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馬上就要把持不住的時候,忽然,門帘又是嘩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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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雲鬆開了我,眼神露出一絲窘迫和慌亂,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紅暈,煞是好看。
「呀?你這是……挨揍了?」
我抬眼一看,銅辮子笑吟吟的倚在門框上,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我白了他一眼:「這麼久不見,你倒還那樣兒,淨說些挨打都沒人拉著的話!」
「有很久沒見嗎?你不是想我了吧!」
銅辮子說著,將身後背的大旅行包放到了櫃檯上,從裡面拿出了一塊用紅布包的東西。
我好奇的站起來,湊過去看。
銅辮子卻對我們道:「這東西不能盯著看,只能瞥一眼!」
我不屑的撇撇嘴:「怎麼著,還怕看化了啊?」
銅辮子神秘的笑了笑,打開紅布,露出一個檀木盒子。
將盒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顆骷髏頭,表面還包了一層金箔,看上去十分邪異,卻有隱隱的帶著一絲神性。
「這是什麼東西?」
「什麼叫東西!」銅辮子不滿的道:「這可是我從師傅那裡軟磨硬泡了好長時間,才請來的高人遺骨,給你鎮宅用的,別不識好歹。」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骷髏頭捧在手上,放置到了貨櫃的最上面,又從包裡面拿出檀木的香爐,給骷髏頭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
「那你也別擺在這兒啊!」我在一邊道:「這怪嚇人的,讓我這生意怎麼做呀?」
銅辮子又從包裡面拿出一塊白色的絲巾,懸掛在貨櫃最上端,將骷髏頭蓋了起來。
「以後初一十五上香供奉,什麼髒東西都不敢進來。」銅辮子看著貨柜上面放置的骷髏頭,滿意的道。
我見他的旅行包里還鼓鼓的,好像裝了不少東西:「你這回去一趟,八成又帶回不少好東西吧?」
銅辮子聞言得意的一笑:「我們靈寶宗什麼時候缺過好東西?這些東西不過是最下品中的下品了,不值一看!」
得!這小子的裝逼勁兒又上來了!
我不愛搭理他,說起供奉,還沒給木小七上香呢。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有點心虛,瞥了邢雲一眼,發現她也在偷偷的看我。
急忙收回了視線,轉身回到後院,讓自己儘量不要回想起剛才旖旎的一幕。
給木小七上了三柱香,我便倒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
一直睡到了傍晚,我才醒了過來。
先是灌了一大口水,摸了摸乾癟的肚子,看來早上吃的那點方便麵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股肉香,我的肚子頓時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難道他們兩個在偷偷的吃好吃的?
我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直接跑出了屋外,就見邢雲正在用砂鍋煮蓮藕排骨湯。
我問邢雲怎麼自己做上吃的了?
她說是專門做給我補身體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旁邊的銅辮子卻搓了搓手,說正好他也沾一沾我這傷員的光。
我和銅辮子說笑了一會兒,又在對面的飯館叫了幾個菜,蓮藕排骨湯便煮好了。
師傅不在這半年多,我們三個便經常在一起喝酒。
這次他回去這麼久,我當然要好好跟他喝兩杯,順便問問他都拿回了什麼寶貝法器。
這小子倒要賣賣關子,非要我先說說今天這身傷是怎麼回事。
我將自己這兩天經歷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嘿嘿一笑,說看來我沒有他還是不行,對付個區區的邪魂,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後來聊到黑符和九爺的事情,銅辮子說他倒是聽說過這號人物,好像跟他師傅還有些交情。
這個九爺是專門倒騰古物的,尤其喜歡收一些從古墓里倒出來的明器。
他白手起家,混到現在家財萬貫,名聲卻不是很好,外面都傳他背著好幾條命案。
銅辮子也說那張附有轉世孽嬰的陰王黑符落到他的手上,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兒。
我說是不是好事,現在我也管不了了,也沒有地方找他,還是見招拆招吧。
銅辮子向來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主兒,非說要跟師傅好好打聽一下這個人,要真是個邪派術者,非把他的法壇給砸了,省的他再搞什麼邪法害人。
聊完了我的事情,我說這回總該講講你這段時間又遇到了什麼破事兒吧?
銅辮子哈哈一笑,說沒什麼破事兒,就是回去跟師傅多討要了幾件法器。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背包裡面裝的法器掏了出來,一件一件的放到我面前顯擺。
我低頭看了看,只有一樣東西我叫得上名字,叫捆屍鎖。
這個捆屍鎖是用特製的紅繩編制而成,上面帶有八個鉤鎖,可以鎖住屍體身上八處大關節,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即將變成殭屍的屍體。
銅辮子指著桌子上那些奇形怪狀的法器,對我一樣一樣的解釋名字和用途。
我聽了一會,有什麼七星桃木釘,砍屍斧,桃木椎,銅骨傘,黑驢蹄子,銀絲墨斗……
我攔住他的話頭,問他這怎麼全都是對付殭屍的,要去當趕屍匠嗎?
他卻說這段時間以來,跟趕屍的結下了不少梁子。
那個姓錢的女鬼雖然被什麼巫山瑤姬給收服了,難保她們不會再來起什麼么蛾子。
還有我那個同門的師弟銅葉子,也不是什麼善茬,就是個笑面虎。
這種人向來是有仇必報,得隨時防著他才行。
銅辮子能說出這番話,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還以為他就是個大大咧咧的傢伙,沒想到他心這麼細。
邢雲在一旁擺弄著那柄銅骨傘,好像對這東西挺感興趣。
事實上這把銅骨傘入手很沉,傘尖是開了刃的,並不算什麼法器,用來防身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銅辮子大方的將銅骨傘送給了她,她欣然接受,拿在手裡不住的把玩。
這頓酒喝到了半夜,銅辮子中途就被我喝到桌子底下了,邢雲便接著跟我喝。
這女人要是會喝酒,一般的男人還真喝不過,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偷偷用了神打術,把劉伶請下來了。
沒過一會兒,我就被她喝到了桌子底下,到最後還是她把我們兩個扛到了臥室里。
第二天一早,我還宿醉未醒,便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
拿起手機一看,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手機放到耳邊,裡面傳來呲啦呲啦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低沉陰森的男人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我只警告你一次,馬上離開木小七,否則,你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