
「錢家早就絕種了,從我練成冰符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絕種了!」
他有些歇斯底里,我愣了一下,忽然回想起錢月娥曾經說過,這冰符控屍傳女不傳男的,也就是說錢大員已經不是男的了?
錢月娥明顯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嘆了口氣:「趕屍匠竟然把自己變成行屍,真是丟錢家的臉,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
她說著晃動攝魂鈴,身後的地沉香迅速向錢大員沖了過去,把住了錢大員的身體。
她將攝魂鈴往下一壓,地沉香直接將錢大員按倒在地,不管他怎麼掙扎,一時間竟然爬不起來。
看來這冰符控屍果然有一套,我正在一旁看得出神,錢月娥急忙對我喊道:「愣著幹嘛?還不快用三昧火?」
看錢月娥咬牙吃力的樣子,我真恨不得給剛才愣頭愣腦的自己一個嘴巴。
不過確定了錢月娥還是需要我的幫忙之後,我便不再猶豫,直接拿出銅辮子的銅錢扇,迅速發了一道三昧火,連著銅錢扇一起丟到了錢大員的身上。
與此同時,錢月娥掐住指訣,將攝魂鈴拋到了空中,那些地沉香四散而逃。
兔起鶻落之際,三昧火已經丟到了錢大員的身上,頓時將它的身子整個燒了起來。
它身上的粘液被燒得噼啪作響,轉瞬之間便燒的乾裂焦黑。
我長出口氣,心說這回行了,三昧火乃是時間鬼邪的克星,不將他燒成骨頭渣子是不會熄滅的。
可是這樣一來,木小七的線索就又斷了,想到這兒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了吧?」錢大員的聲音從烈火中傳來。
我心中一凜,他都被三昧火燒成這樣了,怎麼還這麼嘴硬?
然而人家確實有嘴硬的本錢,他話音剛落,身上的三昧火便驟然熄滅,緊接著後背上的一塊皮肉脫落下來,帶著僅存的三昧火掉到地上,眨眼之間便燒成了一堆灰燼。
而錢大員則站了起來,身上依然帶著燒傷的痕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滿臉猙獰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