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似乎放大了無數倍,厚重的雲彩竟遮擋不住她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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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片炙熱,乞丐顧不得飄來的沙塵,將邊上的茶水飲了個一乾二淨!
「好茶、好茶!」
自打進了京城,沒有喝過一口茶水了,這茶似乎比昔日少主珍藏的那些還要甜美!
邊山的遊俠紛紛撇了他一眼,心想:乞丐就是乞丐,真沒見過世面!
洛忠看著場地中央竹馨如同一股旋風,持著厚重的墨霜劍竟然沒有一絲費勁的感覺,反而覺得他與墨霜似乎成了一體。
而這股旋風竟如一把布滿了霜花的寶劍在這炎炎烈日之下散發著絲絲寒氣~
可茗妮如風一般每每輕然躲過~
傲歌看著茗妮飛了起來~
它突然顯現在冰鈺身邊說:「靈獸~」
「什麼?哪呢?」冰鈺不解~
紅衣女俠沒有說話,可默言、鴻雀更是不解!
他們齊齊地看向傲首而坐的巨狼,聽它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是蝴蝶。蝴蝶可以煽動空氣之中的風,她輕然起身,便是蝴蝶隱匿了身子,煽動了風將她吹了起來~」
「不錯,她應該是個用毒的高手。這毒粉便是蝴蝶身上的秘器。若她認真打,竹馨怕是已經死了。」
如此一說,這些前來挑戰的遊俠真是不簡單!
「她不是老太。」紅衣女俠眯了眯雙眼聚精會神地看著場地中央。
「為何?」冰鈺心裡浮現一絲疑惑。
「蝴蝶。做了蝴蝶的主人,迅速衰老便是代價!」紅衣女俠搖著頭。
這裡的世界越來越奇異了,竟叫冰鈺感到不適。
「擁有靈獸便必須付出代價?」冰鈺愈發疑惑了。
「不是!我老狼,就沒有讓你付出什麼代價,也就只是讓你帶著我遊歷江湖而已。」傲歌緩緩開口:「可有些,就未必了!」
「你是說著中間有什麼契約之類的?」
「對!」紅衣女俠說:「只救女子,便是我與它的契約。」
哇!這麼說狼靈豈不是便宜我了?
冰鈺這樣想著,便蹲在傲歌身邊狠狠地摟住了它的脖子說:「謝謝你!」
傲歌突然覺得不適便尬紅了臉消失在閣樓之上~
「哎、哎!怎麼消失!別不好意思啊!!」冰鈺衝著內海里的傲歌喊著~
「你又欺負小孩、我才不信!」說罷便消失了~
紅衣女俠寵溺地看著冰鈺說:「閨女,你平時是不是總欺負它?!」
「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以後要對我好些,聽到沒有!!」空氣之中突然傳來傲歌略帶沙啞的聲音,眾人忽地一笑~
鴻雀指著比武場中跳了起來:「快看快看~」
眾人隨著她細嫩的小手向場外看去~
只見竹馨一腿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墨霜劍深深地插入了土地之上!
眾人見那佝僂老太上前扶起他說:「這一局,你贏了。老太太我輸了!」
洛忠倒是沒有看明白,怎麼看都不像她輸啊!
只聽見竹馨喘著大氣抱拳而跪:「這世上能讓竹馨認輸的不多,前輩算一個!」
「不不!我內力耗完,你再打一下,我便一命嗚呼。老婆子畢竟沒有年輕人體力好,持久戰,不行了。」說罷便搖著頭離開了場地。
眾人見她回歸,列開了走道。冰鈺見她在眾人的矚目之下,找個了位子坐了下來,閉上雙目,不再關心世事。
這一局倒地算誰贏?
眾人正炸鍋了討論著,有人說竹馨勝了,而有人則更加讚賞這位風輕雲淡的婆婆。
只見白玉冠主的貼身侍從緩緩走到了雕花欄杆邊上對著大家說:「這一局,平手。下一局,開始~~」
聞言,胖胖來到了場地中央對著大家伸了個請的姿勢~
木棉早就按捺不住了,不過她更想看看這位叫做舟午的少年。
自打進了府里,這位少年便話少有禮,溫文爾雅的樣子特好看!
雖然比起教主還差了些,可還是讓人忍不住看幾眼~
少年見眾人並未表示,他便提劍上了前。
「在下舟午,不才肯定贏不過前輩,還望前輩收下留情!」
木棉心裡哼哼,這廝還沒打便認了輸,哎,看走眼了.
只見胖胖抱拳回禮:「若你能勝過我胖胖,或者與我平手,便留在府里。還望少俠使了全力才是!」
冰鈺看著兩位彬彬有禮的相互鞠禮,而後開打了起來~
「我認識舟午,他兄長是皇莆瑞的書童。」身邊傳來娘親的聲音。
只見她緩緩拿起了手裡的茶杯喝了一口說:「多年之前,為娘查出是你師父,皇莆佟佳偷了我兒,我便滿天下去尋她,後來尋她不得,便來了京城。皇莆瑞的母親雖然是皇族,可他父親畢竟是你師父同族之人。」
「娘親,後來呢?」
「後來,他們說不知,我便日日守在他府里,反是跟著府里有所關聯之人,娘親統統跟了個邊~我知道他的書童名叫舟山,他的弟弟名叫舟午。他眉間的顆痣很特別。那日前廳舟午自報姓名我便認出了他,儘管他長大了,那顆痣不會錯。」
「這麼看來,這舟午竟然是皇莆瑞的人?!」
「孩兒啊~你覺得此人可留不可留?」
冰鈺一聽搖了搖頭說:「看他武藝吧~」
說著便朝著比武場中看去~
胖胖的招數似乎早已被他悉透~
招招數數之中,只見兩個靈巧的人,一胖一瘦,一攻一守~
靈活地打鬥著~
眾人只見舟午退後幾步衝著胖胖說:「舟午只想留下,得罪了!」
說罷便揮劍而刺~刺地卻不是胖胖,而是他那雙傷痕累累的金屬雙鞭!
胖胖一陣陣心痛!
果然不多時,金燦燦的雙蟒便被一一解肢了~~~~
胖胖紅透了雙眼,抽起盤在腰間的精簡短鞭便朝著舟午打去!
眾人瞧著那雙金燦燦靈巧的武器紛紛驚詫不已,可片刻便不覺驚詫了~
洛忠更是瞪大了雙目,張著嘴,瞧著這幅精美的短鞭也碎落一地,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誰知胖胖竟坐地捧著一地碎片哭了起來~
哇哇哇哇地哭!
撼天動地的!
冰鈺正要上前,卻見舟午在胖胖面前跪了下來鞠禮而拜說:「舟午會些武器鍛造之術,定然都能夠將兄長的武器修復如初!」
胖胖不信,還是苦的沒臉沒皮的~
舟午見他沒有回答便又跪著上前兩步,鞠禮而拜:「這把長劍堅韌至極,削鐵如泥!它是舟午鍛造了三年之久打造的,如今還沒有起名。今日便壓在兄長這裡!他日舟午修復了兄長的武器,兄長再將它還給舟午!」
胖胖見舟午將自己的寶劍都呈了上來,便停止了哭泣,恨恨地說:「你若不把我的寶貝修好,你便是我胖胖的敵人!」
「放心放心!兄長快起來吧,武器便交給舟午了!」
說著,冰鈺看著舟午將滿臉淚花的胖胖扶了起來~
木棉看到這謙遜有禮的少年竟然將胖胖的武器斬碎之後的場面,不禁點頭稱讚~
他似乎也不慫啊~
安然對著大家喊了一聲:「平手。下一場~~」
竹馨來到了場中,木棉飛身而上~
竹馨看到上場的竟然是個小姑娘,便心生不忍,他抱拳而立:「得罪了,姑娘!」
只見紅衣女孩對著自己深深的鞠了一禮:「前輩,木棉有禮了~」
木棉花開,這一身紅,名字確實合適她~
而後,二人站在場中,從邊上的樹林裡跳出一隻小猴子,坐在了木棉的身邊,它還不忘是時不時地撓撓腮~
哈?又是靈獸?
冰鈺今日真感覺打開眼界了!
沒想到安然有貓兒、夫君有蛇靈、娘親有飛鳥、茗妮有蝴蝶、這,這木棉有猴靈??
她回想去年玄街酒家,如意救了只猴,但是後來猴靈顯現說不願與人為伍。什麼時候成了木棉的靈??
幾個問號剛好在冰鈺腦海里浮現,便看見那猴極懶,木棉與竹馨打地不可開交,它就坐在一邊,撓撓這兒,撓撓那兒~還時不時地衝著場中的比武拍手哇啦~
「哎~」娘親看不下去去了,搖著頭,讓火鳥飛了出去~
「娘,你派出了火鳥,那不是作弊嗎?」鴻雀忽閃忽閃著大眼睛,她實在看不慣娘親又想認個閨女`~
「去去!什麼火鳥?這是朱雀好嗎?!」娘親狠狠地瞪了鴻雀一眼,便朝著場中看去~
朱雀有什麼了不起的,娘親就是偏心,又想認姑娘了,又不要鴻雀了~~
她在心裡抱怨著,不敢出聲~
默言見狀,拉了拉她的小手,與她一起看向場地上激烈的比武~
竹馨於木棉打鬥,實在下不了手,便是讓著她~
她也不使全力,對接著招數~
眾人只見那隻渾身火炎炎的飛鳥一聲驚鳴~撕開了天空,打破了這場誰都不願使出全力的比試。
飛鳥衝著二位旋轉飛舞了一圈,便衝著猴靈飛去!
冰鈺看著奇怪,難道娘親不是幫木棉的?
鴻雀心中竟然有一絲歡喜~
可是這種歡喜很快便消失了,只見那飛鳥啄著懶猴~
懶猴上前幫著木棉,它便停在空中~
懶猴偷懶一丁點,它便不依不饒~
就這樣,趕鴨子上架,木棉到沒有怎麼費勁揮舞著紅彤彤長蛇般的皮鞭朝著竹馨揮去~
竹馨實在不忍下手,可每每遭到靈猴的襲擊卻又吃痛的緊~
冰鈺猜想,以兄長的脾性,這場他寧願輸給了小丫頭片子,也不會傷她分毫!
日頭正盛,曬得人烏七八焦地,看著這場沒有懸念的比試,眾人紛紛打著哈哈~
期盼著,快結束吧~
這又餓,又渴的,該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