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莊盛夏景色正盛,亭台樓閣、處處繁花盛開、綠樹蔥鬱有致。小溪潺潺流水、蝴蝶蜻蜓而飛~
兩日過去,每日早晚牛首座便帶著台宇琛前來看診。錦陽公主的情況愈加轉好,脈象愈加平穩有力,牛首座滿意地誇讚台宇琛的醫術精湛。
日頭正盛,外頭知了~知了~~叫個不停,這會兒牛首座感覺疲乏的很,他用他那長滿了皺紋的右手捂住了自己一個大大的哈欠~~
吱呀一聲~
他將自己的房門打開,走了進去。能在床上躺上一會下午好有精神~就在他雙手將門合上的時候,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陣冰涼。
一把利刃,懸在脖頸
一瞬間,困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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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遲暮之年的牛首座,這會兒更加僵硬著後背,艱難的說:「好漢饒命~」
「走,坐在桌前。」
那人站在他的背後舉著刀子,來到了四方桌前。
牛首座聽見一個刻板低沉的聲音傳來:「這個放入給錦陽公主的藥湯里。它無色無味,不會被察覺。」
「可是.」
「莫要可是了,這是命令!」說著刺客拿出了一個腰牌伸到了牛首座的面前。
「這,這,這是督府!難不成是陛下」
正在牛首座剛要轉過頭來看看這位來自督府的同僚長相的時候,他突然感到懸在脖子上的刀力道更足了幾份。於是驚恐地說:「好好好」
「好生辦,辦不成,你全族之人皆會斃命。」
牛首座顫抖著說:「還請好漢手下留情啊~陛下說了,若我們醫治不好公主,我們太醫院的人都要一起陪葬,可是您這是讓我殺了錦陽公主嗎?」
「誰說下藥一定就是殺死。這個只會散盡她的武功,讓她一直重傷而已。」
「好好好,老夫一定照辦。」
「你且收好,莫要回頭看我長相,否則你活不過今日。」
「好好好」
那人離去,當他聽見屋子內吱呀一聲房門關了的時候,牛首座顫抖著臂膀抬了抬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公主啊老夫對不住了」牛首座自言自語得將主子上的藥包塞進了袖口,顫顫巍巍地離開了房間。
他來到後廚的時候,發現台宇琛正在親自為錦陽公主熬藥。
見到老師來了,便上前拜禮說:「宇琛啊~這個時間你辛苦了~」
牛首座笑著點著頭,搬來了小凳子,艱難地坐了下來。
「師父您這個時間不去休息嗎?」
「無礙,睡不著。來跟你聊聊公主的病情如何?」
「請師父放心,公主的情況每日皆有好轉,脈象平穩漸漸有力,不似之前那樣縹緲虛無了。」
「好的,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你。哎呦~宇琛啊~你去我屋子,幫我的摺扇拿來,這會兒還真熱~」
「好的師父~」
台宇琛起身而去,廚房之內便只留下牛首座一人。
這會兒台宇琛去師父房內拿摺扇經過錦陽公主的屋子,她外屋的雕花大門開著,裡面不時地傳來一陣陣優美的琴聲~
他忍不住朝著裡面撇了一眼,原是曦月公主正在為錦陽公主撫琴~
卻對上了安然的雙眸,二人相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待他來到廚房的時候,卻發現老師坐在矮凳子上一手托著腮幫子,正打著盹~
他悄悄地將摺扇打開,慢慢地給師父扇著扇子。
「哦喲~你來啦~」
「師父,您還是去屋子裡睡一會吧,這兒有宇琛看著呢~」
「好好~」
台宇琛站了起來向著老師鞠禮,看著年近花甲的老師蹣跚而去,消失在廚房~
他抬了抬頭看了看坐在房頂的那隻黑貓。
離離帶著夏青等人從督府出來之後,按著探子來報的地方尋了個便,均沒有找到活著的澹臺弟子。
兩日之內陸陸續續找到一些衣著澹臺服飾的破爛屍身。
他知道沒有這麼簡單,姑且撿了漏,拿這些屍體去交差了。
今日就在夏青納悶的時候,離離衣著小廝的粗布衣裳回來了。他將大家聚集在一處說:「畫像都畫好了嗎?」
一名督府成員將厚厚一迭畫像遞給了他,他接過畫像,看著這些面部有些毀壞不全的畫像,心中一陣怒氣襲來
「接下來你們全部入京,各自拿著這些畫像。先去找哪家死了什麼人,這家之前跟澹臺有沒有什麼瓜葛,最好能比對出死了的是不是這畫像之上的。」
「這,離離大人,這也困難了。且不說京城之中又多少戶人家,就但看這些死了的澹臺之人個個面目不可辨認,即使畫下來畫像的,比對也是困難重重。」
「混帳!你說得這些,我難道看不出來嗎?」
空氣之中靜止了些許,而後離離對著大家說:「正因為個個屍體的面部毀壞才更加可疑。你覺得咱們督府之人殺個逆賊還會毀壞臉面嗎?」
「是是,離離大人說的極是!」夏青看著方才說錯了話的人囧著臉面附和著,她很慶幸自己把嘴閉得實在得很,躲在角落聽他安排。現下,師父重傷,自己還需保存勢力,蟄伏保命才是。
「還有一件事,大家回京之後一定要特別注意:京城最近多出來的什麼人,且一一盤查一番~」
離離這麼一說,大家面色皆露出難看之色,且不說每日進京之人、離京之人有多少且看看站在離離身邊的這二十來個人,就二十幾個人能幹啥?!
大家默默地領命,紛紛打馬回京了。
離離心裡是失望的,這局勢,對督府太過不利了
仿佛被人耍了一通!
現下只有在錦陽公主身上打打主意了且密切關注她平日裡與哪些人來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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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果然,這丫頭進京之後果然沒有叫我失望~」
一個黑衣斗篷縈繞這黑色迷霧的老者站在一個山洞之中放下了手裡的秘信。
他來到了懸崖之邊對著山下的秀麗江山自言自語~
這是薛白的老巢。
他早已離京,一切都在按照他當初的設想緩慢的走著,不偏不倚!
若說麟君詭譎,可他真真的不如他爹爹的萬分之一!
黑衣之人,滿臉膿瘡的臉面遠遠地望著這錦繡山河,他喃喃地說:「孫兒啊~你的明正教可要再努把勁兒!這天下,爺爺給你弄來;女人,爺爺也給你弄來!」
山洞是一個開口在懸崖之邊的洞府,裡頭綿延千里萬里,別有洞天~
這是他被那丫頭和麟君攜手打成重傷之後,那也算一個契機,他選擇離開京城,逃離皇帝的掌控,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
可是在如意的眼中,爺爺作孽太多了,他只想做善事、做善事、做善事!
罪孽、無盡的罪孽,只能由自己來一一贖罪了.
他心裡是惆悵的!
如今爺爺也不知哪裡去了,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看著明正教日復一日壯大著,廣交天下英雄豪傑,原來離開京城、離開她之後,這天下別有一番姿彩!
快意恩仇,倒也自在!
可,每每看著手腕之上的天蠶冰絲,他便思念著那位有著天蠶蛛絲的她境況如何了呢?
可他從不去派人打聽她的事兒,因為他知道她的心不在他這裡。
他選擇了放手,只要如曜覺得幸福,那如意便是逍遙的.
此時如意正坐在房頂仰頭喝了一口酒,忽地木棉飛了上來。
「教主,她受傷了」這年木棉又長高了些,她坐在他身邊,轉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說。
見他靜止了時間,她便開口說:「不過,安然回信她沒事,不便說太多,日後她們好了便邀木棉前去,到時會跟木棉細細說來的~所以,教主放心吧!」
他看著遠方,沒有任何表情,不過木棉知道,他是擔心的。
木棉從小不被母親待見,武功都是這個僅僅比自己大了幾歲的舅舅教的。
她看著舅舅英俊的側顏帶著一絲惆悵,她便覺得自己這一生怎麼從娘的肚子裡爬出來了
可惜了了!
如果木棉是別人家的女兒,這這一生一定要追隨於他~
不過,即使木棉不是別人家的女兒,木棉也會追隨舅舅的呀~
她拍了拍舅舅的肩膀說:「教主,放心!我離開酒家的時候,跟安然說好了,我們聯繫的方式木棉可是安排的極其隱秘的呢~」
說著她滿意的拍了拍手掌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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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李家大院迎來了老夫人。李老爺親自將老娘扶進了內院,上座端茶~
他攜妻子和兩個兒子磕頭跪拜、眾人涕淚橫流.
李老爺是個長情的老實人~
他精明於經商、
長情於夫人、
老實於報恩!
家中倒也清淨,宅子不大前後兩院兒~
家中未納妾、無雜事,就連傭人也僅僅是三兩個而已。
他人很難想像:
李家緣錦繡閣、
李家緣顏如玉,
平日裡經營著貴婦們所用之物,名貴的衣料、上好的脂粉
生意紅火的那可是名遍京城!
這老闆的生活,竟如此樸實~
夫人賢惠明理。
她親自拿出了早已給婆婆備好的上等面料的衣衫,
親自占了溫水的帕子給老夫人擦拭著面頰,
親自伺候著老夫人的起居,
真真地將斬念當做自己的婆婆一樣孝敬。
看到眼前的一幕幕,如風心裡踏實得如同在自家一樣~
李家的為人定然是信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