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迷魂招不得-75
朱幼安察覺到何靈表情有異,「靈兒,可是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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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背《秦氏秘術》,應該是秦成薇。◦•●◉✿ 69ร𝓗Uχ.ⓒO𝕄 ✿◉●•◦」
一邊說,一邊推開野草慢慢尋找起來,朱幼安也跟在後面查找起來。
尋了一遍,什麼都看不到,連方才背誦《秦氏秘術》的聲音也消失了。
何靈皺起眉頭,「什麼都聽不到了,或許是我出現了幻聽吧。」
朱幼安看了看腳下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野草,「靈兒,按你救肖仲澤時候的情形來看,你不是出現了幻聽。只是,秦成薇的這消息時間太久了,可能有些消散了,不然就是被掩埋了,咱們得將它挖掘出來。」
說完,朱幼安將桃木劍放在地上,指尖拈了一張符紙,雙手翻飛,那符紙像個小人兒一般慢慢飛向桃木劍。
原本朱幼安這桃木劍是驅邪用的,這會兒那符紙像個小人一樣驅使著桃木劍開始割起了野草。
何靈瞪大了眼睛,「幼安,若是若是桃木劍會說話,它一定會哭的。」
朱幼安笑道,「咱們什麼都沒帶,不使喚它難道我們動手拔草嗎?那得到什麼時候去了?」
那符紙小人驅使桃木劍兢兢業業地割草,一會兒地上便堆起了厚厚一層野草。
朱幼安又一抬手,另一張符紙站了起來,像個小人一樣東張西望看了看,跳到何靈的背上。
何靈笑了,「幼安,你使這符紙確實比我厲害啊,它這動作,像個真人一般,它這是要我的虹越劍啊?」
「嗯,你的虹越劍自然比我的桃木劍更快速得多啊。」
何靈也不吝嗇自己的武器,將虹越劍丟在空中,那符紙小人連蹦帶跳地站在虹越劍柄上,可虹越劍卻懸在空中毫不動彈。
朱幼安抓起何靈的手,順著她控制虹越劍的動作隨著符紙小人運作一番,那虹越劍也就乖乖跟著小人一同割起了草。
兩柄劍一同動作確實更快了,片刻功夫兩個符紙小人就將這一片的野草全都割完了。
何靈看了看堆得滿地的厚厚野草,「便是這樣,我們還是看不見什麼東西啊。」
話音剛落,那兩個符紙小人架著兩柄劍做成兩根擔子,將地上堆垛著的野草抬了出去。
從前何靈十分羨慕師父使法術收拾東西,這會兒見了朱幼安使符紙小人做事,笑得都忘了先前擔心的事,「幼安,若是這門法術能夠帶到現實里該多好啊,咱們連保姆家政都不用請了,他們做事還挺麻利的啊。」
朱幼安看何靈笑得開心,更是將兩個符紙小人指揮得團團轉,一會兒場中野草全都清理乾淨了。
不等朱幼安開口,何靈便將虹越劍收回背上,「希望這次能夠有所發現吧。」
細細地將每一寸草根都翻撿了一遍,二人依然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朱幼安皺眉思考,何靈嘆了口氣,「看來真是我聽錯了。」
話剛說完,朱幼安抓起何靈的左手,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關鍵時刻,還得作弊。」
如今何靈早已習慣了秦家血這個設定,只微微嘆了口氣完全不抗議了。
「靈兒,試試感知術。」
剛一運起靈力,何靈心上似被猛擊了一下,痛得她「嗷」地一聲叫了起來。
「怎麼了?若是太過強求,咱們就放棄吧,反正我們要去找齊耳的,沒事的。」
何靈搖搖頭,手一抬示意朱幼安沉默,閉上雙眼開始感知四周。
因為有了秦家血在四周,何靈再看不到王以恆,而是聽到一陣微微的嘆氣聲。
那嘆氣聲十分微弱,若不是何靈屏息感知,幾乎都要錯過了。
忽然,何靈身側的秦家血全都飛到眼前,匯聚成一個人形,那人形似在移動。
何靈拋卻一切雜思,跟著秦家血匯成的那個人形慢慢移動著。
這裡原先是座小院,院子裡有一口早已被填埋了的枯井,方才何靈和朱幼安仔細尋過了,那枯井確實早就封填了的,並不是這一兩年的事。
那秦家血的人形沿著小院繞了兩圈,終於停在枯井邊上,看它的動作,似乎想要將封填枯井的那塊石頭抬起。
何靈閉上眼睛,跟隨著人形走到枯井邊,果然又聽到聲聲「秦家.天地洪荒」
這一次聲音很連貫了,就是這裡。
何靈猛地睜開雙眼,血珠子全都灑落在枯井的石塊上,落成一朵梅花的樣子,「幼安,是這裡,在這枯井裡。」
朱幼安看了何靈一眼,捏了捏何靈的手,「你先休息一下,我來吧。」
何靈瞧不見自己的異常,只當朱幼安心疼她,「也不知這枯井封填得如此之好,秦成薇是如何將信息落在下面的,關鍵是她還能將消息傳出來。」
「秦成薇畢竟是師父親自教導的秦家傳人,而且她這時候正值壯年,自然是能夠做到的。倒是你,這麼微弱的氣息都能感受到。」
何靈搖搖頭,「不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消息,是她在呼喚我。你說得很對,五大家族俱是以血脈相承,以秦家血來找她,確實很快就能發現了。」
朱幼安從身側的小兜里掏了一塊小小的三角黑鐵,往枯井石塊底下一扔,那三角黑鐵自己找了個位置卡住,它還左右動了動,似乎在試探是不是穩當。
確定位置穩當了以後,這三角黑鐵「嘭」地一下變大了數倍,枯井上的石塊一下被頂開了個口子。
朱幼安運起靈力,手上一抬,「嘭」地一聲,原本封填得好好的石塊飛了出去。
等到灰塵散盡,朱幼安往枯井探頭一望,一陣鋪面而來的寒氣激得他打了個噴嚏。
何靈想起肖仲澤一事,趕緊上前拉開朱幼安,「我來吧,或許秦成薇還有什麼設置呢。」
探頭往井底望去,果然還是一陣寒氣,還有許久沒有開啟的霉灰味道。
這一次也不用朱幼安提醒了,何靈指尖彈起一盞燈,在一粒血珠子的指引下,慢慢彈向井底。
隨著這盞微燈落向井底,何靈心中的鼓點變了,變成了和緩輕柔雨滴聲。
那一粒血珠子落到井底後,升騰起一小團紅色的火焰,燃了一會兒,紅色的火焰熄滅了。
遠遠望下去,只能看到方才彈下去的那一盞微燈,何靈心想,難道還得我自己親自下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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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到這裡,那盞微燈竟然向著更深處飄去了。
何靈十分詫異,按自己方才彈動的力道,那盞微燈失了秦家血的指引,不可能再行進了的,它這是要去哪兒?
從井口望下去,便是把脖子都伸進井口,也是望不了多遠的。
何靈只覺得那盞微燈越來越暗,似乎是熄滅了。
朱幼安看何靈又詫異又失望的表情,「沒事的,若不行,咱們倆一塊下去看看吧。你放心,這一次我出來,可是什麼法器都帶了的。」
何靈幽幽地說,「我在想啊,秦成薇或許是如今秦家三代人里,最厲害的那個傳人了。你看這都拐了幾道彎了,她都還能感受到我體內的秦家血,當真厲害。」
眼瞅著那盞微燈又慢慢飄進了何靈的視線,「咦,居然沒有熄滅呢。」
不僅沒熄滅,那盞微燈的後面,似乎跟著個什么小小的東西,到現在何靈終於確定自己確實找到了線索,「幼安,真的是這裡,我們找到秦成薇給的消息了。」
似乎是個符紙制的靈人,飄飄乎乎地跟著那盞微燈慢慢上浮到了井口,確實是個符紙靈人,只是這符紙靈人上什麼都沒有。
何靈一把抓住符紙靈人,橫豎看了又看,符紙並不是秦家慣常用的黃色符紙,而是紅色的符紙,握在手裡,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不僅如此,原先還能看出來是個靈人,這會兒真的變成了張普通的紅色符紙。
何靈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又看,這簡直是難以置信啊,費了這么半天的勁,就是得一張符紙?
秦成薇這是在逗我嗎?
朱幼安將何靈的手指按在符紙上,紅色的符紙染了何靈的鮮血,看起來有一種詭異的美。
「慧眼訣。」
聞聲,何靈毫不猶豫地挽起一個慧眼訣,那紅色符紙跳動到空中,「嘭」地一聲燃了起來。
這一下實在太過出乎何靈的意料,她根本來不及阻止,那符紙便燃盡了。
何靈這個鬱悶啊,折騰了半天,就是這麼個結果?
剛想開口問朱幼安,那符紙燃燒的火焰中映出兩個字,「玄」、「秦」。
何靈偏頭看了看朱幼安,「是不是秦成薇?」
朱幼安點頭,「這麼多道防範措施,一定是秦成薇做的了。」
「那玄字,是不是玄門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訴我們,她被玄門的扣住了?」
「咱們不是聽到陳天師說的話嗎,秦成薇肯定落到玄門的手裡了。」
「那這個消息還有什麼用呢?」
「咱們也是因為機緣巧合聽到陳天師說的話,才知道五大家族有人落到了玄門之手。若我們沒陳天師說那番話,這消息可就有用了。」
何靈嘆了口氣,「既然設了這麼多道防範措施,為什麼不寫多一點消息呢?就得這兩個字,對我們來說也沒有太多的意義啊。」
「以秦成薇這麼機警,或許咱們在何家莊找找,還能找到些消息呢。」
何靈想了想,「嗯,幼安你說秦成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你說她已經被控住了,只怕神智保留不過一兩分,或許還是時有時無的,她心思都能縝密到這種程度,若是平日裡,她能到什麼程度?怪不得師父教我的時候常常嘆氣啊,若是得了她這麼一個聰明絕頂的徒弟,換了我這樣的,誰都要嘆氣的。」
朱幼安笑道,「那可不一定呢,說不定她早已知道自己中了惡邪符,這麼多年了,你想想,從師父回來接手秦家的事,差不多有十年了吧?她在這十年裡,定是想盡了辦法來解這惡邪符的,到底是沒解掉。至於她為什麼還有神智,可能要等咱們找到她才知道了。」
「你呢,只是沒有經驗,若是十年二十年以後,說不定師父就以你為傲了呢?」
何靈嘆氣,「那就是說現在我還是個渣渣嘛。」
「沒關係,我也是渣渣啊,我到現在都沒能解開蔣家父母的封印呢,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解開這封印。」
「幼安,我總覺得這個夢十分怪異,若是咱們救下了秦成薇,只要夢主出現了,咱們趕緊離開夢境,管他五大家族滅不滅,咱們換一個夢好不好。」
「好,只要咱們找著夢主,就想辦法離開夢境。」
得了這一張符紙的提示,二人在查驗何家莊的時候更加小心了,但凡何靈覺得心中苦悶煩躁的地方,兩人必定細細地將雜草割除,再屏息對話一遍。
這樣查找一番,確實很花時間。
也虧得朱幼安提前給那船家打了招呼,這會兒天色已晚,他啃完了雞爪豬蹄,想必已經美美地酣睡起來。
何靈二人順著心中指示,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各得了一張符紙,除了第一張符紙得了兩個字以外,其餘三張符紙皆不見動靜。
因為這些消息涉及到秦成薇的下落,何靈一時解不開也不敢強行硬解,只能小心將兩黑一紅三張符紙收好。
二人又商量了一番,這一次的事件由不得他們再自行做決定了,也許剩下這三張符,須得秦明瑤親自來解了。
回到碼頭喚回吃飽喝足睡得正美的船家,吩咐了他去看看齊耳,何靈和朱幼安躺在搖搖晃晃的船鋪上,一眨眼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何靈心口一陣猛烈的灼燒之痛,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想抬手提醒一下朱幼安,可就算朱幼安睡在自己身邊,就算朱幼安睡眠極輕,她也沒能弄醒朱幼安。
心口這陣灼燒之痛越來越強烈,何靈心知不妙,可卻不知道這灼燒之痛從何而來,要如何緩解。
灼燒痛到最後,何靈覺得自己心臟驟停了。
接下來眼前已經一片血紅亮光,她閉上雙眼努力感知,想要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了,到底該如何自救。
可越是閉上雙眼想凝神抵抗,眼前這片血紅光亮越是強烈,似乎從眼前慢慢瀰漫至全身。
心中、身上如灼燒一般,可意識卻是清醒的,何靈知道若是喚醒朱幼安,一切都能緩解。可無論如何努力,總是不能移動一分半寸,也不能發出半點聲響,更不要說能提醒身旁的朱幼安了。
何靈知道大概是身上那三張符紙的緣故了,那秦成薇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那符紙會變成這樣?
灼燒到最後,何靈神智漸漸模糊了,心中忽然湧現出一個念頭:惡邪符?她想將我變成活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