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快速掃過帳篷,我可以壓低嗓音,用嘶啞的聲音道:「誰?」
光線消失了,外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一時間靜的有些可怕。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入戲太深的打開帳篷出去查看,畢竟這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不動聲色才是最好的選擇。
錢月娥雖然很機靈,卻被我的突然襲擊搞得方寸大亂,不斷的掙扎著。
「別動!」我低聲在錢月娥的耳邊喝道。
話一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了,因為著急語氣重了一些,以錢月娥的性格怕是會當場翻臉。
只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錢月娥卻是呼吸滯了一下,眼神變的有些迷離,也不再掙扎。
反而像小貓一樣蜷縮起來,把臉別了過去,不僅沒有翻臉,反而是有點受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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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錯吧!錢月娥明明之前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我是各種嫌棄。
難不成……
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錢月娥被巫瑤打了巴掌之後,反而服服帖帖的樣子。
乖乖,這女人不會是覺醒了某些不得了的屬性吧。
我正在失神,震天響的呼嚕聲又響了起來。
我鬆了口氣,渾身軟塌下來,此時才意識到自己身下的活色生香,一時間方寸有些亂了。
錢月娥似是驟然驚醒過來,猛地把我推了出去,充滿敵意的看著我。
只是那眼神中依然隱藏著一絲慌亂,好像受驚的小兔子。
我受了這個槐血女一掌,肋骨沒被打斷了。
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搖手投降:「咳咳……別激動,自己人,自己人……」
「信不信我給你剁了?」
「信信信,你先息怒,這不是做戲嗎?」我示意她放鬆下來,又指了指外面:「聽聽外面還有沒有動靜?」
錢月娥側耳靜聽了一下:「他們不可能這麼快睡著,說不定也在做戲。」
我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皺眉道:「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說不定就是你看錯了。就算真有什麼問題,跟你也沒有關係。你還沒吃夠多管閒事的虧嗎?」
錢月娥最後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點頭道:「也是,明天他們去祭祀,可能還要早起,早點睡吧。」
我說著縮進了睡袋裡,錢月娥卻是兩手環抱胸前,靠在帳篷一角,不知在想著什麼。
第二天清早,錢月娥把我叫起來,說外面有動靜了,應該是要開始了。
我趕緊爬起來,叫上老猴子他們,簡單洗漱了一番。
扎西見我們如此積極,也沒說不讓我們跟去,只是對我們說到那之後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做任何丟人的事情。
要是褻瀆了神靈,他們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說那是當然,這點規矩我們還是懂的。
鐵羅漢卻提出了不同意見,說反正人家也不肯帶路,幹嘛非得參加他們的祭祀?還不如趕緊把事兒辦完了。
老猴子也是這個意思,隊伍一下子產生了分歧。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紅布條竟然站在了我這一邊。
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的背上了他的長木盒,跟在了扎西他們的身後,連我都沒等,徑直向外走去。
老猴子眼中露出了無奈的神色,也只好跟了上去,似乎在他心裡,紅布條的意見比較重要。
鐵羅漢則撇了撇嘴,湊到我身邊:「看他那樣,八成是個啞巴!」
「他是不是啞巴你不知道嗎!」我疑惑的問道。
鐵羅漢聳了聳肩,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三個人其實也並不相熟,而是馮叔從不同的地方請過來的。
這是個好消息,我心裡放鬆了不少,畢竟他們三個如果非常熟的話,如果反水的話,也是個很大的麻煩。
我們跟著扎西的駝隊,沒有開車一路行走,終於看到了那處水庫,此時水庫里的蓄水並不多,河水的流量也並不大。
像這種地方能出什麼河神?估計連個像樣的水鬼都鬧不起來。
不過他們臉上的妖氣卻是實實在在的,這讓我心中不禁疑惑,或許這地方通著什麼地下暗河?那也不對啊,一般河神才不會棲身於地下暗河這種地方,別說是河神,就算是水鬼,也不會願意待在封閉冰冷的暗河之中,那混的還不如一條魚呢。
錢月娥看出了我的疑惑,說這地方的氣候可能跟我們那邊不一樣,豐水期跟枯水期的差別太大,而像這種貧瘠的地方,煞氣一般也很重,容易孕育妖鬼。
錢月娥的話倒也有一定道理,想到這我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摸了一下自己渾身的衣服兜,確認了一下該有的法器都在,警惕的緊跟在扎西後面。
扎西家裡的那個木箱被兩個人抬著,看他們的樣子都很吃力,說明箱子裡應該還是有東西的。
我問錢月娥,那箱子有沒有打開過。
錢月娥說沒有,昨天晚上她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根本就沒有聽到擺弄銅鎖,以及打開箱子的聲音。
這就奇怪了,怎麼這箱子在我們手裡就空無一物,而在他們手裡就沉甸甸的,好像裝著一箱的東西!
從看到那片水庫,一直到水庫邊上,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
好在這三個下斗的身體素質都很好,一路上臉不紅氣不喘,只是老猴子和鐵羅漢的神色都有些不耐煩,唯有紅布條眼睛一直盯著扎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駝隊分成了兩組,一組照看著駱駝,大多都是女人,而另一組則到了水庫邊上,嘴裡念誦著語調奇怪的民謠,好像在念什麼咒語一樣,神情肅穆,那虔誠的樣子讓我心中都有了動搖,不會真有什麼河神吧?
這些人念完了咒語,便讓開了一條路,將那個藏式的木箱放在最中央。
老卓瑪在孫子次旦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到木箱之前,拿出了鑰匙,將銅鎖打開。
隨後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條佛珠,掛到扎西的脖子上,用手蘸著唾沫在扎西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字符。
扎西眉眼低垂,神情肅穆地站起身來,眼中竟帶著一股悲涼,緩緩的打開了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