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肋骨頓時刺穿了我的身體,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在地上匯聚成了一灘血泊。
莎莎驚叫一聲,捂住眼睛,顯然她之前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錢大員推開了我的身體,看著鮮血淋漓的我,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絲饞意。
胸口乍起的肋骨緩緩復原,他怪叫一聲,猛的撲了過來,張開大嘴,把著我的軀體便啃咬了起來。
旁邊的銅辮子都看愣了,完全沒有想到眨眼之間我就被打成了這樣,在他反應過來時,錢大員已經拋開了我的胸口,捧出我的心臟,放到嘴裡大嚼起來。
銅辮子雙眼變得通紅,眼中露出嗜血的神色,兩手顫抖的解開銅手的鎖鏈,臉上帶著決絕的神色,看看那樣子好像要拼命。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當然沉不住氣,急忙從角落裡跑了出來,把住銅辮子的手:「別亂來,你也太不相信我的實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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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辮子駭然的看著我,又看看地上我的屍體,眼中頓時露出了豁然的神色,急忙將銅手上的鎖鏈重新捆好。
此時因為我主動解開了術法,地上的屍體已經變成了紙人,雖然鮮血依然如注,不過那是我早就捆在血囊里的黑狗血,至於他大口吞食的那顆心臟,實際上也是包裹著黑狗血的豬心而已。
錢大員發現自己被耍了,臉上頓時現出怒不可遏的神色,然而即便這傢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有萬般的能耐,終究也是個術者,而這黑狗血不僅對鬼魂有著莫大的殺傷力,更能讓術法失靈,在黑狗血面前,不管你多麼精妙的術法都會失效,所謂萬法不入黑狗血,就是這個道理。
錢大員怒吼一聲,伸手要抓住我,胳膊卻不受他的控制,好像吃痛的蟒蛇一般,在地上不斷翻滾的,最後竟然硬生生的從他的肩膀上撕裂。
下一秒,他的四肢都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身上的皮肉也不斷的綻開破裂,那些鬼臉發出刺耳的哀嚎,不斷流出腥臭的黑血。
「真有你的,我怎麼不知道你身上還藏著個紙人,還帶著這麼多學囊,什麼時候弄的呀?」
「要是這麼容易就被你猜到,那還能叫三山扎紙匠嗎?」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不過是點障眼法。」
「別管是不是障眼法,術不再精,管用就行!」
事實上我使的這一招數法,便是師傅最初交給我的保命絕招,也是他在我面前用的第一招扎紙秘書,別看此法對鬼邪來講並沒有什麼直接的殺傷力,不過面對那些智商低下的鬼邪,簡直是不要太好用!
之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用出這一招,是因為那時候錢大員還沒到歇斯底里的地步,還能保持和常人一樣清醒的神智,自然不會被這一招左右騙到。
不過到後來他將身上寄宿的鬼魂和石塊全都喚醒,又被我激怒之後,神志自然不會像之前那麼清醒,自然就好騙多了。
看著他被自己身上的鬼魂和屍塊之際,儘管這傢伙是我們的敵人,我這心裡還是有些不忍。
「快說,木小七的屍身在哪?還有從這裡出去的辦法,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卜封,別大意了,先把冰符找出來。」錢月娥再一旁道。
我心說也是,不過看著地上仍在翻滾掙扎扭動的屍塊,還有上面覆蓋的腥臭屍油,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
銅辮子看出了我的想法,對錢大員喝道:「說!冰符呢?」
此時錢大員四肢連帶軀體都已經斷裂了,只剩下腦袋,脖子和胸口連接著,好似嬰兒一般大小,看上去帶著異樣的猙獰和恐怖。
「冰符?就在我嘴裡,來拿啊!」
我咽了口唾沫,探手向他的嘴裡伸去,錢月娥急忙把住了我的胳膊:「別聽他的,冰符一定不在他的本體之內,否則他早就變成行屍走肉了,肯定藏在這些屍塊之中。」
錢月娥說罷問銅辮子:「你那兒還有香嗎?」
銅辮子拿出了小半束香:「就剩下這些了。」
錢月娥咬了咬嘴唇,顯然有些不夠,不過事態緊急,也只能湊合用了。
她站到桌子上,將香點燃,隨後掐訣念咒,再次將每一根香燭立在了不同的方位。
我心知她是要施行剛進來的時候所用的術法,把這些屍塊都還原成水晶白骨,這樣的話就能夠找到冰符的所在之處了。
「你們想逃就逃吧,不過在我手上,你們還能苟全一縷殘魂,要是落到了他們手裡,你們馬上就會魂飛魄散!」
「你不會是在跟自己這些手手腳腳說話吧?」銅辮子毫不掩飾的嘲笑道:「不會真瘋了吧你?」
我心裡卻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因為自從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那些正在掙扎的屍塊動作慢了下來,並且不再向遠處滾落了。
「你們現在回來,我既往不咎,最後一個回來的,我會用催魂咒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那些屍塊好像瘋了一樣,快速的滾到了他的身上,爭先恐後的與他的軀體融合。
「快阻止他!」錢月娥驚恐的道。
我和銅辮子也愣住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麼阻止啊。」
「用火燒,快點普通的火也行!」
「哈哈哈哈!」錢大員放聲大笑,臉上帶著兇殘的神色,兩手猛的一拍地板,身子頓時立了起來。
雖然還有一些屍塊沒來得及回到他的身上,就被我和銅辮子用符火燒化了,不過他整個身軀還是湊了個囫圇個兒,只有左腿被銅辮子死死的抓住,甚至用鬼手將裡面的殘魂吸出來,這才阻止了他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恢復。
我咽了口唾沫,雖說剛才那一招也不算是我的殺手鐧,不過這傢伙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如果說之前他的身體只能算是拼湊的,還不能達到隨心如意的地步,現在看上去則完全像是一個整體,雖然身體表面還是浮現出那些怪臉,每張臉的表情各有不同,卻並不再排斥他的軀體,反而是一副臣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