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繁華的街道上,感覺馬車輕微晃蕩,停下了下來。默言上前彎腰要掀起了帘子,正好看見安然扶了扶額頭上微微細汗,面頰紅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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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否在車上?」安然臉上浮現一絲焦躁。
「在。」說著默言伸手將安然扶上了馬車,命小廝自行回府,自己坐在馬夫的位置,雙手甩起韁繩。
「嘚兒~駕~~」兩匹駿馬聽令拽著馬車邁步向公主府的方向行去。
冰鈺看見安然進了馬車,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身邊。
「怎麼了,見著你母親了?」
「嗯嗯,我們見面的地方極其隱秘,可是就在我剛剛見到母親的時候,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小孩跟了進來。見狀就殺,母親灑下迷霧,帶著我鑽進了地道才躲過一劫。幸虧母親的宅子通向另一家鋪子。」
「那,你母親的鋪子不能用了。還有叫你母親不要在京城露臉了。我怕她有危險。」
「姐姐,你猜今早來咱們府中的那位紅衣殺手.姐姐!你猜猜她的母親是何人?!」安然顧不得說她母親的事情,一臉不可思議地問冰鈺。
「她母親?難不成是我們的族人?」冰鈺瞧她神情微微詫異。
「正是!」
啥?!
紅衣殺手的母親是靈巫族,父親卻是血巫族長老
——薛白?
「不 悔.她的名字叫任不悔,說明她母親和她父親之間一定有個讓他們不悔的事兒。」冰鈺迅速轉動著大腦思考著。
「姐姐,我母親也沒有多說。不過,母親說她是個瘋子!她的孩子找不到之後便得了失心瘋!而且她的武功得了薛白的真傳,高得沒譜如今您將她留在府里,恐怕易生事端!」
說著,安然抓住了冰鈺的手。
冰鈺一臉詫異,最近怎麼消停了一兩個月之後,事兒一下子都來了,叫我這腦袋瓜子有點不夠使的.
「那你母親有沒有說,任不悔的母親是誰?」
「這」安然面露難色說:「這個,沒有說。」
「那,你母親有沒有說薛白拿她的孩子幹嘛了?」
「姐姐,您怎麼知道薛白抱走了她的孩子?」
「剛從月鶯閣回來,聽蓉媽媽說的。」
「姐姐,其實不是薛白抱走的,是一個女子從任不悔手裡奪走了孩子,將他交給了族長。後來薛白殺來,將那個孩子從族長手裡又奪了去。」
「安然,我頭有點炸.你幫我想想:照這麼說,任不悔的兒子被我師父奪走,而後我師父將他交給了我爺爺,之後薛白殺來,又將孩子奪回去了。但是沒有交給他的女兒,所以任不悔瘋了??不可能啊,這說不通啊」
冰鈺覺得匪夷所思,邏輯不通。
從來沒有聽師父說過她之前就認識我爺爺。還有若真如此,那個時候我師父身邊的兒子就是師父換過來的嬰兒。其實他是任不悔的兒子!
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可憐的孩子又是怎麼落入薛白手裡的?
莫非,這一切都是師父的謀劃?
可是還是不通啊?
她生為人母,為什麼不把孩子養在身邊?
她就不怕她兒子有什麼危險嗎?
冰鈺越想越不通、
越想越不通.
「.安然,不對.說不通說不通,這一切都太說不通了!!」
「姐姐,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也許中間很多事兒並沒有被我們看到。不如問問族長,興許他清楚些。」
冰鈺聽言點了點頭說:「還有,師父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我明明聽師父說過她在西域呆了四十多年,那師父的年紀豈不是很大了,那麼,她的兒子的歲數應該比默言大很多.」
「姐姐,興許她是生的晚。興許,她在西域的期間回過中原.不如我書信給族長問問看吧。」
「嗯,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姐姐,現下最最棘手的事情是那紅衣殺手的武功,萬一她瘋癲起來,我們不一定是她的對手。這府里,可就危險了。」
「且回府吧,看看金甲冷與他妹妹這一戰結果如何。」
「他妹妹?」
「對,若我猜得不錯的話,那位身穿魚服的官人一定就是他的妹妹。安然,你母親有沒有打探到金甲冷五兄弟是何方神聖?」
「他們曾經是西域五城主。每個人都身懷絕技,一個人一座城,每座城連在一起就是一個圓,據說千百年前,五城曾經是一個巨大的城,那時候還沒有風沙,周邊是繁華的綠洲。五城城主修煉地都是雙鞭。不過相較於中原人,西域人更加壯碩,使用的都是金屬長鞭,每條長鞭上細細地錠著一顆一顆鋒利的倒刺。只要挨上一鞭子,便會露出白骨,血肉橫流。可惜.」
「可惜什麼?」
「母親說後來,五城主陸陸續續神秘消失了。就是我們的族長也不知道當年倒底發生了什麼。」
今日信息量有點大了:
從早晨,青天白日殺手卻殺到了府里,
再到二品魚服官人來戰,
看金甲冷神情,二人似乎.
接著蓉媽媽那裡聽來關於紅衣殺手的事兒,
再接著,方才從安然這裡聽來了這麼多
冰鈺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轉也轉不動了如果澹臺曉在就好了,說不定,能幫著分析分析。
不過話說,身在那個世界西湖大學裡的澹臺曉教授,他是真的澹臺曉嗎?
此時的冰鈺是頭痛的,她頭痛於為何不能安靜地做一個簡單的人。就如林芝玉一樣,碼碼字,看看書,寫寫字。
這古時的日子,雖有名有利,可身處懸疑之中,叫自己有點無法喘息。
一想到師父七竅流血的慘狀,她是怕死的,可她更怕的是再有身邊的人死去。
日頭正盛,錦陽公主府中繁花盛開,鬱鬱蔥蔥,高低有致的景色仿佛也在精精有味地看著院中精彩的比武。樹葉花兒隨風搖擺似乎在歡快地鼓掌~
講真,打鬥之中二人並沒有下了狠手。
精彩好看,卻沒什麼殺氣。
紅衣女子一眼便看出了二人的意思,有些無聊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剛認回的兒子,見他不在身邊,忽地~心空了一般,她顫抖地四處張望,不停地說著:「兒啊~我兒~你在哪兒啊~」
一股焦躁漫延開來,她前前後後,花叢間、廊亭里,嘴裡不停地叨念著:「我的兒~我的兒~娘親在這兒,你在哪兒啊.」
她剛出了後院,便迎上了谷雪。
谷雪上前拜見:「奴婢拜見女俠。」
紅衣女子仿佛沒有看見她,左左右右、神神乎乎地向前廳走去.
「你在找兒子?」谷雪在紅衣女子身後衝著她喊。
「兒子」她一聽見兒子,便激動地回頭奔向谷雪,說:「快說,我兒子呢!不然我殺了你!」
谷雪瞧見她突然冒出的凶光,假裝鎮定地拜禮:「奴婢見到您的兒子跟著公主出去了,您坐下,奴婢給您斟茶,想必公主帶著他去外面吃好吃的了,奴婢這就差人去尋~」
「兒子,公主。我兒子與你公主是什麼關係?」
「您兒子是公主的護衛。」
「護衛?哼,我的兒子怎麼能當護衛呢!氣死我了,回頭我便要找你們公主理論理論!」
「女俠,您別生氣了」谷雪端過身邊丫鬟斟好的茶,雙手奉上說:「您的兒子雖然是公主的護衛,可是公主人很好,從來不將我們當做下人,想必公主待他也是極好的。」
「那也不行,我的兒子,絕對是不能給人當護衛的!哼!」紅衣女子面容緩和了些,可是一聽到護衛便怒氣上涌,焦躁地不行。
她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左邊走走,又一會兒,右邊走走。
渲染地谷雪也在一邊焦躁了起來
就在她快要頂不住了,一抬頭看見公主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安然和默言,便長長地輸了一口氣~
「冰鈺!你,你如何能叫我的兒子當侍衛!」
說著,紅衣女子便上前殺氣瀰漫,她下了狠手與冰鈺交上了手。
三五招,冰鈺便感吃力得緊
紅衣一掌剛要劈上冰鈺的肩膀,默言麻溜上前,提起清水劍,劍鞘刷刷一陣抵擋~
「n,n,n,n娘~!」默言費了老大勁,才說服自己喊了聲娘親。
紅衣女子停下了手,一瞬間淚目滿眼~
「你,你喊我什麼?」她抽抽著一把鼻涕。
冰鈺看著默言點了點頭。
默言盯著冰鈺又轉向紅衣女子喊了聲:「娘,別怪公主了,是我自願去保護她!」
紅衣女子抱住了默言稀里嘩啦哭了起來,跟個孩童似的
可默言卻跟個木頭似的。
母親,這個詞對於默言來說太陌生了。面前的人,對於默言來講如同天上砸下來的老娘,他心裡除了震驚,再別無其他
冰鈺瞧著默言剛才盯著自己的眼神,內心有一絲負罪感。
『感覺對不起默言啊.
日後一定要對默言好些,再好些』
想著,冰鈺便拉起二人的手,放在了一起說:「這,也是一種緣分。日後定然不能將默言做侍衛了。您放心!」
「這還差不多!我們不能住在公主府。兒啊~跟我回去吧。」
「n,n,n,娘親!」默言紅著臉,吃力地說:「默言不想離開公主府。」
紅衣女子看了看默言又看了看冰鈺,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好似明白了什麼說:「兒啊~娘明白了。那我們在這京城也買座宅院,娘親這就差人去辦。記住,不可矮了身子,你可不是誰的侍衛。你是少爺!我紅衣幫所有人的少爺!!」說著,紅衣女子一臉驕傲的神情看著面前幾個年輕人面露驚訝的樣子,開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