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一心只在箱子為什麼是空的上,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窘態,這才算是小小的鬆了口氣。
錢月娥湊到箱子的邊上,抽動了一下鼻子:「有股魚腥味兒。」
「你說這不是人血?」
「是人血,不過還帶著點魚腥味兒,你自己聞聞不就知道了!。」
我也湊過來聞了聞,確實是有那麼一股腥臭的味道。
正在這時,屋裡忽然傳來了穿鞋的聲音,手電筒也亮了起來,顯然是有人要出來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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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破舊的小房子只有兩個屋,東屋擠著扎西他們一家,而西屋就是我和錢月娥,至於老猴子他們,是被安排在隔壁另一座房子裡的。
所以如果有人出來,撞見我和錢月娥倒沒什麼,要是連老猴子都在這裡,就有點惹人懷疑了。
而且這個箱子就在我們腳下,無論怎樣都說不清楚。
老猴子顯然也沒有預料到眼前的情況,頓時變得有些慌亂起來,這次沒有去摸他的鐵彈子,而是直接抽出了那細細的鐵鏈,上面赫然拴著鋒銳的飛虎鉤,尖兒上閃爍著寒芒,顯然被磨得十分鋒利。
我見他眼中已經露出了殺意,心說不好,像這種人要是開了殺戒,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很可能要把這一村子的人都屠殺殆盡。
畢竟在這荒山野嶺之中,殺人滅口簡直是太容易了,而且又在大家都熟睡的時候,憑藉著他的手法,也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裡,我今晚給錢月娥使眼色,讓她趕緊把老猴子帶走,真要是出了人命,那我就真成了這些亡命徒的共犯了。
錢月娥本來是無所謂的,不過她還算聽我的話,直接抓住了老猴子的身體,直接把他扛了起來,迅速躲到了陰影之中。
老猴子也沒有想像到錢月娥有這樣的敏捷的身形,以及如此的力量,一時間被錢月娥按在牆角,一動都不敢動。
我則拿著箱子,輕輕的把鎖扣上,同樣躲在黑暗之中,等待著時機。
出來的人果然是扎西,他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顯然也沒怎麼睡醒,也正是如此才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箱子已經不見了。
真是天助我也,我耐心的等待扎西走到牆角外,聽到嘩嘩的流水聲,這才迅速的躲進了屋子裡,把那箱子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好在箱子裡空無一物,我自己也能輕易拿動,此時扎西也開始往回走了,我趕緊躲回了自己的屋子,靠在門旁向外看去。
只見張鑫拿著手電筒晃晃悠悠的進入房中,用手電掃了一下木箱確認還在,便直接回到了屋中。
這兩個屋子中間隔著廚房,另一邊有一口大鍋,大鍋之上是玻璃窗,透過這個玻璃窗可以看到扎西的屋內。
這一看不要緊,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只見在扎西的房中,赫然有一個身影直直的站在窗邊,長長的黑髮垂了下來,看不清她的臉,從體型上看應該是個女的,而且肩膀無力的垂下來,整張臉又細又長,尤其是她的脖子,長的簡直不像話,甚至超過了成人小臂的長度,並且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彎曲著,腦袋吊在上面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扎西關掉了手電筒,那個身影也驟然消失,只剩下一臉懵逼的我,心臟仍在狂跳不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可能之前經歷了太多,神經也算是鍛鍊出來了。扎西屋裡的那個鬼東西,最多也就是個鬼魂而已,我身上帶足了法器,有什麼好怕的?
我給自己壯了壯膽,躡手躡腳的走出屋子,正見到錢月娥一臉無奈的看著老猴子,老猴子則充滿敵意的看著我們,臉上的表情有些陰鷙。
「你們是什麼人我不管,具體為了什麼我也不管,我只要拿到我那份,要是拿不到,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他壓低了聲音,卻殺氣畢露。
這傢伙還真是個危險分子,之前卻沒看出來。
不過比他還惡的我又不是沒見過,這種程度的已經嚇不了我了。
「都是為了求財,我也不想節外生枝,回去睡吧。」
老猴子收回了手上的飛虎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我和錢月娥回到屋裡,將剛才看到的東西告訴她。
「你看錯了吧!」錢月娥對我道:「我雖是依附於器具之上的鬼靈,卻對陰氣也有感應,如果真的是鬼魂,我怎麼沒看出來?」
「我肯定沒看錯,除非那不是鬼魂。可是扎西的屋裡一共就三個人,外形差別太大了,我絕對沒有看錯!」
我篤定的道,或者想起一個事情。
錢月娥眼睛睜大,顯然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幾乎是同時說道:「箱子裡的東西!」
話一出口,我們兩個便意識到說話聲音有點太大了,急忙捂住了嘴。
而與此同時,外面本來震天響的呼嚕聲忽然停了下來,周圍一下子變得很靜,好像空氣都凝固了一樣,讓我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又是下地走路的聲音,這次的腳步聲卻不只是扎西一個,也不是兩個,而是三個或者是四個,聽不清楚,總之是在逐漸接近。
錢月娥弓腰埋伏在門邊,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我趕緊把她拉到了帳篷裡面,將鎖鏈拉好。
「你幹什麼,這不就被動了嗎?」
「千萬不能起衝突!」耳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急忙對錢月娥道:「會叫嗎?」
「叫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深更半夜,你說叫什麼?」
錢月娥眼神閃躲了一下:「你想都別想!」
我翻了個白眼,情況緊急也顧不得旁的了,只好自己先叫了起來。
只是女人的聲音我實在模仿不好,錢月娥竟然還笑我,我讓她別鬧,就當做戲,讓她叫個幾聲就行。
沒想到錢月娥和我初見的時候那麼風騷,到現在來正格的,卻又害羞起來,堅決不叫,只能保證不笑我!
我信她個鬼!她一手捂嘴,肩膀卻誇張的抖動著,一時間笑的是花枝亂顫,竟然別有一番味道。
正在這時,一道光柱忽然從窗外掃了進來,我趕緊把錢月娥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