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祭祀前夜

  扎西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一下子就把我問住了,我搖了搖頭,他接著對我說:「以前這個村另有別的名字,不過現在都叫他回頭村,是因為到這裡來旅遊的,就算想去無人區找刺激,到了這個地方也該回頭了。」

  「回頭?」

  扎西點了點頭:「因為從這裡進入山口之後,就是無神之地,那裡被魔鬼占據,過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來,我曾經送過兩隊人進去,最後出來的只剩下三個,有一個受到了驚嚇,送到醫院沒過三天就離世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送人進去過。」

  扎西的話不像是危言聳聽,他也沒有理由騙我們。不過這種事情入了老猴子的耳中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意思是說,之前有兩隊人馬從這裡進去過?他們帶出什麼東西來了嗎?」

  扎西皺起了眉頭:「這個……好像是有,我也記不起來了。」

  老猴子眼中放出了異樣的光彩,對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眼中那兩隊人馬顯然也是奔著古墓去的,不過只有三個人出來,顯然即便是找到了古墓,所帶出的東西也有限,這說明那裡面肯定還有好東西。

  這真是典型的盜墓賊思維,怪不得說倒斗的都是亡命徒,也或許是人家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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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意外的呼應上了我給他們畫的那張大餅,對於之後的行動肯定也是有所幫助。

  可是之後不論我怎麼說,扎西就是不同意帶我們進去,也不讓我們摻和祭祀的事情。不過看在朴萬昌的面子上,還是留我們住了一宿。

  沒辦法,我也只能表示遺憾,只能想辦法自己進山了。

  當天晚上,扎西分給我們一些本地的特色食物,我們也把罐頭之類的食物與他們分享,也喝了些酒,氣氛也比較輕鬆。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情緒都有點低落,尤其是扎西,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愁眉苦臉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只說是過了明天就好了。

  扎西的酒口感很烈,酒勁兒也很大,我喝不了多少就上頭了,還是錢月娥扶我回的帳篷,一臉嫌棄的把我扔到睡袋裡,讓我不能喝就別逞能,丟人不說萬一吐了還是她遭罪。

  我無奈的笑了笑,對錢月娥道:「你真以為我心這麼大?還沒找到進山的方法,我怎麼可能把自己喝成這樣!」

  「所以呢?別告訴我你現在是裝的!」錢月娥有些好笑的看著我,她的狀態跟剛附身到槐血女身上的時候完全不同,起碼在我身邊時的音容笑貌已經和常人無異,如果不是她額頭的紅點時刻提醒著我,有時候還真忘了她是只鬼了。

  我也沒跟她解釋什麼,直接拿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醒酒符,貼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隨後掐住指訣,口念醒酒神咒,腳下踏罡步斗,拔下自己一根頭髮,包在醒酒符之中,燒了一碗符水,捏住鼻子直接灌了下去。

  符水進肚,發出隆隆響聲,一股酒氣頓時涌了上來,我踉蹌著跑到牆角,開始哇哇大吐。

  總算把體內的酒水幾乎都吐了出來,我長出口氣,被冷風一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渾身也打起了哆嗦。

  錢月娥把外衣丟給我:「行,算你有一套,然後呢?」

  「然後就是干白天沒幹完的事兒了!」

  我說我躡手躡腳的回到了之前那個屋子的旁邊,因為明天還有重要的祭祀,所以他們的晚飯也沒有吃多久,現在差不多都回去睡覺了,正好給了我可乘之機。

  我讓錢月娥確認了一下這周圍有沒有人看守,她的身體比較輕,發出的聲音也比我小的多,更不容易被發現。

  她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夜色之中,動作好像一隻靈活的野貓,身子閃動了幾下,就已經觀察好了周圍的動靜,說裡面只有扎西一家人在睡覺,周圍也沒什麼人看守。

  也確實沒有必要看守,我和錢月娥躡手躡腳的潛了進去,生怕自己發出一點動靜。

  而事實上扎西一家人睡得很熟,呼嚕聲此起彼伏,恐怕現在就算我在屋內摔了一口鍋,也得被他們的呼嚕聲給掩蓋下去。

  我和錢月娥分立左右,把住藏式木箱的兩邊,猛的往起一抬。

  這一下卻差點讓我們摔個跟頭,沒想到這箱子這麼輕,裡面好像空無一物。

  不對呀,老猴子往箱子上打鐵彈子的時候,感覺發出的聲音不像是空的,而且之前裡面明明有砰砰的敲擊聲,應該是有活物的啊。

  我們將箱子直接搬了出來,上面掛著的銅鎖已經重新鎖好。

  讓錢月娥用蠻力打開銅鎖顯然不怎麼好,而我的開鎖符也需要提前花時間畫符結煞,還要拜祭三山陰王,等搞完這些天都亮了。

  無奈之下只好去找來了老猴子,這傢伙心裡也正痒痒著呢,不過人家可是相當精明,直言開鎖可以,箱子必須由我或者是錢月娥打開。

  我說那都是無所謂了,我現在懷疑箱子裡邊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老猴子卻說不可能,他曾經近距離的觀察過這個箱子,裡面絕對是有活物。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把鎖打開了,我直接繞到箱子後面,把箱子蓋打開,以免真的有什麼機關。

  如我所料,什麼暗器都沒有,打開之後就是空蕩蕩的箱子,不過箱子裡到處都是抓痕,還有血色的印記。

  「這……好像是指甲抓出來的!」老猴子沉吟道。

  「是人的指甲?」

  老猴子沒有直接回答我,反問我:「你難道沒有見過活人陪葬的棺材板嗎?基本上都有這種劃痕。」

  我點了點頭:「哦,沒錯,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麼回事。」

  我表面上假裝平靜,心中卻暗罵自己怎麼這麼鬆懈,剛才那個反應八成是有點露底了。

  老猴子卻也沒說什麼,接著道:「只是這一晚上我都在盯著這個箱子,沒見到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