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青雁閣。☺👤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大殿內早已是亂作了一團,朝臣們的討論聲自他們進殿之後便再也沒有停過了。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著,所討論的無非便是那沿著燕州大道一路橫穿過燕州各郡縣的三千幽州軍。
而今日丑時,白宮翳所率領的那支軍隊派出的使者便是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燕州的大名府,帶著白宮翳的親筆書信,來向燕州州候左任丘借道。
終於,左任丘緩緩走進了大殿之中。
然後那議論的一群人便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州候大人。」燕州宰府李丞象還未等左任丘坐穩那台階上的寶座便是第一個站了出來。
左任丘對此一陣苦笑,因為不用猜他也知道這李丞象想要說些什麼。
「州候大人,這白宮翳行事太過分了,竟然明目讓我們燕州的郡縣給他們幽州軍借道,他們難道還以為這燕州是他們幽州白宮家的地盤嗎?」李丞象朗聲向著左任丘說道,但語氣中似有責難的味道。
左任丘對此沒有做任何的反應,心裡卻是叫苦不迭著,想不到這白宮家的毛頭這一下子便是給他出了這麼一個難題來。
「是啊,州候大人,這白宮翳真是太目中無人了。」朝臣中有人附和著李丞象的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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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燕州的內政永遠是一鍋理不清的漿糊。
「夠了,你們說的那些我心裡都清楚著呢。」左任丘擺手制止住了那些像蒼蠅一樣的煩人的朝臣們。
「所以州候大人,您準備怎麼做呢?」李丞象上前一步問道,語氣是帶著一絲逼人的氣調。
「自然是借道給他們了。」左任丘利索地說道,但此言一出,大殿之內便是炸開了鍋般一下子又嚷嚷開了。
唯有兩人依舊保持著沉默,一是剛才諫言的李丞象,而是一直沒有做聲的陸文嵐。
李丞象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他對著大殿內的左任丘沉聲道:「州候大人,這樣做怕是不妥吧,這讓我們燕州的臉面往哪裡擱啊,難道隨便哪個州的行軍都可以從踏上我們燕州的黑土地嗎?」
「那自然不是。」左任丘與台階下的李丞象對視,眼神卻各不相讓著,「但現在情況又是有些不同於以往了,難道前些日子,雲州的天地異象,各位都沒有見到嗎?」
此言一出,大殿終於是安靜了不少。
「難道幾月前,澶北城的一場慘勝,在座的各位也已經忘了嗎?」左任丘繼續說道,而現在大殿算是徹底安靜了下來。
「州候大人,您說起這些是什麼意思呢?」李丞象拱手問道。
「我只是想告訴大家,這世道變了,或許以前,我們燕州與幽州並無太多的來往,但現在不一樣了,在這樣不安定的世道下,應該把這幽州當做我們燕州的盟友來看待啊。」
「盟友?」李丞象嘟囔了一句,而他身邊的朝臣們又按捺不住,開始了竊竊私語著。
「州候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北境應該團結起來。」一直不做聲的陸文嵐終於發話了,也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陸掌司說的不錯,我便是有著此意。」左任丘對此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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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丞象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個幽州軍借道會引出如此大的話題,但他又似乎聯想到了其他的東西。
「這次,我們便向這白宮家的幽州軍借一次道,一方面可做順水人情,另一方面,也可探探這幽州的底氣,眾臣覺得意下如何?」左任丘端坐在大殿之內,靜靜等待著台階下眾人的反響。
但——他心中早已定了數,今日這盤棋他必須要贏下,日後的每一步棋他也必須要贏下。
「既然州候大人出於這樣的考量,那我等做這燕州臣子的自然無二話了。」李丞象對著左任丘拱手道,「不過——這樣的事情出於燕州的顏面,老臣也還望著州候大人三思啊。」
陸文嵐這時也突然上前一步應聲道:「州候大人,其實李大人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這燕州終究是要保住它顏面的,不然又如何在這日後的北境三州中立足呢。」
李丞象將頭轉向陸文嵐,他用怪異的眼光死死看著其身邊的陸文嵐,這大殿上的臣子都知道陸文嵐是州候大人的謀士,但此刻又突然像是在幫著自己刁難州候,這是他所不解的地方。
不過,這份不解馬上便是煙消雲散了。
左任丘端坐在大殿之上,突然朗聲大笑了起來,其笑聲讓台階下的李丞象這一派系的臣子無不為之一顫。
「陸掌司說的極是啊,想我燕州泱泱大州,又如何能做失了顏面之事呢。」左任丘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嘲弄的神情。
「——所以我早已決定了,這次借道的同時,將派我燕州兩萬大軍與那幽州軍共赴雲州腹地,若那只是天地異象也就罷了,若那是妖族所為,那我燕州莽莽二萬大軍便要為天下人除害。」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朝臣們無不發出一陣的嘆服,雖仍有些反對之聲,但燕州州候左任丘此刻所展示出的魄力卻是他當上州候十餘載間難得的一次。
陸文嵐笑了,頷首而微笑。
「——宰府大人啊,之前你不是推薦你家李蠻做這鎮西大將軍嘛,那這次便由他領軍去雲州吧。」這便是左任丘的嘲弄所在之處,只是李丞象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啊?」李丞象心頭一顫,他惡狠狠地朝著陸文嵐瞄上了一眼。
真是好一出雙簧啊!
「怎麼,宰正大人你有什麼不滿之處嗎?」左任丘反將一軍後便開始咄咄逼人。
「沒……沒有,為了燕州,李家人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著,李丞象便是對著大殿角落處不耐煩地喊了一句,「蠻兒,你還不快出來謝州候大人。」
一個身材略有發福的中年男子這時從那大殿的角落有些木訥地走了出來,然後重重的跪拜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李蠻,謝過州候大人。
這個四肢發達,略顯遲鈍的男人便是李蠻。
「好了,今日便到這裡吧,眾臣們先退下吧。」對於那個李蠻,左任丘並沒有在意,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一般忽視了他的存在。
「是,恭送州候大人。」朝臣們紛紛伏拜在地上。
隨後朝議結束,眾臣有序退出了大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