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盜符

  我急忙提起銅錢劍,手掐劍訣,厲聲喝道:「順鬼不斬,逆者亡形。何方妖邪,速速退去!」

  這幾句並不是什麼咒語,只是我匆忙之間嚇唬邪祟喊出來的,雖然不知有沒有效果,不過氣勢絕對是夠了!

  老啞巴聽了我說的話,嘴裡發出幾聲冷笑,忽然跳下了床,張開手臂道:「仙兒來了!神兒來了!哈拉氣兒,燈草芯兒,還要一隻小燒雞兒,哈哈哈哈!」

  柏年嚇得直往牆角里縮,我看了看老啞巴的神色,不像是中邪,倒像是……瘋了?

  事實上在魂魄沒有完全的穩定下來之時,要是被陰氣衝撞,或者是受到什麼刺激,都有可能致使神魂迷亂,導致神志不清,變成瘋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老啞巴也太可憐了。

  對付發了瘋病的人,師傅倒是教過我一個土法子,叫不驚閒話。

  「大雨天,雷不怕。大風颳,人不驚。南海童子來,南海童子到,南海童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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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念著,一邊緩緩的靠近老啞巴。

  說也奇怪,在我念到第二遍的時候,老啞巴便安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我。

  我緩緩的走到她的身邊,在她脖子的大筋上捏了一下,隨後用手蓋住她的眼睛,繼續在她耳邊念著。

  又念了幾遍,感覺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我將她慢慢的扶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緩緩的放開了手。

  只見老啞巴已經閉上了眼睛,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長出了口氣,柏年對我比了個佩服的手勢。

  然而我的心頭卻充斥著另一個疑問,這個李老三為什麼要回來呢?

  回想起剛才他好像在老啞巴身上摸索什麼東西,我心中一動,輕輕的打開被子,摸了摸老啞巴身上的口袋。

  果然,那張陰王黑符不見了。

  這黑符可還附著轉世孽嬰的邪魂,萬一落入邪道術者手裡,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此時天雖然已經快要亮了,外面卻還是灰濛濛的,再說李老三已經跑了這麼久,外面是一片荒山野地,就算現在出去追,恐怕也是白費功夫。

  我嘆了口氣,將李老三把陰王黑符偷走的事情告訴了柏年。

  柏年緊張的問我,裡面的邪魂不會再跑出來,禍害英子吧?

  我不敢打保票,但是今天這種情況,我又不忍心再刺激他。

  只好對他說這種情況微乎其微,不過萬一出現什麼事情,讓他再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過來幫他處理。

  柏年聞聽此言,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拍拍我的肩膀,說以後但凡有什麼需要他的地方,儘管說一聲,要他的命都行。

  這種豪言壯語我聽的多了,不管是一時激動,還是真情流露,我都置之一笑,對他說等以後在事兒上見吧。

  終於熬到了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到屋子裡的時候,我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將門檻上插著的三炷香拔了下來。

  火盆里的桃木已經燒完,屋內的邪氣也已經去除的差不多了。

  我查看了一下英子的狀況,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要再喝上幾碗淨身符水,體內的邪氣就能清除乾淨。

  至於魂魄受驚不穩這種事,昏迷幾天就能醒過來,不過人可能會顯得有些呆傻。

  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慢慢調養,有個三年五載,就差不多能恢復了。

  早上吃的還是方便麵和雞蛋火腿,我將封鬼壇放到了車裡,又留下幾張鎮宅符,便離開了柏年的家。

  至於他家的那堆爛攤子,什麼昏迷不醒的英子、得了瘋病的老啞巴、滿是血污的院子還有死牛死雞什麼的,就讓他自己去收拾吧。

  帶著破爛的衣服和滿身的傷口,還有副駕駛放置的封鬼壇,我疲憊不堪的回到了鎮子裡。

  我沒有回鋪子,而是直接到了薛道長的道家文化店,把封鬼壇交給了他。

  這麼急倒不是為了跟他賣慘,主要是這邪魂太猛,放在我身邊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我這心裡虛的慌。

  薛道長見我一身狼狽相,連道辛苦辛苦,又要留我吃飯,又要給我補上額外的辛苦費。

  我婉言拒絕了他,只是重複強調了幾次,這邪魂十分厲害,讓他一定要好好的超度,如果實在超度不了,那就用非常手段,就算是油炸鬼,也不能讓邪魂再現人間。

  雖然我這番話說的有點對不起柏年,不過就算是讓他父親魂飛魄散,也不能讓邪魂再去找這兄妹二人,否則的話,他們兩個必死無疑。

  為了不留下什麼禍患,即便是讓他日後知道了罵我,我也認了!

  將封鬼壇留在薛道長鋪子後,我只覺得一身輕鬆,連身上的傷都感覺好了很多。

  把車停到鋪子外面,遠遠的就能看到邢雲靠著櫃檯發呆。

  這個傢伙倒是從沒見她玩過手機,沒事的時候就會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進了鋪子,碰到門上掛的珠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邢雲驟然回過神來,打量了我一下,先是愣了兩秒。

  隨後像是被火燙了一下,急忙跑到我的面前,扶著我的胳膊,問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讓誰給打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還沒到要讓人攙著走這種程度。

  就是又接了個體力活兒,差點兒沒把命搭進去。

  我這麼一說,邢雲又驚又怕的看著我,看了看我滿是血污的小腿,眼圈一紅,竟然掉起了眼淚。

  這下反而讓我愣住了,雖然在一起待了小半年,不過更多的是以朋友的身份,還有老闆和員工的關係相處。

  什麼時候我在她心裡的地位變得這麼重要,見到我受傷竟然會心疼的傷心落淚?

  我見她哭個不停,笨手笨腳的給她擦眼淚,本來還想著跟她調笑兩句,再對自己昨天晚上神勇的表現大吹特吹一番。

  可是她就這麼一直哭,我也只能笨拙的安慰她,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什麼委屈。

  「以後再不許這樣了。」

  「啊?」

  「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不許讓人家這麼為你擔心!」

  「這生意總得做吧!」

  「別亂動,怎麼後背也有傷,再深點兒就得縫針了。」

  她說著雙手繞到我的背後,下巴貼著我的肩膀,為我仔細的包紮起了背後的傷口。

  如蘭似麝的香氣瞬間將我包圍,柔軟挺拔的胸脯不時的碰到我的肩膀,讓我不由心中一盪。

  忽然,她的動作停了下來,溫熱而濕潤的呼吸貼著我的耳邊,讓我不由一陣面紅耳赤,心跳加劇,身體也不爭氣的出現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