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百山上,主峰殘垣斷壁。想當年,丹崖山彩鳳雙鳴、峭壁前麒麟獨臥。如今朝廷官兵在這裡駐紮了半年有餘,一番摧殘破敗,滿眼落魄荒蕪
林中壽鹿仙狐遠逃,樹上林禽玄鶴而飛~
密集的林間,隱約看到一個滿頭花白的老者,帶著幾個年輕人,竄上了通向山頂小路。後側蜿蜒的山路上,他們不斷加速了腳程,一刻也不敢停留~~
此時,主峰之上一位千絲銀髮失落地搖了搖頭,二位仙人向後山方向緩緩而去~
他們不見如風的身影,正準備離開天白山。
果真是如風命不該絕!
不多時,兩位老者就發現了山下來的一行人。
見到熟悉的面容,凌霄激動地率領眾人跪拜一通~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拜見仙人~」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快快起身~爾等可曾見過我家大徒兒?」
「仙人們,快快隨我進入地宮!如今他武功盡失,朝廷處處追殺,我將他藏在了地宮裡。」
遠處,幾人正在秘密地監視著,眼看著他們兜兜轉轉之後,竟消失不見了。
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大山之中過於神秘,任他們如何尋找,可是就是找不見任何蹤跡.
奇也~怪哉!!
這天白山地道四通八達,靈霄與澹臺洪在如曜重傷那年起,就秘密合計著,打造了這坐地宮。除了澹臺洪、澹臺逸堯、澹臺翎祝、靈霄、靈宣和靈璵,再也沒有人知道它的全貌。
在靈隱族中,人人對這山脈充滿了敬畏。
甚至這大山之上駐紮的朝廷軍營之中人人傳言:這座大山蘊含了神奇的力量,它自有生命,可以隨意變幻
地宮狹窄綿長,靈隱支開了族人,獨自一人帶著兩位仙人沿著蜿蜒的地道,開了一道道秘閘,兜兜轉轉之後,秘密地來到了白髮蒼蒼的如風面前。
「師父!」他看到了兩位師父,滿眼含淚跪地而拜:「還望師父恕徒兒不能親自迎接之罪!」
「徒兒啊~快起來,你這頭髮」姒蘭摸了摸如風的白髮,一陣心疼。
「原來,傳言竟然是真的!」
古師父抓著如風的手,將他扶了起來說:「快坐下,為師給你看看心脈根基。」
於是古沉戟與如風對面合掌而坐。
不多時,古師父搖了搖頭說:「如風啊,你這身體如今竟然連普通人都不如了。那護心丹藥,難道你沒有吃嗎?」
「吃了一顆,但心脈根基似乎在不停地碎裂崩壞.徒兒無法運功,就再也捨不得吃了。」
「老頭子,我們就在這住下了,什麼時候如風恢復了功力,我們再走。」姒蘭從懷裡掏出了一瓶丹丸,說著遞給了如風說:「徒兒啊~這個你每天一顆,十日之後,每半月一顆。我跟你師父這些時日,再煉就一些。」
「對,徒兒,還有,為師傳你修復之法,從今天開始師父就守著你!」
如風滿眼淚花,跪地行了個大禮。
「謝謝師父!」
「太好了,二位仙人儘管安心住下,這裡非常隱秘。我族之人皆不知此地。安全,交給老頭子我了。」靈霄拜了一禮。
「好,好,幸而澹臺有靈隱、如曜有如風啊~!」
「仙人說的極是。」靈霄指著一處暗格說:「外面的人並不知這裡的情況。京城的情況也會用密信從這裡,塞進來。我每日會過來送飯,而後在這裡呆上片刻。」
「有勞了~」師父雙手拜禮。
靈霄雙手附在胸前彎腰行了一禮。
「如風啊~安心養傷!師父們費心了,靈霄先行告退。」
不多時,靈霄便消失在隱秘的地道里。
一整天一整夜,如風在兩位師父輪流運功之下,心脈斷裂之處正在緩緩癒合。
地道之中,昏暗不堪,不辯日夜的。白頭少年嚮往著外面的世界,而師父們的到來,緩緩地將暖陽引入了他冰天雪地、乾枯衰竭的內海里。
裂縫逐漸癒合著,
癒合著
他感覺自己的內海修復地差不多了,將昔日的武功重新運起,不到一日便從第一層『初修』漸漸進入第二層『初本』,爺爺剛好進了石屋,看到他周身徐徐包圍著氤氳的氣息,不多時,他收起了散開的氣息,順風順水地跨過『至本』、『至元』、『至境』,直接進入了第六層『元一』!
隨著功力的運化,他感覺自己血脈經絡比之前寬了很多,也強壯了很多!
「師父徒兒感到氣海充盈~」
「徒兒,還是急不得.這傷還需慢養,我擔心急速精進之後便是強大的反噬。萬一」古沉戟一邊扶了扶長長的鬍鬚,一邊搖了搖頭。
「休息一下吧,我想三位一定累了。來吧~吃點東西。」靈霄將食盒打開,一盤一盤香噴噴的飯菜擺好。
「爺爺,有曜兒的消息嗎?」
「哎~她呀,太激進了。」爺爺伸著手,向眾人伸了伸手示意大家坐下來。
如曜可是姒蘭親傳弟子,聽到如曜的消息便有些擔心的問:「怎麼?曜兒近況如何?」
「她不知哪裡來的白玉冠。用白玉冠主的名頭放出風去,召集天下俠客。皇帝定然不會容忍.」
如風瞪大了雙眼,他知道這是她在逼他現身!
眼前浮現婚禮那日,一道厚重的石門緩緩而降,她向自己灑下了藥粉,而後模糊了身影,在石門落下的最後一刻飄然消失了
『你總是這樣!總是以為自己可以
殊不知,這是我,更是澹臺的恥辱!
試問哪個男人會躲在他的妻子身後?!
試問哪個家族會躲在當家夫人的身後?!
我如風心中不甘!
如曜,你倒底懂不懂我?!!!』
面上平靜如水的如風,眼中放射出了一股深深地自責!和一股深深地不甘!!
「白玉冠?!」古沉戟師父喝了一口酒,他將酒杯緩緩放在石桌上說:「真沒想到,曜兒與我那白玉冠還真有緣分。」
古師父與姒蘭對視了一眼。
「師父,白玉冠是您的?」
「對,當年我還是你這麼大的時候,那時候心高氣傲,全天下去挑戰俠客。那時天下俠客盛行,我定下規矩,誰贏就聽誰的。剛開始沒有多少人願意迎戰,俠客們都嚮往著自由行俠於天下,哪裡肯委身追隨於誰。」
「後來呢?」靈霄來了興致,那時候怕是靈霄還沒有出生呢。
「後來,我就挑戰了那時名噪一時,傳言最強的人。據說那人避過了重重護衛,潛入宮中,殺死了一個殘暴的帝王。那俠客名叫俞飛,人如其名,她輕功了得!」說著古師父眼中冒出一股精光,白髮蒼蒼的老者,雙眼閃爍著光芒。
「老頭子!你還記得她啊!」姒蘭師父將一個狠狠地眼神投射了過去。
靈霄大概能猜到,俞飛應該是個女的。
「哎呦~老婆子,怎麼還記上仇了呢。來來來~這塊肉,真香~在我心裡你最最最美~!」古師父此刻就如尋常人家的老太公一樣~
只見他將一塊紅燒肉夾到了自己老伴兒的碗裡。
「師父,那後來呢?」
「後來我一戰成名,接下來不斷去挑戰俠客,誰有名氣我就去挑戰誰!可能是我運氣好,一路殺來,我總贏不輸。那時候還沒有什麼武林盟主。天下呈各國分割之勢,俠客也如同一盤散沙。接著,我用了二十年,戰遍了江湖.」
「師父,師父都贏嗎?」
「嗯~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老頭子!他呀,當年追隨者可是遍布天下。」
姒蘭師父欽佩地看向她旁邊的老頭子,甜蜜蜜的眼神~
這狗糧忽然灑了一地~
求如風心裡陰影面積.
「只是運氣好罷了~」古師父扶了扶長長的鬍鬚,笑著說。
「那白玉冠是不是師父常戴之物?」
「嗯,是你師娘所贈。江湖人便稱我為白玉冠主。後來我隱世了,那白玉冠也在世間消失了。不過,也不知是誰,江湖之上竟相傳言:將來冠主現世,便可一戰,勝者戴冠,可號令江湖~」
「原來兩位師父年輕的時候竟然這樣精彩。現在,我孫兒恐怕是沒得安寧了.」靈霄心中一絲不安。
「師父,如何讓如風快快恢復武功?!」
「急不得,萬一反噬,將會五臟爆裂而亡。」
「反噬?!前一陣,我孫兒在這裡就爆發過一次。」
「爺爺怎麼沒有說過,她後來怎麼樣?」如風驚訝。
「後來多虧默言將她背上了山頂寒洞之中,護著她,還遇見了一名殺手,不過,我孫兒後來融合了反噬之力,從寒池之中跳了出來,只用了一招便將那人殺死了。」
「不行,不行爺爺、兩位師父,我要進京!」
「徒兒,急不得。且你這一頭白髮太過於扎眼了。按照為師的法子,好生休養,不出兩月,保准你回復之前的功力!你且耐下心來。」古師父,拍了拍如風的肩膀寬慰道。
正巧,密函洞中傳來一個小小的竹筒。
靈霄打開了那枚竹筒,展開一看,竟然是孫兒在打聽澹臺曉的事情。
「孫兒如何有了澹臺曉的訊息?如風啊~澹臺曉的畫像你能否畫出?」
如風搖了搖頭說:「我與曉很多年沒有相見了,以往只有書信往來。他離開澹臺的時候還是個孩子。」
「也不知曜兒在京安不安好~」姒蘭師父有些擔心。
「師父放心,我孫兒身邊有默言、如麟,還有如意似乎也在京城周圍。他雖沒有現身,我總感覺他也沒有離開。上次在天白山頂,孫兒遇刺的時候,就有一個神秘黑衣人相救。若沒有他,怕是我孫兒已經被那殺手給殺死了。我總感覺,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便是如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