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御醫退下的時候,上官明空走上前來,溫柔地坐在她邊上說:「師姐,碧山園我給你請來了~」
「師弟,你覺得我能活下來嗎?」
「能!當年你正心中箭都能活下來,這次一定也能活!」
「哎~」冰鈺幽幽地嘆氣。
「怎麼了,師姐,你別嘆氣,你有什麼願望,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都給你實現!」
「真的?!」冰鈺見上官民空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想要碧山園。只是,這碧山園在京城極負盛名,它背後定然是位權貴,只是不知它真正的老闆是哪一位?」
「好好好!碧山園從今日起便是你的了。」
「什麼?」冰鈺驚訝地忘記了壓低氣息~
上官明空見冰鈺的氣色突然變的紅潤,便覺得欣喜得很~!
「值得!只要你喜歡的,我一定都給你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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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你知道這碧山園背後是誰嗎?難不成你是它背後的主人?!」
上官明空一想到母后便心裡發怵,他咽了咽卡在喉嚨的口水,落寞地搖了搖頭而後堅定地說:「無需師姐多慮了,師弟一定辦到!」
「師弟,別、別、別當真了,我就隨口一說。我知道不可能的。即便我有足夠的銀錢,也不可能買下碧山園。現在,我若能聽上一聽碧山園的戲,便知足了.」
「你現在想聽嗎?」
「想~」
「好好好~你先躺著,我馬上安排~」
這會兒碧山園的鍾叔正站在後艙,笑眯眯地對著大家說:「都給我精神著點,若哪位主子點戲,一定要好生唱~若這次安然度過,回去重重有賞!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鍾叔!」
明空王爺的貼身隨侍走了過來,對著鍾叔便是一拜,伸手掏出了一張銀票遞給矮胖矮胖的鍾叔手中說:「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錦陽公主受了傷還不忘咱碧山園的戲,可見咱碧山園的名氣真是通天的厲害呢!」
「您客氣了,這銀兩萬萬使不得,該是老夫拿來孝敬您的。」說著鍾叔笑眯眯地還給隨侍,又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了他手裡說:「這次,也不知是福是禍,還望大人您多多提點提點。」
「哪裡哪裡~快準備一些個小曲兒,進屋唱吧。最好是錦陽公主愛聽的。」隨侍心花怒放地收下了銀錢。
「可是我們不知公主她愛聽什麼啊?!」
「哎呦~小人也不知錦陽公主愛聽什麼.不過她是我們王爺的師姐,想必武功了得,就選一些歌頌女子的戲曲吧.」
矮胖矮胖的鍾叔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說:「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冰鈺躺在床上如願等來了這位皇莆鍾。
這一面,著實等得太久了!
師父臨終的時候,冰鈺曾經想立馬衝出府去,用劍抵住他的喉嚨當面質問師父的死倒底怎麼回事!
可是一想到師父,她便忍住了。
自打冰鈺在清泉山莊重傷之後。她便想著是否可以用這種方式?
一方面,試探、試探碧山園是不是上官明空能夠控制的。即試探了他與他母親之間微妙的關係,也試探了他是不是為了權位什麼惡事都做的出來?!
另一方面,便是要讓那碧山園的皇莆鍾親自來到自己面前,我便倒要看看這位倒底是人是鬼?!
就在她思考著下一步如何與這皇莆鍾問一問話的時候,她抬頭看見一個矮胖矮胖,衣著金絲綢緞的中年大叔帶著幾個盛裝打扮的伶名人走了進來。
「小的是碧山園的管家李鍾攜園中梨園弟子拜見王爺、拜見公主。」
眾人一通跪拜之後,冰鈺抬頭看著他們衣著確實比星兒的小梨園氣派,後面敲鑼打鼓的傢伙事兒也都鏗哇鋥亮~
她抬了抬手說:「去把星兒和卜悲叫進來吧~也來好生學學這名家名唱。」
不多時,待他來進了門了門來,碧山園便開始了
連唱了整整一天,夜晚漸漸襲來~
及至了深夜,冰鈺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這位胖管家。真真地一邊聽戲一邊盯了他一整天!
整個屋子的人一邊驚呼,她竟然可以坐起來了!難不成這戲曲這樣神奇?
一邊也在奇怪為什麼這錦陽公主不看名伶看管家,難不成這矮矮胖胖的管家有啥妙機麼?
太子、王爺、曦月公主都在屋內,加上昨晚都沒怎麼休息,這會兒個個困地、乏地,太子忽地~打了個盹兒~~
曦月公主見狀也撐不住了,她打折哈哈,對著大家說:「曦兒熬不住了,先退下了~」
太子也跟著離開了房間。冰鈺看了看坐在那專心聽戲的明空搖了搖頭說:「師弟,你覺得累嗎?」
上官明空正襟危坐,也不喝茶、也不動嘴。
見他沒說話,冰鈺指了指桌上的糕點,安然將一盤酥餅遞到她面前。
她吃了一口說:「好吃!師弟,你嘗嘗~」
上官明空嘗了一塊說:「你喊我師弟,便是當我還是當年的那個我。」
「師弟有話要說?」
明空並未開口,轉而又彬彬而坐,專心聽起了戲曲。
「你們退下吧。鍾叔,您留下。」她向著大家揮了揮手。
「哎呦,您如此稱呼小的,真是折煞小的了。」
「莫要客氣了,不知鍾叔可認識皇莆佟佳?!」
冰鈺瞧著面前這位化名為李鍾的皇莆鍾臉色巨變,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這.」矮胖的管家涕淚滿面地說:「我老李在三十年前被東番所救,便生是東番的人,死是東番的鬼,這衷心天地可鑑啊~」
面相寬厚的上官明空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他的言辭從他那肥 厚的嘴唇里 ,連同這涕燙的淚水一起將他的衷心瀰漫在空氣之中~
明空眯了眯雙眼,似乎希望看清這胖子的心究竟是什麼顏色。
他這細微的一撇眼,被她捕捉在心。
冰鈺此時知道,上官明空似乎.並不相信面前的這位富貴胖子。
「我妹妹死了,是你做的。」
冰鈺一開口,矮胖管家更加驚恐了,他跪地大拜,不停的磕著響頭,念念有詞:「是,是,是上面要她死,她不得不死啊~~可不關老奴的事兒啊~」
冰鈺轉而冷冷地盯著上官明空:「是你。」
空氣靜止了些許.
「不是我。」上官明空冷冷地坐在方桌之前。
「你母后便是你。你殺了我妹妹。」
「她不是你妹妹。」他平靜低沉地辯駁。
「她是我親人。」
上官明空站了起來,將一隻手拍在了案前:「親人?!兩月有餘,你未曾言語一句,我以為你不在乎,可今日,你竟然將她看做親人?」
他頓了頓,盡收了眉頭說:「她皇莆之族最善偽裝,師姐你被她騙了!她只是利用你對付我們東番族!」
「不,她傳授我武功。這筆帳,我定然不會無聲無息地過去。你說,我是找你,還是找你母后呢?!」
冰鈺依舊冰冷地盯著上官明空,看他如何回答。
又是這該死的冰冷!這些時日眼看著她好不容易回暖了態度,倏然又打回了原樣!
他冷笑了一聲說:「好,好!」明空失落地點著頭說:「就算是我殺了她。我就坐在這兒,命你拿去!」
「公主!」矮胖矮胖的富貴胖子眯眯著雙眼,小心翼翼地說:「公主別難為王爺了。您,難道還看不出來王爺對您的一片痴心嗎?」
「多嘴!下去!」上官明空一陣呵斥,矮胖管家頻頻點頭,哈著粗苯的老腰,剛要退出.便聽見頭頂的方向傳來了冰鈺的聲音:「回來!」
他應聲上前跪了地上,跪地而拜:「公主啊~老奴該死!要殺,您就殺了我吧!」
「殺了你?那時便宜了你!」她拿起了一碗小茶,幽幽地喝了一口說:「我要碧山園!銀兩你們儘管開。我只要這碧山園!這事兒便過去了。」
矮矮胖胖的大肚管家再也富貴不起來了.他怔怔地看了看明空王爺,見他沉默便嗚嗚~地跪地磕頭.
外頭打探消息的老奴光聽見屋內那頭磕地蹦蹦直響.半晌才停了下來,也不知屋內是個什麼情況。
要怪就怪最近船上不知哪裡來了幾隻黑貓,在這幽幽夜晚,只要有人上前一聽便倒地不起,每每便能看見那屍身邊上竟坐著一隻黑貓.
那場景滲人得很!
大家都說錦陽公主重傷定然是惹怒了什麼神靈,個個丫鬟婆子們、小廝太監們、乃至整個太醫署,只要夜裡出來便都嚇地屁滾尿流的
屋內的冰鈺說完便起身,安然攙扶著她朝著裡屋走去
她們背後,上官明空從四角桌前站了起來篤定的說:「好!此事便依你。」
「這」
矮胖管家聽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地說:「完了.性 命 不 保 」
她們離去之後,安然湊到了她的床前說:「姐姐,他們都走了。」
冰鈺聞言便睜開了雙眼,從床上彈跳了出來,站在地上伸了伸腿,繞了繞胳膊,還不忘扭扭轉轉快要僵硬的脖子。
「安然,今日之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