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陽公主府里,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亭台樓閣玲瓏精緻。大院前前後後,輾輾轉轉。金甲胖球在前方帶領著眾人行走其中,熟門熟路地如同自家一樣。
紅衣殺手一聽說二人之間有一戰,便扔下了剛剛認回的兒子,也跟著眾人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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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冰鈺坐在上座,悠然喝了口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公主,眾人都朝著後院去看比武了,您不想去看看嗎?」默言站在她邊上,不遠處站著幾個待命的丫鬟。
她搖了搖頭說:「你去看吧。」
「默言不想去。」
默言沉默地站在一邊,良久~
「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給你找了個老娘。」
「公主。」
冰鈺站了起來說:「我想去看看麟君,這些日子,我不曾出府,估計他傷也好了差不多了。你陪著我去吧。」
於是,默言牽來了馬車。
冰鈺來到了門口對著默言說:「去叫一個小廝過來駕車,待會兒你進來陪我坐會,說說話。」
一路上馬車行走在喧鬧繁華的京城上,吆喝聲,陣陣傳來~街上熱鬧得不行~
「她是不是你的娘親,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默言,我把你推出去,怪我嗎?」
「您是怎麼推斷出她是我娘的?」
「猜的。」
默言的面頰忽地抽抽了一下,盯著身邊的可人兒~
冰鈺像是沒有看見,看著前面飄忽的窗簾繼續說:「我師父臨了告訴我她的兒子和仇人的兒子交換了。而仇人的兒子替他的兒子受苦。今日那紅衣女子怒氣沖沖地殺來,應該是我師父的仇人。若不是你們大家在我身邊,單憑我自己不一定能戰勝得了她。她武功還是挺厲害的。」
默言更加神奇著臉面,真的很好奇公主的腦迴路是怎麼樣推斷地
「我曾問過麟君,他說你是薛白自打襁褓里便抱來血巫族的孩子。你小時候由奶媽子養在地窖,大些了便仍在野獸堆里,多年之後才放出來的殺手。這過程不就是你在受苦嗎?而你剛好沒有找到自己的娘親。所以我就立馬想到了你,寫下了你的名字。你,可以怪我這樣就把你推給那個紅衣殺手。」說著冰鈺看向默言,有點自責。
「默言不會。也許,默言日後便有娘親了。」
「你這麼想?!默言我會保護你!這一陣子你就待在府里,不要去酒家教武了。今日我想套出殺死我師父的人,也想將她留下來。所以才出此下策。」
冰鈺看著默言的雙眸說:「默言,我想知道她是怎麼知道來我府里詢問她兒子的下落。我還想知道她與我師父的恩怨。你幫我統統問來。作為報酬,這些銀票給你,你攢起來,日後娶個媳婦。」
說著冰鈺從袖口掏出幾張銀票遞給了默言。
默言遲疑了一下,接過銀票說:「是,默言領命。」
「萬一她查出來你不是她的兒子,我怕她先對你下手。這把劍,是個寶劍,輕盈鋒利,你隨身帶著吧。」冰鈺拿出清水劍遞給默言手裡。
冰鈺回憶著爺爺給自己的密函,上面寫著:皇莆佟佳曾經與薛白的大女兒同時生子。而皇莆佟佳的兒子被薛白抓去了。算算年月大約是默言這樣的年紀。大概猜了猜,也不知,今天早晨,那一瞬間做出的決定,是否會引來什麼禍事.
不過師父明明說了,她的兒子與仇人的兒子互換了,她的兒子還活,說明什麼?
說明師父仇人的兒子很可能就是默言!
這位紅衣殺手與薛白有什麼關聯呢?
不過,聽聞傳言江湖之上有個紅衣幫,全部是紅衣女子,想必這府里這位,若不是與薛白有所瓜葛,便是那紅衣幫的
看樣子得拜託靈宣姐姐多多幫忙打聽打聽了.
聽爺爺曾經說過,薛白有兩個女兒,所以冰鈺猜這兩位紅衣女子會不會是姐妹?
線索太少了,充滿了未知,局勢混沌不明,說到底還是消息太閉塞了!
馬車不多時在月鶯閣後門停了下來,二人闊步朝著麟君的房間走去。
「公主大駕光臨,我這月鶯閣真是蓬蓽生輝啊~」蓉媽媽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
「蓉媽媽好哇~」
「公主快快有請~」
冰鈺與默言跟隨其後,進了一個房間,不多時小廝們便上滿了酒菜。
「蓉媽媽,不知我師弟可在園中?」
「自打麟君傷好了差不多便離開了月鶯閣,有幾日沒有回來了。」
蓉媽媽將冰鈺杯中美酒斟滿,坐在了一旁。
冰鈺從懷中掏出了一瓶丹藥遞給蓉媽媽:「蓉媽媽,這個是給師弟的,勞煩蓉媽媽待我轉交給他。」
「老身代替麟君謝過公主了~」蓉媽媽起身拜禮。
「唉~蓉媽媽客氣了。不知蓉媽媽可有什麼江湖趣事說給冰鈺聽聽?」
「近來,血巫族人也被上官明空給放出來了。」
「哦?麟君做了什麼,我那如明師弟肯放人?」
「麟君帶著傷去了趟江南,回來,我族之人就給放出來了。具體什麼老身也不知道。不過,公主你猜麟君在外面遇到誰了?」
「嗯難不成是明正教又有何壯舉了?」
「公主睿智,正是明正教!傳言明揚正義的明正教在江湖上放出話來,說是哪裡不平哪裡便有明正,廣納豪傑。剛巧被麟君押一個車隊去往江南送貨,偶遇盜賊截車,被明正教救下,免去了不少麻煩。而那些明正教的人,個個戴著面具神出鬼沒地,武藝高強地很。」
「麟君遇見明正教主了?他可還好?」
「倒是沒有聽麟君說過。不過,老身聽麟君說明正教勢頭正好,江湖之上、街頭坊間統統一片好評。一路上細細問了,受了明正恩惠的百姓大有人在呢。可惜,不知這裡頭都是些怎樣的人。」
「蓉媽媽,冰鈺向您打聽打聽碧山園。您可知它背後是何方的勢力?」
「這個自從您的妹妹離世的時候,麟君便托老身查過她接觸過哪些人。後來老身查到,她經常去碧山園喝茶聽戲。後來有一天,麟君突然告訴老身,上官明空帶著他去覲見皇后,竟然遇見了碧山園的掌柜。所以璧山園不是我這月鶯閣能夠查的,自那之後,便沒了進展。」
「原來碧山園是皇后的,這就理順了」
師父的死是皇后做的。
也不知,碧山園的掌柜,倒底是人是鬼?!
「蓉媽媽,不知您是否知道任不悔?」
「不悔?你見了她了?」
「嗯,今日一早她便來到我府上,說是問我要她的兒子。您知道怎麼回事嗎?」
蓉媽媽爬滿皺紋的臉上靜止了時間,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陷入了沉默。
「蓉媽媽不便說,便不說了,來,您辛苦了,多吃些~」
冰鈺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蓉媽媽的碗裡。
「還望公主莫要怪罪,老身知道的也不多。哎不悔是個苦命的孩子。她的孩子剛出生便被長老帶走了。後來瘋瘋癲癲地,離開了血巫族。她這一走,便是十幾年沒有消息。」
「蓉媽媽可否告知任不悔與薛白是何關係?」
「她是薛白的女兒。薛白原姓任,只因他小時候被我族人救了,改了姓氏」
「那,蓉媽媽,之前麟君帶著我去戰薛白那次,我見他身邊跟著一位紅衣女子,那個紅衣不是任不悔?」
「對,不是。她們是姐妹。」
「哦這就對了蓉媽媽,你可知後來任不悔的兒子被薛白帶去了哪裡?」
蓉媽媽搖了搖頭,說:「老身不知,薛白那時喜歡四處搜集孩童,具體做了什麼,老身也不知。」
「可,那是他的孫兒啊~」
「長老行事一向匪夷所思,族中一向懼怕的很,沒有人敢去問他。那時,每日只求他不要來打殺我們,心驚膽戰地度日。」
「蓉媽媽,您是否知道皇莆佟佳?」
蓉媽媽搖了搖頭。「老身不知。」
「那蓉媽媽可知,當年薛白身邊有沒有跟著什么女子,伴侶之類的?」
「不知。他一向神出鬼沒,老身,不知啊~」
「蓉媽媽見諒,今日冰鈺問得有些多了。」說著,冰鈺將蓉媽媽面前的酒杯斟滿了酒釀,與蓉媽媽幹了一杯酒。
默言一邊默默地坐著,吃菜.冰鈺看不出一絲情緒。
回去的路上默言與冰鈺坐在車裡。
「想問什麼就說吧。」冰鈺瞧著默言好似有滿肚子的話。
「公主,默言沒有什麼想說的。」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沒有跟你商量,問問你願不願意。」
「不,公主。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願意。」
「別這樣,你也是一個人啊,你要有自己的日子。我給你的錢,你莫要去賭,去吃花酒什麼的。攢起來,日後遇到了好姑娘,跟我講,我幫你去找媒婆提親。」
「公主,為什麼你總是說要幫我找個媳婦?默言不喜歡聽!」
「也對,默言不會去賭,也從來不吃什麼花酒。這點我還是很放心的。不過,人生大事得考慮了。你父母不在,我自然要幫你招呼著點,別不好意思了~等這件事過去,我一定給你個長假,讓你好好休息一番~!」
這丫頭又來了
默言陷入了沉默,看著冰鈺一把拍著自己的肩膀,一點不拿自己當個女孩。
比我大了一歲而已,說不定也只是大了幾個月怎麼天天整地,好似我的老娘一樣.
馬車裡頭,默言默默地看著她,這樣坐在旁邊的畫面,是極少的。
『如果時間就這樣停止,其實,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