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 好一個扮豬吃老虎!

  在一個昏暗的石屋內,蠟燭明明晃晃,一絲光亮從屋頂石縫射向屋內。四人圍坐石桌。只見一個花白著頭髮的老者向旁邊少年碗裡夾了些菜:「如風啊~你且好好養傷,切莫多想。眼下養好了,便可以進京了。」

  靈霄爺爺寬慰著他。

  他停下手裡的筷子,將他們齊齊擺放在碗上,摸了摸搭在胳膊上的銀髮,腦海里想像著一些場景。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場景一:昔日天百峰頂,一飄逸少年化身為光頭僧人,身披袈裟、雙手合掌站在公主院中。當錦陽公主緩緩出現的那一刻,四目相對

  場景二:自己變成了李程錦的爹爹,以李家鋪子的老爺身份,在李程錦的帶領之下,以一個滿臉褶子,頭髮花白的形象出現在錦陽公主府,見到她的那一剎那

  場景三:我如風變成了一個去挑戰冠主的江湖老頭,一頭白髮蒼蒼,拄著個拐棍,一歪一扭地在小廝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她的面前,當自己抬起頭與她對視的一瞬間

  場景四:面容清秀的澹臺少主化身為一個帶帽俠客,在與她交手出招的時候,突然間帽子被打落在地,露出了亮瞎眾人的光(gou)頭

  一幕幕,閃現在腦海里,如風被自己好笑地想像悲桑了一番.

  「徒兒啊,為師與你師父行走江湖,便是靠著易容之術,佯裝成老太婆、老太公。要不師娘先給你易容一番,你去看看曜兒,如何?」姒蘭瞧見他周身氣息有些低壓,擔心地說。

  「師父、師娘、爺爺。你們請放心,如風一定專心養傷,好生修煉。不會去想京城的事。爺爺,曜兒還勞煩您派人多多周顧些才是。」

  「如風啊~你想通了就好,為今之計重在好好養傷!前些日子,爺爺采了一些珍貴的藥,其他還需要什麼,兩位師父儘管交給我去辦。」

  師父們點了點頭。

  「不出兩個月,我的徒兒一定能恢復!」古師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對了爺爺,帶會兒吃好飯,我將澹臺曉的事情,細細地寫下。勞煩爺爺安排人帶給曜兒。」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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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陽公主府屋內,朦朧著細紗的鏤空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冰鈺正在悠然的喝著茶。安然邁身進了屋子,關好了門窗,從袖口掏出了一個細細的竹筒,雙手遞給了冰鈺手裡。

  隨著她細細長長的手指緩緩展開密函:澹臺曉的情況,事無巨細地全部呈現在紙上了。

  可唯獨,沒有畫像。

  想到這兒,到提醒了冰鈺:在那個科技發達地年代,那個精通歷史的曉教授,可能不是真的澹臺曉。

  一絲不安閃現在腦海。

  而後看著安然將另一隻竹筒從袖口中掏了出來,遞上前。

  「哦?還有麼,都拿出來吧~」

  她將三個竹筒一一排在她面前。「姐姐,就這些了。」

  「嗯,行啊,你母親這麼快就將消息一個個地傳來了。」

  「是族長深謀遠慮,多年之前安排的,現下剛好可以用到。不過金甲冷的消息卻是沒有半點訊息。更加可疑的是,這些日子竟然沒有人過來挑戰了,姐姐不奇怪麼?」

  「金甲胖球?他,這些日子都在幹什麼?」

  「吃,一天到晚!還有,只要逮住了竹馨便要打一場。除此之外,不是在吃就是在睡覺。真的跟農家後院的豬沒有任何區別。」

  「他就沒有走出我這公主府?沒有人去暗殺他?」

  安然搖了搖頭說:「姐姐,沒有的。」

  「這不奇怪嗎?」冰鈺默默地將手裡的信一一看了遍,而後安然端來了燭火將它們一一燒掉了。

  「安然,待會兒你吧金甲球叫過來,我要問問他:『紫塞月』、『明千里』、『金甲冷』、『戍樓寒、『夢長安』是什麼故事。安然幫我,我要找出其他四位。」

  「是,姐姐,安然一定辦好。還有在過兩日便是側封大典,安然托人打聽,這封異姓公主雖然沒有宮中封妃那樣隆重,可也是要一整日的,晚上還有熱熱鬧鬧的家宴。安然雖然不知宮中規矩,但已經散了些銀錢,叫嬤嬤們多多教教,還望姐姐今日哪裡都不要去,且把這一關過了。曦月公主著幾日都沒有過來,想來是在準備家宴中的節目了。要不,您也準備一個?!」

  「安然你真好,我都沒有想得這樣周全~」

  冰鈺將安然的小手手抓在手裡,安然在側,心裡便覺十分安然~

  日頭還早,安然將金甲冷引入了前廳,冰鈺已經在那裡坐著了。

  「冠主,您叫金甲過來有何吩咐?!」

  「兄台你剛來府里那日,在後院的古樹上凍了一夜,心中怪不怪、怨不怨?!」

  「回稟公主,是金甲無能,打不過您的傲歌。原本是想跟您打上一架的。不然,說出去臉面就太難看了。」

  「沒想到金甲兄弟也會在乎世人的看法。」

  「我倒是不在乎世人,只在乎我那兄弟姐妹怎麼瞧我。」

  「哦?他們在何方,你且叫他們過來,叫在下開開眼界。」

  「瞧您貴為公主,又是白玉冠主,還自稱在下。真是叫金甲無所適從了。」

  「以前不是公主的時候,習慣了。在冰鈺心中只將兄台看做兄弟。你可明白?」

  「金甲自是明白的,自打金甲來到了京城,這京城之中吃住都太貴了。要不是遇見您,怕是金甲要淪落街頭乞食了。」

  說著金甲冷想彎下肥胖的腰行禮,瞧他艱難地模樣,冰鈺忙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金甲兄弟莫要如此了。也不知金甲兄是從哪裡而來,來這京城是要尋親嗎?」

  「其實金甲冷是我父親的名頭。慚愧慚愧,胖胖我雖然繼承了父親的樣貌和武功,可是在江湖之上並沒有打響名頭。金甲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五年之前,家父辭世,哥哥和妹妹也消失了。我便從關外南下,去了大江南北,尋了個遍。原本帶了一幫僕人,可是後來,越來越窮了,我便將他們都給遣散了。」

  「哦?那你怎知來我這公主府?」

  「我剛要離開京城,京城的東西都太~貴了,我老是吃不飽.剛好,聽見街邊有人說您便是白玉冠主。我便問那人,白玉冠主是什麼,而後他們告訴我,這白玉冠主可以號令天下俠客。我直接來,怕您不接見我,就用了父親的名頭。還望冠主恕罪。」

  「無礙,既然你父親已辭世而去,日後冰鈺依舊稱呼你為金甲兄弟,如何?」

  「謝謝冠主。我想著,以我父親的名頭在您院裡打響名聲,那麼我的兄妹聽到傳言定然會前來相認。只是,胖胖還沒有跟您交過手,實在」

  「無礙,你那武器,斷掉了,且去修復。好了我們再來一戰!」

  「我,我,我身上沒錢了,這些日子就賴在您著,沒,沒有出門。」

  「金甲兄弟,我這府里不養閒人,若你武功蓋世,我冰鈺自當將兄台奉為座上賓。吃喝不愁且每月利錢照發,我幫你尋親,你只需護我安全即可;但,若你只是個草包,還請自便。金甲兄弟,你覺得的如何啊?」

  「謝謝冠主!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這就去後院一戰如何,金甲定然不讓冠主失望!」

  「好!許久沒有打一架了,活動活動筋骨!請吧~」冰鈺站了起來,彬彬伸著一隻手,而後向後院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身後,那胖子的眼角閃現出一抹詭異的精光~~

  安然跟在冰鈺旁邊隱隱覺得不妥,她低著頭緩緩退了出來,剛好看到夏至正在掃院,叫住了她,附耳言語了一通。

  看著夏至消失的身影,安然心中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恍然。她握住了袖口裡的匕首,暗暗地念了聲咒,牆角巷內閃現出幾隻不起眼的野貓,四處散了去.

  而後安然扶了扶衣衫,也向後院方向款款走去。

  這一切,被角落裡的谷雪看得清清楚楚。

  待安然來到了後院中,便看見姐姐和金甲冷已經交上手了,金甲球從腰上解下了細細小小的金色雙鞭,握在手裡。雖短,卻也鋒利異常,如同兩條可以隨意變換方向的毒蛇,陽光之下不斷地閃爍著冰刃光芒~刺地人眼又多了幾許恍然.

  安然心中一片慌慌的

  雖然聽母親說姐姐的功夫非常厲害,可是沒有親眼看過。

  面對如此高手,她的心,還是揪著,揪著

  幾招之後,冰鈺明白了,這貨是要我命啊~!!

  好一個扮豬吃老虎!

  方才這演技

  冰鈺本想收了勁,給他個台階,誰知胖子竟這麼不識好歹!

  惹怒了老娘,定要打他個滿地找牙!!!

  冰鈺喚出了傲歌,傲歌顯現,陽光灑入院中,瞬間幻化出無數骷髏鬼魂、萬千魑魅魍魎將這該死的金甲胖球為了個水泄不通。

  可那人並不懼怕,似知這招僅是個嚇人的幻象,他巋然不動~

  冰鈺滿手飛鏢而去,瞬間個個餵了軟散毒藥的飛鏢彈跳而出,冰鈺旋轉躲閃,就在剎那間,兩條金光閃閃的毒蛇突咬了過來,隨後是個巨大的胖球輥壓而來

  冰鈺彈跳而起,飛上了天,落在了一邊閣樓瓦頂。

  她雙手盤在胸前,怒著問:「你,要奪我性命?」

  「不敢不敢,你難道沒有覺得我很臉熟嗎?還是公主你做了太多的虧心事,忘記了哪莊哪件?!」

  啥??

  這貨是來尋仇的?!

  「若我打贏,還望兄台告訴冰鈺是誰派你來的?!」

  「哼!廢話少說,來打便是!」

  胖子輕巧的飛上了亭台樓閣,靈活地追在冰鈺身後。

  冰鈺只覺得腦子已停~

  她正猶豫著該不該全力以赴地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