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輪暖陽,院中花兒笑顏盛開。
冰鈺淡然著臉面站在院中,看著面前這位粉面之上掛著一絲皺紋的紅衣女子,
一會兒殺氣騰騰、一會兒傲嬌歡顏、一會兒淚目滿面
恍然間~
想起自己的娘親,
想起了那日,娘親殘存氣息的樣子.
慌神之間,金甲冷與夏青一同從後院走來,見到冰鈺紛紛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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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是不是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比試?」
冰鈺上前走到上廳坐了下來,她抬抬手示意大家入座。
「回稟公主,胖胖不才,與這位大人打了個平手。」
冰鈺點了點頭說:「還沒有吃飯吧,快快擺上筵席~」
「回稟公主筵席已經備好,可以入座了。」薛秋薛冬已然安排好了一切。
眾位圍坐,見胖胖早已口水直流了,冰鈺笑了笑舉杯說:「來吧,眾位朋友們,冰鈺先干為敬。」說著冰鈺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真沒想到錦陽公主竟位個女中豪傑。可惜今日沒有與公主比試一番,真是遺憾的很。」夏青起身站了起來舉杯說。
「怎麼樣,院中比武時,只剩下二位,聊得是否還行?」
金甲胖球滿嘴含著肉肉,默默地與夏青對視了一眼。
「公主,您,都知道了?」金甲胖球嘴裡吃得正歡,咽了滿嘴的酒肉,憨憨地。
「既然你與夏大人早就熟識,那就是自家人了。日後夏大人有空常來~」
「謝謝公主美意,聽聞公主乃新任白玉冠主,夏青願追隨公主。」
「這事不急,入我門下,也好叫我明白夏大人如何挑選今日。我這府里一向清閒,莫非今日是什麼好日子?」
「公主才思敏捷。」說著夏青抱拳而立:「今日只因我們追蹤一件案子,線人來報嫌疑之人一早便來了公主府里,夏青便跟著前來了。二來,夏青早早有意拜見白玉冠主,可是夏青一直不得假期,無法抽身前來,如今正巧,便來拜訪。」
「這話說得,難不成是你口中的嫌疑之人便是我?」紅衣女子一聽,面露不快:「什麼案子,夏大人可否說來聽聽~」
「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今日幾家商婦報官他們的孩兒不見了。有人看到是一名身著紅色衣服的女子作案。不過,天下衣著紅衣的女子甚多,若夏青唐突了,還望女俠莫怪。」
「哈哈哈~無礙無礙,我兒失而復得,今日我心歡喜!如今,我便不予你計較了。」說著,她甜甜地笑著,夾了菜放在了兒子的碗裡:「兒啊~快吃,這個味道真好!」
默言抽抽著面頰,紅著臉說:「n,n,n娘」憋了半天終於說服自己喊出了聲:「.您也,多吃些」
「兒啊~下午娘親帶你出去逛逛街吧~你這穿的不行,太寒酸了。這京城繁華,娘親喜歡得很,一起多買些衣飾。」
「這要不叫上府里的丫鬟陪您一起去。」
冰鈺見狀說:「默言這幾日你好好陪陪娘親,莫要叫她再傷了心。叫上府里的丫鬟一起去吧~」
怕是默言心裡早就說了一百遍『不願意』.
他紅著臉面吃力地點了點頭。
「大家隨意,冰鈺中午在外吃過,就不陪著了。秋冬,替我好生招待客人。」說罷,見秋冬領命,便帶著安然離開了飯局。
默言直愣愣地看著公主離開,視線一直追隨著她消失的方向
他身旁的娘親,看穿了他的心思便說:「兒啊,你放心,都交給娘親了。」
「嗯?n,娘,什麼?」
「快快吃吧~」
默言看看笑嘻嘻的娘親和碗裡又多了的飯菜,一陣莫名.
冰鈺和安然來到了屋子裡,安然關上了房門。
兩個人坐了下來,安然說:「早上我們離開府里,我便放了一隻貓在後院聽,姐姐,你猜他們在幹嘛?」
「除了打鬥還能幹嘛呢?」
「非也非也,後院您不讓丫鬟們進去,所以只有那紅衣在看,後來,她瘋瘋癲癲地離開了後院,他二人打著打著便抱在了一起,哭地鼻子邋遢的.」
「噗~鼻子邋遢的?」冰鈺一聽笑了起來說:「那他們說了什麼?」
「胖胖問她是怎麼來到京城的,夏青說那天他們的父親被一個黑衣披風的殺手殺了,以他們父親的功力,卻抵不過那黑衣披風的三五招。」
「黑衣披風?秒殺?莫不是薛白?!」
安然搖了搖頭說:「那到沒有說。」
「那,夏青是如何當上了京城的官?還是個二品魚服!」
「她說她被一個人救了,而後被帶到了京城,那個人給她吃了毒藥,她只能聽從那個人的命令,做起了捕快。所掙銀錢全部上繳不說,接的案子又髒又累如今夏青還欠了那個人很多錢。不過,夏青五年之內從一個小小的捕快做到了如今二品。」
「這麼勵志?」
「勵志?姐姐,勵志是什麼意思?」
「就是.很努力。這是什麼劇情:救命恩人?+毒藥威脅?+高利貸?」冰鈺一邊慢慢地抿了口茶一邊說:「那她有沒有說她的救命恩人是誰?」
安然懵懂地搖了搖頭。
「不過姐姐,夏青說他們的大哥領命去辦事之後便沒有回來,後來查出是姐姐你殺了他。而後金甲冷說他也是突然有人給他寫了紙條寫著『錦陽公主便是殺害旺堆的人』。他們的名字不是中原人的名字,金甲冷喊夏青為『旺傑』,夏青喊金甲冷『旺松』」
「旺堆、旺松、旺傑?這仨兄妹的名字.旺旺家族的?」
「什麼?姐姐,旺旺家族?安然從未聽說過!」
「哦~不不,瞎謅的哈哈~你不覺的他們的名字很搞笑嗎?抽空幫我查查西域哪個家族的有叫這幾個名字的。」
「是,姐姐,這樣看,夏青和金甲冷不一定會真心待我們,很可能會將我們當做仇人。再或者他們留下還有別的企圖。」
正在這時,冰鈺聽見外頭有個丫鬟啊~地一聲倒地。
她朝著窗外看去~
「姐姐,是偷聽的婢女。」安然並沒有起身,淡淡地說。
「哎~~我這府里」
「安然知道姐姐再煩惱什麼,安然這幾日一定給姐姐一個大大的驚喜。」說著安然笑嘻嘻地斟了一杯茶,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跟我還賣官司呢,什麼驚喜?」
「不告訴姐姐,姐姐只管將心放到肚子裡!也不用姐姐操心謀劃什麼,安然一定護姐姐周全!」
「行啊~小傢伙,長大了!」冰鈺寵溺地摸摸安然的腦袋~
咚咚咚~
「公主,太子命人送來帖子。」聽白站在門口。
安然冰霜般將門打開,接過請柬。而後將冰冷的目光落到不遠處窗邊倒地的婢女,而後看了看聽白。
聽白顫抖地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安然將請柬奉上,冰鈺接過來,看到精美的雕花木盒裡放著一塊錦帛,摸在手裡細膩的很。
還未打開,谷雪便出現在門前,舉著另一個精美的盒子說:「公主明空王爺的管家親自送來帖子。」
安然前去接過帖子,谷雪默默地等在一旁。
冰鈺捻起了手裡的錦帛說:「勞煩谷雪姐姐去曦月公主府里將她請來,或者告訴她太子邀我去遊玩問她要不要一起前去。」
谷雪聽令退了出去。
「天熱了,太子和明空邀請我去清泉山莊遊玩。安然你怎麼看?」
「太子和明空王爺這些日子都有派人來府拜訪。安然見姐姐師父離去悲痛不已,便對外稱病,拒絕了一切來訪,想必是今日府里熱鬧,他們都知道了。」
「我這外封的公主,沒有什麼勢力,在京城更是邊緣的很,為什麼兩位這麼上趕著邀我遊玩什麼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安然不奇怪,定然是想要收攏咱們靈隱族。誰人不知老爺沒有受傷之前是我們靈隱族族長。如今靈隱雖然在世人面前是隱世的狀態,可是咱們背後的能量亦是不可估量的。皇帝、太子、王爺不可能不知。」
「行啊~長大了,看得這樣明白!」說完冰鈺又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哎呦~姐姐!不要摸頭啦~髮型都亂掉了」
「哈哈~小安然,準備一下,帶著默言和他的老娘一起去吧~」
「姐姐這樣不好吧,太子請的是您,您將曦月公主、默言和他的娘親一起帶了過去.」
「不打緊,默言老娘可是紅衣幫的。難道太子和王爺不想多認識些人嗎?明空現在把控著血巫族,兒默言娘親可是血巫族前長老的大女兒,難道他們不認識嗎?哈哈哈~攪渾越渾越好~反正,爺爺他們需要時間,我知道爺爺和澹臺家族一定在做一些事,而這些事,一定最需要的就是 時 間 !」
說著,冰鈺兩眼冒出了萬丈光芒,好似一個愛做惡作劇的小孩,仿佛找到了一些賊好玩的事情。
「姐姐.」安然看著之前的姐姐懨懨的,如同打了霜的花兒、蒙了塵的窗兒,悶悶地誰也不給說一聲話。如今面前的她似滿血復活,瞧她神情雖怪怪地,卻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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