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8 惹怒了老娘,定要打他個滿地找牙

  院子裡花瓣兒繽紛飄落一地,在偌大的後院中,風景正盛,處處花開、綠植高低有致~~

  美景之中一個胖子追著一個白衣仙子喊打喊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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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動靜引得外院的丫鬟們紛紛停下了手,趴在後院與前院中間的雕花長廊上竊竊私語.

  院中空地不遠是一處精美的小池塘,中間有一處高高的假山。

  冰鈺飛身飄然落在了假山之上,用一隻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這位仁兄,咱們先掰扯掰扯~」

  「我跟你沒什麼好掰扯的。」

  「你這個胖子怎地如此不識好歹?!這些日子吃我的、喝我的,如今又這般待我。我可告訴你,那日是你兄長來殺我,他學藝不精怪不得別人。再說,他來刺殺我,我找誰去?!」

  胖子停下了,站在一邊,愣了一愣:「也對!」他點了點頭,而後恨恨地說:「但,你殺了他,是也不是?!」

  「是。可我不把你當敵人,府里正是用人之際,我幫你找到你妹妹,管你吃喝,我也只能如此寬厚了。若你覺得不行,那便做好了捨棄性命的準備,我且好好與你一戰,生死全看天命,如何?」

  「來吧~!我胖胖就沒有慫過~」

  冰鈺白淨的臉上刷刷刷~三條黑線劃拉下來~

  哎,年紀大了,我冰鈺什麼時候這麼絮叨了~話說這胖子也太軸了吧~我進京之後遇到的怎麼都是一些軸承啊~軸得我心累.

  冰鈺想著想著,腦海里便傳來傲歌驕傲不屑地聲音:『沒慫過?好意思說那天是誰被我追地滿院子求饒.』

  眾人只見冰鈺身邊突然顯現出一頭傲首巨狼,四個蹄子站在假山最高處的一塊石頭上,衝著金甲胖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安然伸手向假山方向扔出一縷青煙,瞬間一隻黑白相間的肥貓出現在了傲歌身邊。

  一貓一狗,

  哦不,

  是一貓一狼!

  對視著~

  張牙舞爪、

  呲牙咧嘴、

  大眼對小眼地對峙了一番.

  一旁的冰鈺睨著睨著

  許久~兩獸大概注意到了她冰冷的眼神便消停了些~

  胖胖的金甲球瞪大了雙眼,眼看著眼看著它們詭異地變幻,變幻成一頭貓臉狼眼、狼身後面甩著個貓尾巴眼看著他倆如干架般地爭奪身體各個部位的形象,隨著一聲撕裂地老貓吼叫,它倆變成了一頭怪獸:灰色炸毛狼頭,黑白肥貓巨身,也是炸炸著毛。

  看著這怪異的形象,冰鈺搖了搖頭說:「太醜,再換一個吧狼兒~你大些,就讓著妹妹吧~」

  「瞄~地!誰是妹妹?!老貓我可是個男孩紙!」

  「老貓?在俺千年狼靈面前,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個老貓?」

  「我母親大人當年做貓靈的時候,可是千萬歲,你區區千年就在俺們貓貓面前稱王稱霸,羞羞死了」

  兩個人你一句他一句吵地不可開交。

  「還~有完沒完,打不打了?胖胖我都等餓了!」金甲冷在一邊沒好氣的催促。

  「來吧~」冰鈺上前飛身落在了金甲冷麵前鞠了一禮。

  禮落出招,冰鈺拿出腰間的玄鐵短劍。她不準備再用飛鏢去刺,既然你這雙鞭如此難搞,就不信這把萬年玄鐵斬而不斷?!

  貓狼變幻出千萬隻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這次不再是魑魅魍魎般的幻象而是真真地利牙、尖尖的爪爪。隨便撓上一抓便夠他疼的!更何況是千隻萬隻群而攻之!!

  旋渦中心,錦繡胖子,不多時便成了一個掛滿了碎布條,露出了黃金護甲的肉球,血淋漓的.

  他強忍著痛楚無視著貓狼,直直地向冰鈺甩來鞭子,如兩條金色毒蛇,屢屢恨恨地襲來。冰鈺頻頻起手斬落,金鞭不斷鏗鏘落地,再斬、再落,一節節、一段段

  最後她看著眼前的胖子漠漠地看著手裡殘地只剩一節的武器,他赤紅了雙眼,變成了一個滾球,朝著四圈轉動而開

  貓狼停在了一邊,紛紛坐在地上。一隻黑白肥貓小鳥依人般坐在傲首巨狼身邊,兩人齊齊地:左邊~歪歪腦袋~~右邊~歪歪腦袋~~

  巨大的滾輪朝著冰鈺襲來

  冰鈺散出一堆飛鏢,枚枚朝著四面八方彈跳而去。滾輪襲來她手持玄鐵紛紛而擋,刀刃與盔甲相碰,迸發出燦爛地火花。

  她飛上了天,手舉短劍懸刺而下,一招淺淺渡江~

  在那之前滿手銀針早已從天而降,一瞬間~胖球呼地一聲倒地不起。

  這傢伙,功力比他兄長厲害多了。若那日寒洞之中來刺殺冰鈺的是他,估計她的命,可能就撂那兒了。

  一個影子趴在房頂上,遠遠地看著她這一戰有驚無險,便默默地消失了去。

  默言和竹馨上前拜見了錦陽公主。

  「咦?你們來得正巧,你們看,這胖子~」冰鈺心情大好,手指著渾身破爛不堪的金球兒,院中的人個個笑地前仰後合~~

  默言命人將他抬進了屋子。叫來了錦繡閣的李程錦,給他量身做了幾套衣服。

  第二日一早,胖子醒來了~

  冰鈺、安然、默言、竹馨都在屋內等他醒來。冰鈺看向安然點了點頭,安然將幾身衣服遞到他面前。

  「金甲兄弟,昨日一戰,你暈了過去。這個是近錦衣閣連夜做的袍子。斷掉的武器也送去修補了,可能沒有這麼快。好了都會一一奉上。」

  「為什麼不殺我。我昨日明明是要取你性命的。」

  「金甲兄弟,我與你大哥沒有仇怨。他是奉了誰的命令過來殺我的。冤有頭債有主,他背後的那個人才是你應該去尋仇的。」

  金甲冷搖了搖頭說:「這些年我沒有兄長的消息,不知他為誰效力。」

  「這樣,你留下吧,若他日你武藝精進了,我們再來一戰如何?!」

  「冠主,你不怨我。我昨日其實是為了逼你出手!我要取你性命的!」

  「昨日,你不是沒有取走麼~無礙無礙,我冰鈺見不得有人與我有什麼恩怨,事情總得有始有終。你且留下。我需要護衛;而你需要找妹妹、找你兄弟背後之人。怎麼樣,冰鈺說得可有不妥?」

  「謝冠主,不殺之恩。」

  「不過,金家兄弟,這般留府,可能會叫我坐臥不安。不如,將這顆丹丸吃下肚裡,若你背叛,則無聲無息,緩慢中毒而死。」

  冰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取出了一顆丹丸遞給了他手裡。

  「若你願意留下就吃了它;不願,便離開吧~」

  胖子將手裡的黑色藥丸抬起,沒有遲疑,一口吞了下去。

  「好,如此甚好。」冰鈺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金甲胖胖不知道的是,這枚所謂的毒藥,僅僅是一個養傷的丹丸而已。裡頭還餵了雪蓮和人參,總之,一般人冰鈺還捨不得給他用。算這胖胖運氣好吧~

  走在院中,安然說:「姐姐,安然還是覺得將金甲冷放在府里不妥,不如將他送出。」

  「不急。對了安然,安排嬤嬤就在午後開始吧,家宴表演的話,就寫一幅字,幫我想想寫些什麼好。」

  曦月公主帶著竹馨走了進來。

  院中陽光剛好,從樹上飄落的花瓣中,曦月歡跳著拉住了冰鈺的手:「姐姐,明日家宴,不知姐姐準備了什麼節目。」

  「瞧曦兒妹妹歡騰的樣子,可是妹妹已經準備好了?」

  「嗯,姐姐,曦兒備了一曲舞蹈,不知姐姐準備什麼呢?」

  「舞蹈音律姐姐都不行,就寫寫字還行。」

  這一整天,曦月公主與她都在一起,兩個人在錦陽公主府寫寫字、練練舞、還有嬤嬤伴著、笑著,歡樂之中,冰鈺學了個大概,只求明日不要出醜便是了。

  第二日一早,很早很早,早到天空還沒有泛白,安然便將冰鈺從睡夢之中拉起。一通洗漱穿戴,厚重的華服、繁複的金釵頭飾

  當她被安然攙扶著來到前廳的時候,看到父親和默言都已經盛裝穿戴準備好了。

  「父親早~」冰鈺上前行禮。

  「鈺兒~嗯嗯,真不錯。」父親扶起冰鈺的胳膊,看著盛裝穿戴的孩兒,心中覺得,有了錦陽公主的封號,日後定然沒有人欺負她了。

  而後二人在清晨微弱的光亮之下,坐上了去往宮中的馬車。

  一整日,繁瑣的行禮、敲敲打打、宮人念辭,她跟著身邊的老嬤嬤,行走、跪拜.

  終於熬到了晚上。

  日子漸暖,夜宴繁華置於景色繁華的大院之中。朗月高照,星彩奕奕,當彩色炮竹絢爛綻放的時候,她將目光在這一片繁華合樂的景象中尋了個遍:

  上官曦盛裝坐在上官瀟的身邊,兩人一會指著天空一會兒相聊甚歡~

  皇帝和賢淑妃手拉著手,指著天上的一簇簇錦繡河山,說著笑著~

  而皇后則恨恨地站在皇帝的另一邊.

  忽地~她看見上官明空仰頭喝了口酒,盯著自己,看上去有些落寞。

  瞧眾人的神情,合樂之下波濤暗涌,真是幾家心思,幾家愁!

  她喝了口酒,也跟著朝著炫彩的天空看去~

  「不知公主是否尋得了故人。」一個女孩的聲音輕輕地在冰鈺耳邊響起。

  冰鈺抬起頭,是一名正在給自己添酒的侍女。

  「你是誰?」

  「可以幫你的人。」

  「告訴我你的主子。」

  「左邊那位。」

  冰鈺朝著王座的方向看去,左邊,皇后華服雍容華貴.

  她眯了一下眼睛,仿佛想著細細看清楚些

  不知什麼總是阻攔在她的眼前,不斷地模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