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長生之道,朱雀神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黃道長回來了?」
陳玉樓手中的摺扇停在半空,臉上先是一怔,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一定是他!」
榮保顫顫巍巍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龍頭拐杖,眼睛死死望著瓶山方向。
「那道金光,我不會認錯。」
「老師公一定在瓶山裡面。」
「走,去拜會老師公。」
陳玉樓微微皺眉道:「你這身子骨,還能上山?」
榮保咳嗽兩聲,卻擺了擺手。
「能不能上,都要去。」
「我最後一次見老師公,還是三年前。那時我受冥冥中的指引,前往上界,助老師公斬殺魔神仔。」
「這次……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面了。」
陳玉樓沉默片刻,沒有再勸。
他知道榮保的性子。
若今日不讓他去,恐怕這老傢伙死也不會瞑目。
榮保拄著拐杖,強撐著往外走。
徒子徒孫見狀,又要上來攙扶,卻被他瞪了一眼。
「扶什麼扶?老子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
話雖如此,他剛走兩步,身子便晃了一下。
……
瓶山之上。
溪澗之間,紫氣氤氳。
山石濕潤,水聲潺潺,山林深處不時傳來鳥鳴。
只是此刻,那鳥鳴與尋常山鳥截然不同。
聲音嘹亮,清脆,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的鋒利感。
溪澗上空,一團赤紅火焰緩緩漂浮。
火焰並不大,卻極為明亮,熾熱光芒照亮四方,將溪水都映成淡淡金紅色。
仔細看去,火焰中央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小鳥。
小鳥形似麻雀,通體赤紅,羽毛上點綴著淡金紋路,尾後生著三根細長翎羽,隨風飄曳,如流霞般輕盈。
它懸在半空,歪著腦袋看向黃白,黑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靈性。
「朱雀……」
黃白看著眼前這隻小鳥,神情略顯古怪。
這模樣,分明有幾分神話中朱雀的影子。
只是體型實在太小。
若非周身火焰純粹,羽紋天然成形,乍一看倒像是一隻披著火光的小麻雀。
此物正是怒晴雞吞噬蛟龍內丹之後所化。
黃白原本以為,怒晴雞消化那枚蛟龍內丹後,最多恢復神異,或者進一步激發體內鳳種血脈。
沒想到這一次變化如此之大。
若說從前的怒晴雞隻是帶著幾分鳳種氣象的神禽,那麼如今蛻變之後,已真正邁入神禽之列。
雖還稱不上真正朱雀,卻已經有了朱雀之形,朱雀之火。
「來。」
黃白伸出手掌,笑道:
「朱雀,吐個火看看。」
小鳥落在他掌心。
周身赤焰跳動,卻沒有傷到黃白分毫。
它似乎聽懂了黃白的話,先是昂起頭,隨後憋足一口氣。
小小的身子微微鼓起,臉頰像人一樣漲紅。
半晌之後,它張嘴一吐。
噗!
一團巴掌大小的火球飛了出去,落在遠處石壁之上。
轟!
石壁瞬間被燒出一個焦黑凹坑,邊緣處隱隱泛著琉璃般的熔痕。
黃白眉頭微挑。
看起來有些滑稽,威力卻半點不弱。
這火球雖小,火性卻極純,幾乎已有太陽真火的幾分威勢。
「還不是真正的朱雀。」
黃白收回目光,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
「不過日後若再升級幾次,說不定真能返祖成朱雀。」
小鳥被點得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些不滿,張嘴沖黃白叫了一聲。
聲音清亮,帶著一股金鐵之意。
黃白不由笑了笑。
無論如何,他如今算是有了一頭真正的神獸。
神獸之神,並不單在於排山倒海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神獸天生具有法術神通。
這種神通並非後天修煉所得,而是近乎於道的本能。
若能長期與其相處,觀察其氣機運轉,說不定還能從中領悟出相應的神通變化。
正當黃白打量朱雀之時,山林下方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呼喊。
「老師公!」
「老師公!」
聲音蒼老,急切,又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
黃白微微抬頭,看向山腳方向。
「榮保?」
他略一思索,便抬手打出一道金光。
砰!
金光飛上半空,如煙花般炸開,在山林之間灑下一片淡淡輝芒。
很快,山下人影尋著金光上山。
他拄著龍頭拐杖,身形佝僂,腳步虛浮,卻仍舊走得極急。
等走近之後,榮保終於看清了溪澗旁的黃白。
榮保向黃白深深行了一禮。
「榮保,拜見老師公。」
深山老林之中,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向一名容貌年輕的道人行晚輩大禮。
這一幕顯得極為怪異。
黃白看著跪在地上的榮保,沉默片刻,忽然輕聲一嘆。
「榮保,好久不見。」
「你快死了。」
這句話說得極為直白。
榮保撐著拐杖,慢慢站起身,臉上反而沒有多少恐懼。
「是啊,壽命終有盡時。」
「人非老師公這般的神仙,豈能不死呢?」
黃白看著他。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膽子極大的小苗人,如今已經老成這副模樣。
修道人行走諸界,最容易見到的,便是歲月無情。
黃白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無妨,我帶你成仙。」
榮保一怔,道:「成仙?」
「沒錯。」
「跟我來便是。」
說罷,他揮袖一拂。
幾張黃紙從袖中飛出,落地之後迎風一漲,化作兩匹紙馬。
紙馬一聲嘶鳴,眨眼之間變成真正馬匹模樣。
馬身雪白,四蹄生風,眼中卻沒有活物該有的神采,顯然仍是紙術變化。
黃白翻身上馬,又看向榮保。
榮保沒有猶豫,強撐著上了另一匹紙馬。
兩匹紙馬同時踏空而起,載著黃白與榮保遁入黑夜。
山風迎面撲來。
榮保坐在紙馬上,看著腳下山林飛速後退,恍惚間又想起當年隨老師公上天外斗惡鬼的場景。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問道:
「老師公,世上果真有長生不老?」
「有。」
黃白答得很快。
「不過此長生不老有重大缺陷。」
「什麼缺陷?」榮保疑惑。
「肉身長生,但沒有意識,說得難聽些,便是行屍走肉,所以你要配合我研究。」
「若是研究出成果,你便是此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不老之人。」
榮保沉默下來。
黃白沒有隱瞞。
他確實打算幫榮保延壽,甚至讓他嘗試長生。
但前提是,榮保必須配合他的實驗。
每一次變化,每一點感受,每一個細節,都要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普通試藥之人。
而是一個全心全意信任他,也願意把生死交到他手中的人。
榮保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片刻之後,榮保毫不猶疑點頭答應。
反正都快死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黃白沒有再說話。
兩匹紙馬踏著夜風,向西而去。
……
川省。
巫峽。
陰雲低垂,山風呼嘯。
胡八一等人翻山越嶺,終於來到巫峽深處。
峽道兩側,山體磅礴,峭壁如削。
陰沉天色下,四周山壁泛著青幽幽的冷光。
這裡不像尋常青山綠水,反而透著一股直逼面門的死氣。
王胖子縮了縮脖子,嘴裡嘀咕道:
「老胡,我怎麼覺得這地方不太對勁?」
「這哪像山啊?」
「倒像一排死人臉杵在這兒。」
胡八一抬頭看了一眼兩側峭壁,眉頭微皺。
「少說兩句,這地方風水確實古怪。」
一行人中,除了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楊三人之外,還有一名老教授。
老教授看上去溫文爾雅,身形瘦弱,臉上總帶著幾分學者特有的沉靜。
只是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山勢,眼中偶爾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熱切。
那種熱切,不像普通考古學者見到遺蹟時的興奮,更像是一個苦等多年的人,終於走到了自己夢寐以求之地。
眾人繼續前行。
沒走多久,王胖子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爺!嚇死胖爺了!這他娘的是什麼玩意?」
胡八一和Shirley楊抬頭看去,也不由神情一凝。
只見兩側萬丈懸崖之上,層層疊疊鑿滿了懸棺。
那些棺材有的早已腐朽崩塌,露出森森白骨。
有的密封完好,嵌在絕壁之上,遠遠望去,就像山體上長滿了無數黑色瘡疤。
棺材壓棺山,棺山壓棺海。
這一眼望去,竟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山里藏著棺材,還是棺材堆成了山。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低聲道:
「孫教授,這些該不會全是粽子吧?」
孫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
「不是,這是古蜀人的喪葬習俗。」
「從上古時代開始,蜀人便有懸棺葬的傳統。歷朝歷代積累下來,才會形成如此規模。」
他侃侃而談,對這裡似乎極為熟悉。
胡八一與Shirley楊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孫教授的態度,似乎太熱切了。
遠遠超過一個普通古文教授面對學術遺蹟時該有的反應。
王胖子雖然嘴上貧,可也不是真傻。
他看了看胡八一,又看了看Shirley楊,將疑惑壓在心底。
很快,眾人登上棺材山。
一番折騰之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上古烏羊王墓附近。
烏羊王乃是古巴蜀王者,傳說性情殘暴,死後殉葬無數奴隸。
其墓地常年陰風呼嘯,被當地人視為鬼神盤踞之地。
胡八一三人身手敏捷,藉助鉤鎖與飛虎爪,來到峽谷深處的墓室正門。
墓門並非尋常斷龍石,是一種玉石環環相扣的巨鎖。
巨鎖之上,刻滿古老巫術符咒。
符文彼此勾連,像是一條條細小螭虎盤踞其上。
王胖子舉起工兵鏟,二話不說就要砸。
「胖爺我看它再玄乎,不還是塊石頭?我給它來一下,不就開了?」
「別動!」
孫教授臉色一變,連忙阻止。
王胖子動作一頓,轉頭道:「怎麼著?這玩意還碰不得?」
孫教授盯著那座玉鎖,沉聲道:
「這是九宮螭虎鎖,一旦破解不得當,便會引發機關,甚至造成山體坍塌。」
「到時候,我們誰都出不去。」
王胖子悻悻收回工兵鏟。
「得,您早說啊。」
孫教授看向胡八一,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道:「八一,你能破解嗎?」
胡八一上前幾步,盯著玉鎖看了許久。
他暗中運轉十六字風水秘術,試圖從山勢、墓門、氣脈之間尋找破綻。
可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這機關不同於尋常墓門。
它更像是一種結合風水、巫術、機關術的古怪鎖法。
十六字風水秘術中,竟沒有明確記載。
片刻之後,胡八一搖了搖頭。
「我破解不了。」
孫教授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異樣。
「連你也破解不了?」
胡八一道:
「至少我不行,當世能破解此物的,恐怕只有一個人。」
孫教授心頭一緊,臉上卻仍強作平靜。
「誰?你是說……觀山太保?」
這話一出,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楊三人同時看向他。
王胖子眉毛一挑。
「孫教授,您還知道觀山太保?」
孫教授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觀山太保封家後人的身份要暴露了?
他表面卻不動聲色,笑了笑道:「研究古代墓葬,多少聽過一些,觀山太保在明代頗有名氣,不算奇怪。」
王胖子撇了撇嘴。
「觀山太保算什麼東西,說到底,不也跟我們摸金校尉一樣,是一群見不得光的盜墓賊?」
「胖子。」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
Shirley楊則看向孫教授,解釋道:
「我們說的不是觀山太保,是一位道士。」
孫教授微微愣神,道:「道士?誰?他很厲害?」
「他叫黃白,我們私底下稱他為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