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七竅流血的人兒,孤零零地趴在桌上,昏暗的燭光下,她似乎愈發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冰鈺抽泣著,從懷裡掏出了那張紙條,回憶著方才在宮中,的場景:
【華光之下,宮中家宴錦繡繁華。
眾人的神情一一盡收眼底,合樂之下波濤暗涌.
喝了口酒,冰涼入喉,而後轉熱~
目光也跟著眾人朝著炫彩的天空看去~
「不知公主是否尋得了故人。」一個女孩的聲音,輕輕地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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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了頭,是一名正在給自己添酒的侍女,有點面熟,她沒有一絲情緒。
「你是誰?」
「可以幫你的人。」
「告訴我你的主子。」
「左邊那位。」
冰鈺朝著王座的方向看去,左邊,皇后雍容華貴.】
冰鈺將思緒收回,在昏暗的燭光之下,抖著雙手撐開了紙條,一行娟秀的小楷盡入眼帘:
【為表誠意,禮已送。事後還有大禮,望你好自為之。】
「啊~~!啊~~~~!!!!」
尖叫著冰鈺哭紅了雙眼,將紙團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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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凌晨,昏天暗地的.混沌著她的心。
她爬了起來,輕身整理好了衣服,抄起一把長劍,一個人向後院走去。
暗夜中,她站在院中,閉了雙眼,感覺微風清涼如水,不停地撫著面頰~
高玉冠,白衣長劍。
劍鋒顫鳴陣陣,一道道硬生生地劃開了黑夜.
長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
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花落紛崩。
劍若霜雪,周身銀輝.
寥寥三兩路招數,每路數十招,招招有變,變幻莫測.
「她最近怎麼了?」
默言站在角落裡,一邊覺得這劍法微妙無比,不自覺地比劃著名手腳;一邊開口問身邊的姑娘。
安然沉默地看著院中仙子。
看著她沉著臉色,不斷壓低著氣息,一招招一式式變幻莫測;看著她足不沾塵,輕若游雲,時而輕姿卓然,時而氣貫長虹~
『此刻她在想什麼呢?』
默言看了看身邊冰冷的安然,又朝著院中方向看去。
金甲冷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邊,雙手環抱著雙臂使整個人看起來更球了。
「自從冠主的妹妹離開人世,已有兩月有餘,每每天沒亮冠主便起身,一直練到晌午。今日,想必冠主精疲力竭了,才會收手吧.」
默言和安然聽聞,雙雙轉頭看著胖球嘴裡砸吧著東西,有些,憨憨的。
竹馨輕然落在旁邊:「好熱鬧,竹馨也來學學冠主的劍法。」說著,便舉起了寶劍,抬手提腳比劃著名
東方日出,金燦燦的朝暉染紅了大院,花開得更勝了,院中一襲白衣的人兒臉面通紅著,為這繁華盛開的景色中平添了一抹說不出的美妙。
看醉了人,捨不得離開眼睛。
「妙哉妙哉~」幾聲拍手的聲音,打破了清晨靜美的景致。
冰鈺停下了手向正東邊的房頂看去,一個衣著紅艷艷的女人,手裡握著一把銀輝寶劍站在房頂,背著光,恍得人眼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絲絲殺氣傳來~
「聽說,你是她的弟子?」
「你是誰?」
「取你性命之人。」話音剛落便如一團火焰舉劍刺來。
冰鈺提起長劍抵擋,驟然後退,只覺面前之人身型瘦弱卻力大無比。
眾人看地揪心,竹馨飛身上前跟冰鈺一同打鬥起來。
只見白衣仙子+黑衣劍客VS紅衣殺手,二比一,可那紅衣絲毫沒有半點軟肋,招招前進殺伐,黑白頻頻抵擋自保。
瞬間二十幾招過後,雙方在紅衣殺手輕蔑的笑聲中停了下來。
默言、金甲、安然都飄然飛身上前,紛紛擋在了冰鈺身前。
「也對,你如今是公主了。」
「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你是她的徒弟。」
「不管你們曾經有什麼恩怨,可她如今已經去了。」
「可是你還活著。」
「我?我冰鈺自認沒有得罪過你。難不成我拜了師便成了你的敵人?今日女俠過來不是取我性命的吧。」
「哼!我兒子倒底在哪?快告訴我,不然那連你們全部殺光!」紅衣殺手紅了眼睛,惡狠狠地問。
「她老人家離世的時候沒有來得及說。是不是你殺了她?!」
「想必今日公主是不打算告訴我了。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殺了你師父嗎?我們交換,你告訴我我兒子的下落,我告訴你兇手是誰。」
「好,那你先說。」
「哼,狡猾!你且拿來紙墨,我們一起寫下。」
冰鈺看向安然,安然點頭離開,不多時便帶來兩隊丫鬟紛紛端著小桌和兩幅筆墨,對面擺好,丫鬟們退了出去。
二人對立而坐,紛紛寫下名字,將紙張合上。
對視了一眼,瞬間扔到了對方手裡。
紅衣殺手顫抖地打開了紙張,瞪大了雙眼,疑惑地看向不遠處的默言。
眾人一陣莫名其妙,紛紛看向冰鈺,她雙手緩緩打開紙張,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字『鍾』。
冰鈺的雙眸對上了紅衣殺手:
「原是一家人,若前輩不嫌棄,就住在我這公主府吧。」
「叫我如何信你?」
「你兒,你自然是知道如何鑑別的,無需冰鈺證明。前輩,不知如何稱呼?」
「任不悔。」
「不知前輩寫的可是碧山園的掌柜?!」
「對。是他。我親眼看見他對她下了毒。想來他與你師父應該是熟人。」
什麼?!
皇莆鍾不是師父說送我的禮物嗎?
如何他會是殺了我師父的兇手?
難不成面前這個殺手.
『任不悔』聽爺爺說過,她是跟在薛白身邊的紅衣女子,長相我見過,不是面前這位,莫非
「默言,你過來」紅衣殺手用手指了指默言,默言看了冰鈺,見她點頭,便提劍上前。
紅衣圍著默言轉了一圈,看了看說:「你從小在哪裡長大?」
默言搖了搖頭說:「地窖,不知是什麼地方。」
紅衣略微動容,而後恢復了平靜說:「我是你娘親,你可知道?」
默言驚出一身冷汗,後退了幾步說:「默言並無爹娘。怕是前輩認錯人了。」
「默言,這人確實是你娘親。記得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冰鈺走上前說:「既然前輩是自己人,就莫要客氣了,往後可以住在我府上。」
一旁的安然一聽冰鈺如此說,便心驚肉跳的,萬一紅衣殺手.
「哈哈~你就不怕,我隨時要了你的性命?!」
「不怕。冰鈺坦然,沒有什麼秘密,跟前輩更沒有什麼仇怨,前輩儘管住下便是。」
「有意思~好,那我便住下了。」說著,將手裡的清水劍遞給冰鈺說:「我不愛占別人便宜,在你這公主府也不好白吃白住,這劍且送給你。若他日知道你騙了我,我再取回寶劍殺了你。」
「好,冰鈺謝過前輩。」
接過寶劍,細細看來,它沒有任何雕花裝飾,周身輕盈細長,銀光如水,劍身細薄地如一片紙。
冰鈺隨手一揮,劍聲『嗡地~』一聲低沉地嘶鳴~~靈性地很!
轉而冰鈺對著安然說:「安然,時候不早了,準備午宴,慶祝默言找到母親了。」
安然點頭退了下去,安排一通,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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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漫步在皇家花園裡,整個花園盡態極妍,美不勝收.看,黃色換得淡雅、白色花的高潔,紫紅色花的熱烈深沉,潑潑灑灑,在微風中爛漫爭艷.
她停下了腳步,緩緩地彎下腰聞了聞一株極美的花兒說:「安排了?」
「回稟主子,任不悔已經出現在冰鈺府上了,不過,他們交換了信息,冰鈺不許我們在後院停留,便沒有看到他們寫的是什麼。不過後來,看到任不悔對默言很好,似乎將他當做自己的兒子看待。想必是冰鈺促成的。」
「哼!她瘋傻了這些年,終於做了一件對的事。還『不悔』,我看她腸子早就悔青了!」
華艷艷的女人,嫵媚著慢慢地摘下那朵鮮花說:「去吧,好生看著。挖出藏在冰鈺和安然背後的人,都殺了吧,做地隱秘些。」
一個宮女點頭領命彎著腰後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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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升起,錦陽公主府景色正濃,竹馨拜別離開,冰鈺帶著一行人熱熱鬧鬧地正要往前廳走去。只見一名小廝雙手舉著拜帖踏著小碎步來到了眾人身前。
安然遞到冰鈺手裡,打開拜帖,看到上面寫著:白玉冠主在上,『夏青』拜見。
「請進來吧。」
前廳坐滿了人,在眾人的矚目之下,一名衣著二品飛魚官服的人,在小廝的帶領下進了前廳。
只見那人面容十分清秀。
金甲胖球有些吃驚地站了起來。
他異樣的神情,冰鈺看了立馬明白了,此人若是女子定然是他的妹妹,至少他們相識。
「夏青拜見錦陽公主!聽聞公主便是白玉冠主,我父親曾經是冠主麾下,如今冠主易人,夏青特來拜訪。」
「起身吧~」
冰鈺緩緩抬手,安然給那人奉上一杯好茶。
只見他接過了茶水,衝著安然拜了一禮,而後轉向冰鈺,不經意間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金甲冷,微微詫異,只有一兩秒的遲疑,而後淡定地對著冰鈺行禮:「公主,不知公主可否與夏青一戰。」
冰鈺款款伸了伸手,對著金甲冷說:「金甲兄弟,由你前去迎戰如何?」
金甲胖球聽令,雙手抱拳彎了腰行了一禮,他沒有說話。而後楞楞地走了出來,盯著這位魚服官人看了又看,轉了一圈說:「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