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四周燭火冉冉,映得屋內紅透了天~
是大家的心紅透了天際,熱乎乎的~
在澹臺整個家族積攢了無數個年歲之後,現下,終於、終於可以使出來了!
「第二套計劃開始了,大家準備隱身吧~按照各自的身份,半年之內莫要互相聯繫。生死自顧。切記,小心。」
如風穩穩地對著面前的人們說著,篤定地點頭示意。
這些人都是澹臺和靈隱的中流砥柱,個個思慮周全、武藝更是高超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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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家族本就是善於經商的大家族,雖然在世人眼中,這經商屬於賤活.
可,經商最易經營人脈、
經商最易隱匿於世、
經商而來的金錢則最易得到俗世人心。
亂世之中經商不易,朝廷賦稅連年驟增,活著經商更是不易!
不過卻比那些種田的好過太多太多~
如今如風將父親藏在大山之中的金錢取出部分,安置了存活下來的澹臺弟子和靈隱族人。不過靈隱族人似乎對於錢財並不熱衷,他們更喜歡的是這大山,似乎只要呆在這山中便有天有地有靈有獸,到也自在。
所以,靈霄拒絕了如風,讓他將錢財大部分散去澹臺弟子,讓他們改名換姓,重操舊業。這經商得有資金不是~
如風拗不過他便留了部分錢財在地宮,分給了靈隱族人,妻子的族人自然也是如風的家人。如風必須護好。
這次出山,只能勝利不能失敗。
勝利了,澹臺重回人間;失敗了,全部丟了性命。
此時的如風老成持重,再也不是天白山上那個無憂無慮的澹臺少主。
天由如風頂著,所以,只 能 贏!
這大幹一場,再來個銷聲匿跡,且做好收尾,讓那些泥腿子認為他們自己把澹臺都殺死了~
「不過,這件事的收尾謹慎些,這就去辦吧~其他人消失吧~」
言罷,他們各自換了行裝,有要飯的、有做生意的、有去醫館奔親的、有尋夫的、有
各式各樣的裝扮、各式各樣的身份~
此時的如風還是無比欽佩父親的眼光,他早在十幾二十年前就廣施恩德,救了很多異性的人們,助他們從商起家。
這不,如風利用了這點,提前打聽收攏,軟硬兼施。雖說澹臺有恩,可也得防得宵小之人。念婆婆提前用了大半年之久,各家各戶弄來了把柄,這才確保大家入京的安全。
說到底斬念婆婆是澹臺的恩人啊!
可是婆婆卻自責的很,因為澹臺洪。
當年澹臺洪救了自己,養好了傷便留在了天白山,留在了他身邊。
江湖之人講究一個『義』字。
斬念亦是如此,為了融入他的世界,特此跟了澹臺的姓氏,『澹臺斬念』便是她一生的承諾!
可是,自己卻沒有保護好他
這次,定然要保護好他的兒子,他唯一的一個兒子!
進京了~
澹臺,水字旁,便姓水吧~
澹臺斬念化為『劉水氏』。
如風則化作李家家奴,帶著自己的奶奶劉水氏坐上了簡陋的馬車,進城了!
這次的理由便是李家家奴帶著老夫人進京尋親。信物和書信一應俱全,毫無破綻。
此時的如風畫了妝容,白髮染黑,只是味兒有點難聞,於是便弄來臭烘烘的衣裳,化作馬夫一枚。
而斬念婆婆則穿上了粗布衣服,破爛的鞋子,坐在一隻小驢拉著的板車上。
此次進京的
瘦如麻杆的宇瑞在他們周圍轉了一圈,他用拖住了下巴思索著有沒有什麼破綻,而後說:「婆婆很像啊~!不過,少主,你的手太好看了,根本不像馬夫。不如讓宇瑞給您當馬夫吧~宇瑞的手很粗糙。」
其實如風的手有特意弄得很髒~
「我看你是不想做那乞丐,是不是覺得你兄長大有所為,而你心有不甘?我可告訴你,乞丐的力量不容小覷,能否收攏人心,考驗你呢。莫要讓我失望了~」
如風說著,便打了驢子一鞭,扔下了宇瑞帶著斬念婆婆離開了這廢棄的客棧。
宇瑞失望的看著他們消失在密林中,旁邊一個同去乞討的柏豐拍了拍他說:「宇瑞,少主說得對,乞丐的力量定然是巨大的。若這天下有丐幫,那我們便攏來丐幫;若無丐幫,那我們便創建一個!」
柏豐比宇瑞年長些,也是瘦得跟猴子似的。放眼整個澹臺瘦猴一樣的也就他倆,你說潛去討飯,不他倆去,那誰去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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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山莊
冰鈺坐在屋內痴痴地傻笑~
安然看著欣喜得很,實在不忍打攪她~
咚~咚咚~
外屋敲門之聲傳來~
安然走上前開門看見御醫們都來了,站滿了門口,她看了一眼大概十來個人吧~
這是冰鈺早已妥妥地躺好,憋了氣息,慘白著面容。
安然將大家請了進來,眾人跪拜,為首的是最年長的醫師。
「老臣攜眾位同僚前來給公主請安了~」
冰鈺聞言,睜開雙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哎~我好像是中毒了,加上這正心中了一掌,恐怕.咳咳咳~你們統統挨個給我把脈,若誰,咳咳,若誰能治好我,便有大禮相送。」
她艱難地說完長長的話,便伸出了右手,閉上了雙眼。
可是大家在心裡犯怵,還是後面出手比較好,先看看先把脈的同僚怎麼說吧~
大家都這麼想,於是沒有一個站出來。
台宇琛轉身看了看大家,於是走上前來拜禮:「臣,台宇琛前來給公主把脈。」
他回之前收到天白山弟子的密報,只要自報家門,便可治癒公主,得頭籌,立威名。
冰鈺一聽『台宇琛』便想到夫君說台宇琛便是澹臺宇琛是自己人。
於是她睜開了雙眼,看著他靜靜地對自己把脈~
良久~
他問:「公主可有什麼症狀,比如哪裡痛、哪裡與之前不同。」
「我感到中掌這裡很痛,感覺很困,每天要睡很久很久,精神也不如從前了。」
他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他來到了師父牛首座面前,篤定地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神情,牛首座心裡便放心了大半,畢竟台宇琛進宮的這十幾年心思全然在醫術之上,孑然一人的,也沒有分出心思找個媳婦。說到底他還是自己最最得意的門生,只是,他背後毫無靠山,想在這太醫院站穩腳跟,難啊~
其他人眼巴巴地等待他說些什麼,或者開個方子,只見他站在一邊老老實實地,沒有動靜。
迫不得已,大家一個接著一個上前給錦陽公主把脈。大家也正在奇怪,這個公主也不遮臉不避諱。大戶人家都是懸絲診脈,拉個紗簾,根本看不見裡頭啥樣。
這到好,大家都看見了她的面容。
面容除了沒有血色,倒也清秀的很~
牛首座帶著大家退了回去,回到一個不大的屋子內,他扶了扶自己為數不多的鬍鬚
說:「大家先說說看~」
起初都在等太台宇琛開口,可這傢伙愣是老實地呆在角落裡一句話沒有~
牛首座隨手指了一人,那人為難地說:「錦陽公主脈象虛弱的幾乎沒有」
「不是讓你說脈象!」
那人哆嗦著雙腿,艱難的說:「這,這恐怕.」
牛首座失望地看了下一個說:「你說說~」
「回稟首座,這公主的脈象似大虛之象,還需補一補。」
「混帳話,等於沒說。」牛首座又指了指下一個說.:「你說。」
那圓滾滾的大肚子醫師開口了:「回稟首座,錦陽公主的脈象是大凶之象,還需長期休養一番,只要時日夠用,便一定能養回來。」
牛首座一聽點了點頭說:「嗯,昨日我給她親自把脈,也是這番思索,就怕.」
他站了起來說:「就怕時日不夠啊,屆時我等的小命都要被陛下拿了去,若是連族斬殺,那可就」
說著,大家紛紛擦了擦面頰,眾人倏然之間陷入了焦躁恐懼之中~
唯有台宇琛沉默著,不言語一聲,也沒有任何焦躁的感覺。
牛首座似乎剛注意到角落裡的台宇琛。
他說:「宇琛啊~你是有方子了嗎?」
台宇琛搖了搖頭說:「我跟母親一歲來京尋父。父親是一家小藥房的掌柜,自打我有記憶的時候我便日日看著那些病患來看病、買藥。我依稀記得有一次一個人前來看病就是嗜睡可是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父親給他開了方子沒用,那人差點將整個藥房砸了,後來來了一個江湖游醫,替父親解了圍。而我父親就是因為那次重傷,那江湖游醫便成了我的師父。」
「停、停、停!」圓滾滾的大肚子醫師錘了錘桌子打斷了台宇琛的話:「我們不是聽你過去經歷的什麼,你就告訴大家,這次你有方子了是也不是?!」
台宇琛也不生氣,搖了搖頭說:「我師父並沒有將那方子給我,只送我一瓶丹藥。後來我入了太醫院,學了很多醫術之後,真的很好奇這倒底怎麼製作出來的丹藥,便取出研製、可是不就一整瓶都被我研究用完了。」
「什麼?!」大家又焦躁起來~
「你看看你,這關鍵時刻沒有了丹藥如何是好啊~」
台宇琛篤定的對著大家說:「還請眾位同僚稍安勿躁,這方子在下研究的也頗有成效。不過宇琛更加擔心的是公主所中的那一掌,正在心上,若是一般人早就一命嗚呼,若不是公主本就有些功夫,可能不會熬到今日。大家且容我研究研究,一定不負眾望,將公主醫治好~!」
說著,台宇琛向大家鞠躬而拜~
牛首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幾日便由你前去把醫診吧,莫要讓為師失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