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終於結束了,滿眼繁華似錦,可她一刻也不想呆,恨不得滿腳生風,一瞬間消失在這宮牆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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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的星空閃閃亮亮,冰鈺與曦月公主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有點心不在焉~
不知道為什麼,右眼總是跳個不停,心驚肉跳的感覺,不知從何而來
「姐姐,今日封為錦陽公主,難道姐姐不高興嗎?」
「姐姐自然是高興的。可能很早被嬤嬤們叫醒,折騰了一天.有點,不習慣。不過,我瞧著曦兒今天很美,也很精神呢~!」
「曦兒就喜歡熱鬧。姐姐再忍耐一會,前面有馬車在等候了呢。」曦月公主指著遠處的宮門口說著。
隨著右眼心驚肉跳、肉跳心境地跳個不停,冰鈺不自覺間加速了腳程。
身後,安然與默言對看了一眼。
靈隱扶住了冰鈺說:「鈺兒,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緩了兩步。一行人的氣壓伴隨著這有些詭異的氛圍,個個都壓壓著氣息,安靜地前行著。
到了宮門口,冰鈺向上官曦拜禮:「曦兒妹妹,姐姐先行告退了。」
曦月公主客氣回禮:「姐姐安好,早些休息~」
遂各自上了馬車,冰鈺覺得那股不安的直覺,愈發明顯了!
心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就像身處黑暗之中有股不祥的疑團,看也看不見、抓也抓不著
「姐姐,不知可否告訴安然,是哪裡不對了嗎?」
她搖了搖頭,木木地說:「我也不知,想不到哪裡不對。可是,心裡就是不安,我這心跳地厲害,說不上怎麼了.」
「姐姐,要不安排人都去看看大家:看看冰凝那善堂和冰星的小梨園,還有月鶯閣的.都去問問,如果大家都好,那就去天白山問問看,應該沒有什麼事姐姐莫要心慌了。」
「還是安然思慮周到叫馬車停下吧,喚默言進來說話。」
方才看到閨女神情不對,一定有哪裡出了事。
這些年,極少見她如此。
默言進了馬車,拜了一禮。
「默言,你速速去看看善堂、小梨園、酒家還有月鶯閣,確認大家沒事,速速回來。不要一個人去辦,多叫幾個小廝,同時前去。」
默言領命退了出去,換下了馬夫,消失在夜色中。
從後面馬車過來的小廝問了安,冰鈺告訴他:「讓父親安心,並沒有什麼事情。」
於是馬車隊伍朝著錦陽公主府的方向繼續前行著。
這股不安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這時京城大街之上,夜已深,行人也稀少了些,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進了府里。安然扶著冰鈺下了馬車,向裡頭走去。
行至院中,冰鈺朝著父親拜禮:「天色晚了,父親早些歇息。」
「鈺兒啊~為父瞧你臉色不好,你把手拿出來,為父給你把把脈~」
「父親,您忘了鈺兒修習的什麼,行醫的話鈺兒也是個好大夫呢。父親,您快快早些休息吧~」
「嗯,鈺兒啊~遇到難事了,一定告訴父親。」
「沒有,父親放心。」
離開了前廳,冰鈺與安然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股不安越發強烈,從未有如此感覺。就連那日天白山大戰和後來朝廷上山打殺,都沒有如此不安過.
正在她迷茫的時候,安然打開了房門,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冰鈺上前,看到身型小小的靈悅虛弱地坐在茶桌邊上,嘴邊還殘留著一抹黑色的血
「冰鈺你一個人,留下.安然,外面看著,別有人偷聽。」
安然點頭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師父!」
「你終於來了。」
冰鈺拉出了靈悅的手臂,將手扶在她的腕上:「師父,您,您.」
她忍了淚花,迅速從腰間的錦囊之內掏出了清解劇毒的藥丸,塞進了師父嘴裡。
「沒用了,我命不久矣,噗.」一口深色的血染了一切,冰鈺覺得震驚,以師父的功力,是誰下的毒手?
看著師父的眼睛、耳朵、鼻子,緩緩地流出血液,冰鈺覺得周遭的空氣愈發稀薄、稀薄.
師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沒有時間了,記住我的話。咳,咳咳.」靈悅死死地抓住她的手:「皇莆佟佳,拜師時,你曾問我,我的底細。告訴你,我叫,皇 莆 佟佳!我們皇莆族想當年可是名門望族,家族之力雄厚無比!」說著,師父的眼神放射出萬丈光芒~
「上官復為了得到皇位,欺騙了我的感情,用足了我皇莆族,卻娶了東番凰!我恨!!!東番族殺光了我皇莆族!我更恨!!!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 他 們 的 血」
師父顫抖著,無盡的恨意刺入冰鈺的心臟。
萬分濃稠的恨意,叫她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為了復仇,我接近薛白,可是他,卻是個吃人的 魔 鬼!」
師父看著冰鈺眼神突然轉柔:「我為了復仇,做了一件,讓我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事」
「師父!」冰鈺瞧她神色,趕緊又拿出兩個姒蘭師父曾經贈送自己的丹丸塞進了師父的嘴裡。
她頓了頓,眼神越發柔和:「鈺兒啊~我遇見你不是偶然!是我精心準備的。因為我的兒子。咳~咳咳」
看著師父又吐了一地,她欲將她扶上床上躺著。被師父阻止了:「鈺兒啊~你且聽我說完。咳咳~」
冰鈺小雞叨米般點了點點了點頭,抹了把淚說:「您說,您說!」
師父搖了搖頭說:「哎~我兒我這輩子最最後悔的事,便是我將仇人的兒子,換成了我的。將我的兒子換成了她的。我以為看著仇人的兒子替我兒受苦,我以為自己會很開心.可是,我覺得每過一日,心中痛苦便愈發厚重.而我的兒子,一刻也不曾呆在我的身邊!甚至,到今日他也不知我是他的母親.我思念自己的兒子,便在西域收養了很多苦命的孩子,教他們武功,那黑剎們全部都是我的兒子、我的女兒.他們孝順我,可是我仍舊思念我自己的兒子!!鈺兒!」說著師父用勁抓住了她的手。
「你可知,你是我兒心中愛著的人?!」
「師父?!」
「可是你眼裡卻看不見他!!看到你入京之後,你就知道玩樂,自打進京你從來不曾勤加修習,我便心痛的很!」
「師父!徒兒」
「鈺兒啊~你可知,這世上功力,除了十層之外還有十層?今日我告訴你:非也非也!!這世界上,功力除了世人口口相傳的十層,之外少數人明白還有十層,當你修行滿界之時,若停滯不前,則到頂峰。可是,悲哀的是,他們不知,在那之上還有十層、十層境滿,還有十層,無窮無盡.雖不會長生如仙,可是壽命卻可以很長很長,還有個中奇遇也只有你自己一一探尋為師,已破第三個十層頂峰,以為可以.誰知,今日卻在小陰溝里翻了船.人心啊!鈺兒,你記住,不得不防!」
「師父是誰?告訴鈺兒,鈺兒去復仇!」
師父搖了搖頭說:「這些年我被仇恨蒙了眼、糊住了心。為了復仇,我每一天都是痛苦的。這,對為師來說是另一種,禁錮。仿佛,置身於黑暗的,地牢.不見 天日。這,滋味.」
「師父!快告訴我,是誰下的手!」冰鈺搖了搖師父,急了眼。
「不要復仇了,什麼上官復、東番凰、薛 白.還有,今日殺死我的那個人。鈺兒,你統統不要去復仇了。記住!」
「不!鈺兒不答應!」
「混,帳!咳咳,咳咳咳.」眼看著師父又吐了一大灘血,從眼角耳朵流出的血液,汩汩地.冰鈺心痛的很
「我謀劃了,我們的相遇,我那時只是想看看我的兒媳婦怎麼樣.嗯.我兒子,眼光不錯~!可惜.鈺兒啊~為師不逼你。只求你日後修行不能鬆懈。可惜,還沒有來得及教你易容之術我,可能不行了。記住日後不能作惡、更不要報仇!將隨身的飛鏢餵上劇毒,不要以為這不好,隨身備上,關鍵時候保命!記住了!」師父眼中放射光芒,額頭出來汗似乎她恢復了正常。
「師父!徒兒記住了。」
「鈺兒啊~每年幫我關照關照黑剎,給我那些小輩們,帶些禮物。來時答應了孫兒們,給他們帶上京城的小玩意,可惜,不能再看看他們了.」師父喘了口氣,艱難地說:「送你個禮物,碧山園,那個胖管家,是我的人。很隱秘的,他,叫,皇莆鍾,他.」
還未說完,便沒了氣息。
「師父!師父!!!他怎樣?師父.」
您的兒子是誰?
「師父!!!!!」冰鈺滿臉淚花,模糊了雙眼.
看著面前瘦弱的師父,七竅流血!黑著嘴唇她的心揪著、心痛著
如此慘狀,倒底是誰?!
是誰下了如此狠手?!
為何師父不說是誰?
師父,皇莆鍾怎麼了?
他不是上次害小梨園的人嗎?
既然是師父的人,那人為什麼要陷害小梨園?
師父啊~!!!
一股不易察覺的自責猛烈地襲來~
她說不清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還是自己沒有好好修行、亦或是自己心裡沒有他的兒子
可終究是我沒有好好孝敬師父啊!
『我冰鈺,日後一定 要 為 你 復 仇 !』
這一刻,一股強烈的意願滿滿地充斥著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