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迷魂招不得-74

  第425章 迷魂招不得-74

  何靈一踏上何家莊的碼頭,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水裡。♤🐍 ❻9Şℍยא.ⓒO𝓜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朱幼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靈兒,你這是怎麼了?」

  船家將船飄了出去,看到何靈這個踉蹌,高聲回答,「小公子這是第一次行遠路乘船吧,坐了這許久的船,踏上實地一時有些不適應罷了,不礙事的,只須得在岸上走走緩一緩便是。」

  何靈心中不安聚集起來,但船家給了她一個極好的理由,她點點頭,「坐了這幾天的船,腳都軟了,在地上多走一走吧。」

  朱幼安仔細看了看何靈的臉色,點了點頭,「嗯,那咱們就多走走。」

  朱幼安扶著何靈推開尺高的枯草慢慢向前走去,每踏一步,何靈就覺得有重鼓敲在自己心上一樣,索性閉上眼睛將頭靠在朱幼安肩上,由他扶著往前走去。

  行了一陣,朱幼安輕聲問道,「靈兒,若是心中不暢快,咱們就回了吧。」

  何靈眼前正閃過那幾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向那斗笠男子匯報的情形,聽了朱幼安這話,趕緊睜開眼,「幼安,你感覺到什麼了?」

  朱幼安搖頭,「你感覺到了什麼?」

  何靈不想跟他說自己看到的那斗笠男正是王以恆,而且王以恆帶領的那些面具男看起來並不是玄門之人,但是王以恆確實是在跟蹤自己二人。

  「何家莊真的跟船家說的一樣,好荒涼啊。」

  「是很荒涼,不過……船家說的是對的,這裡真的沒有血腥味。」

  「是啊,這可真是奇怪了。」

  「靈兒,若是你心中不快,咱們回吧。」

  何靈強擠出一絲微笑,「幼安,你怎麼總說這一句,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心中不快的?」

  其實這時候何靈腳步已經有些虛了,她沒有感覺到自己在微微發抖。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坐了這幾日的船,你也該累了。」

  「就是因為我累了,我再坐不得幾日的船往回走了,咱們還是往前看一看吧。」

  何靈暗暗咬牙,形勢真的越來越緊張了,閉上眼睛看見王以恆,睜開眼睛又感覺到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氣息。

  王以恆這是投靠了什麼門派呢?看他那樣子,似乎混得很不錯,可是,他為什麼要跟蹤自己呢?

  他沒有投靠方大松,這是為什麼呢?

  這個夢裡,最具優勢的就是方大松啊,王以恆跟著自己進這麼危險的夢,難道真的想著跟自己同生共死不成?

  走到一處野草掩蓋了一半的小院前,何靈忽然一陣反胃,「哇」地一聲吐了一口酸水。

  「靈兒,你怎麼了?可是在船上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何靈感覺到小院中有一陣微弱的氣息在呼喚自己,強打精神笑道,「坐船坐久了,暈船了,這會兒走了幾步,緩過勁來反而受不了啦。」

  「唉,早知道是這種船,咱們該再準備準備再出發的,省得你這麼難受。」

  何靈搖搖頭,「這也怪我平時缺乏鍛鍊,你就沒事啊。算了,既然已經到了何家莊,怎麼也要查看一下的,不然又回去坐船,我可是扛不住了。」

  說完,將手邊的野草扒拉到一邊推開一條路,「真是奇怪,那林陽村多少年荒蕪了多少年,野草都沒這裡的茂盛,這何家莊到底怎麼長的。」

  朱幼安笑道,「那是你忘了,其實林陽村那草也有一人高的,不過沒這麼多倒是真的。何家莊挨著水邊,野草自然也長得快。」

  何靈在前面一邊推開野草,一邊尋找那股熟悉的氣息,「幼安,你說這何家莊已經被附近的人都尋找過了,咱們還能找到什麼東西?」

  「若是船家說得不錯,可能這裡的現場已經被破壞殆盡了,咱們來也就是一個心理安慰。能找著就找吧,找不著,咱們回去找那齊耳試試。」

  何靈耳邊傳來一陣極細微飄忽的聲音,「秦……秦……」

  猛地回頭,「幼安,你可聽到什麼沒有?」

  朱幼安將何靈拉回到自己懷裡轉了個圈,「我走前面,你在我身後。」

  何靈握著朱幼安的手,「幼安,既然你說過要護我一生一世,那咱們就是要共同面對的,你得教會我成長起來,而不是將我護在身後。」

  朱幼安點點頭,「那也是從何家莊出去以後。」

  耳邊又傳來一陣飄忽的聲音,「天……地……洪……荒……」

  這一次十分明確了,何靈跳了起來,「幼安,幼安,你聽到了沒有。」

  朱幼安扣住何靈的動作,屏住呼吸仔細側耳傾聽,「靈兒……我什麼都沒聽到,你可是聽到了什麼?」

  何靈瞪大了眼睛,「幼安,這裡有人。」

  朱幼安不由分說地將何靈護在身後,從背上抽出桃木劍,左手往桃木劍上輕輕一抹,閉上了雙眼,嘴裡念動咒語。

  何靈知道這是蔣家的天眼術,心中暗暗稱讚,這才多久,朱幼安已經把蔣家法術中疑難部分又參透了許多,他可真是個奇才啊。

  過了一會兒,朱幼安睜開雙眼皺起眉頭,「靈兒,許是我才剛學會這天眼術,我竟感覺不到任何人、鬼、神在此處。」

  何靈心中的鼓點越發密集了,她知道這裡必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只是這東西朱幼安感受不到。

  「幼安,方才有人說了個秦字……」

  「有人?方才我用天眼術感受了一番,除了在昌平湖上啃你買的滷雞爪那船家,再沒有活人……死人也沒有、惡靈邪祟也沒有。」

  「這可真是奇怪了,我不僅聽到秦字,還聽到了……」

  「聽到什麼了?」

  「天地洪荒。」

  「《秦氏秘術》第一句?」

  「可能是。」

  朱幼安想了想,「咱們往裡走走,反正這裡沒有其他威脅,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何靈笑著說,「既然是安全的,那我可以走在前面了吧?你耗了這麼多靈力使了這一招天眼術,可不能浪費了。」

  雖然第一次使用天眼術,可朱幼安對自己的能力倒是有把握的,「雖然沒有危險,難保你不會被什麼東西嚇著啊,還是我走在前幫你看看吧。」

  何靈推開一把野草,「沒事,既然沒有危險,你又在我身邊,我沒什麼好害怕的。」

  嘴上說著不害怕,可心上的鼓點卻越來越密了,何靈也越發地不安了。

  這聲音朱幼安聽不到,到底是自己幻聽了,還是這聲音只對秦家人有用?

  →

  何靈不敢閉眼,一閉上眼,就看到那邊王以恆指揮了那群面具男在忙碌些什麼。想也不用想,必定不會是好事等著自己的。

  走得幾步,心上的鼓點忽然斷了,何靈愣住了,怎麼回事?

  朱幼安看何靈愣在當場,「靈兒,怎麼了?可是又聽到什麼了?」

  何靈搖搖頭,「什麼都聽不到了,連……」

  「連什麼?」

  「方才我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所以才會往這邊走的,這會兒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朱幼安沉思片刻,「靈兒,也許……」

  「什麼?」

  「也許秦成薇也來過這裡,所以你能感受到她留下的氣息。」

  何靈點頭,「秦家傳人,不管師父承不承認她,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不是師父,肯定是她了。」

  「靈兒,你可記得陳曉峰當時說的話?」

  「嗯,記得。秦成薇便是背叛了秦家,但她到底學了用了幾十年的秦家法術,她相忘都忘不了的。」

  「當初給肖仲澤驅邪之時,你動手他便能回憶起何家莊的事,還能說出『救TA』的話,可換了陳曉峰和夏老爺子動手,這段記憶便完全消除了。」

  「是的,可惜我學術不精,不能救下肖仲澤,不然我就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了。」

  「靈兒,或許……」

  「什麼?」

  「或許秦成薇並不是背叛了秦家,而是……而是已經中了惡邪。」

  「什麼?」

  「靈兒,你想想,為什麼長歌會變成那樣?長歌是秦成薇唯一從秦家帶走的法器,那法器對她來說一定是至關重要的。以她那麼驕傲又狠心的人,虹越劍、乾坤她都不要,單單帶走了長歌,這是為什麼?」

  「我不知道,師父從不提秦成薇的名字,又怎麼會跟我說長歌之事呢。」

  「我的意思是,她背叛秦家之時,明明扔下所有秦家法器都沒捨得扔下長歌,那就說明長歌在她心中……甚至比秦家傳人的身份更重要。可是,長歌卻沒在她手裡,還變成了那副模樣,只有一個解釋,她中了惡邪。」

  何靈嘆了口氣,「陳天師曾說過,玄門想將五大家族的人都煉成活死人,還說過五大家族已經有人被變成了活死人,那時候咱們都懷疑就是秦成薇被變成了活死人。可是……若是她變成了活死人,為什麼還能使秦家血呢?」

  「靈兒,為什麼旁人來救肖仲澤就看不到、聽不到他說秦家血秦家人這一幕?」

  「或許,這是秦家的恥辱吧。」

  「不是,當日咱們不是疑惑,明明籍昌何家莊離都樂一千多里路,肖仲澤是如何從這裡逃出去的?他明明身中惡邪,怎麼可能任由他逃了這麼遠?」

  「或許是那何姓美貌道士捨命救了他呢?」

  「你明明心中已有了計較,為什麼還不相信呢?」

  「幼安,夏老爺子說過,秦成薇是個心狠之人,她刺傷了夏家公子,可能還刺死了夏家媳婦兒。便是她再有多少苦衷不是,她到底是背棄了秦家、到底是傷害了五大家族的人。」

  「靈兒,咱們先不要去管上一輩的恩怨,咱們先管秦成薇這裡的事,會不會肖仲澤是秦成薇放走的呢?」

  何靈點頭,「很有可能。肖仲澤是秦成薇施的惡邪符,秦成薇能放他走,倒也不奇怪的。」

  「秦成薇明明知道咱們五大家族都能解了這惡邪符,為什麼還要放他走呢?」

  「肖仲澤之類的惡邪,他們的作用大概就是最終變成活死人,吸食他人的血肉吧。」

  「靈兒,我總覺得肖仲澤是個故意失敗的半成品。」

  「故意失敗?半成品?」

  「咱們就假設陳天師說的那句話是對的,秦成薇已經被煉成了活死人,那她現在就是玄門手中的一件惡邪武器了。」

  「沒錯,說不定當年林陽村之事,也是她做下的呢。」

  「在林陽村你可感受到什麼了沒有?」

  「那倒沒有。」

  「靈兒,你看看林陽村和何家莊的手法,很明顯何家莊的手法就乾淨利落得多。不說沒有屍體、血跡之類了,便是連打鬥的痕跡都一絲也看不見,這明顯是個高手做的。」

  「以秦家幾十年的訓練,要做得乾淨利落倒也不難,如果秦成薇已經被煉成了活死人,也必定是活死人中的翹楚。」

  「林陽村的事,不是秦成薇做的。何家莊的……多半是她做的了。」

  「她到底還是背叛了秦家。」

  「靈兒,你先放下秦家傳人的身份,咱們先將這事順一順。秦成薇若是被煉成了活死人,那她不該還保留神智,玄門的活死人,那就是一件武器,不會有個人的思想的。」

  何靈嘆了口氣,「何家莊數千口人啊,如此乾淨利落,她倒是基本功紮實得很。若她還有一絲半毫的神智,也做不下這樣的事。」

  「靈兒,或許……或許……她已被困住,但她到底是秦家傳人,所以……」

  「什麼?」

  「你可知道為什麼你能讓肖仲澤說出何家莊的事,而旁人不能?並不是能不能救下肖仲澤,而是你身上的秦家血。你可知道為什麼你方才能聽到有人在背《秦氏秘術》而我聽不到,明明咱們倆一同學的秦家秘術?」

  「為什麼?」

  「或許,這是秦成薇最後的辦法了。」

  「什麼最後的辦法?」

  「秦成薇已經被控制了,但她尚保留了一部分的神智,這部分的神智不足以讓她擺脫控制,卻能夠讓她將消息傳出來。」

  「什麼消息?」

  「求救的消息!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被煉成活死人的,或者說她是如何被控制住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做,秦家一定是她最後的避風港。她留下的消息,只有秦家人能夠看到,因為五大家族都是以血脈相傳的,這種方式傳遞消息才是最安全的。」

  何靈嘆了口氣,「若是……若是她想要我們去救她,為什麼還要害人呢?」

  「靈兒,她已經被控住了,咱們先不要用正常人去要求她。現在真的是個機會了,你若是能找到她傳出來的消息,咱們就有機會救回秦成薇。若是救回秦成薇,主線任務就出來了,咱們就能離開夢境回到迷途了。」

  何靈雙手拈起手勢凝神聚氣,耳邊果然又傳來飄忽微弱的後半句,「自……有……道……行……其……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