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九百六十六年七月廿十九日,夏。▁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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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州州候,同時也是也是西塞三州的州候長摩薩耶,終於按著他之前的承諾,向著通州的天牆派遣了「拔月」和「八荒」這兩支武州騎兵精銳,合計有三萬人馬。同時,朔州州候阿契勒也在見到了摩薩耶動作後,趕緊配合著也派出了其朔州的軍隊,至此,整個西塞似乎進入了一種行軍戒備的戰爭狀態。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支人數巨大的「西塞聯合軍」遠遠還未到直接向妖族開戰的地步——不過,魚餌已經擺好了,大魚真的還遠嗎?
其中,喜歡咬文嚼字的史學家們至今對此仍在不停爭論的,不是關於這場戰爭到底死了多少人,而是在爭論著關於那支突然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恐怖軍隊,相比於後來這場戰役中聯合起來的十幾萬萬人族大軍而言,這場戰役從另一個層面上而言,只是這支恐怖精銳粉墨登場的一個舞台而已。
那隻精銳只有三千人,那隻精銳叫做武州「鐵浮圖」。
武州,北都。
此刻,摩薩耶伏在檀木的案上梳理著最後的思緒,關於這次三萬武州精銳的調度安排,關於著西塞的動向,關於著不久的將來這可能發生的一場大戰。
但他卻發現情況卻是越理越亂,最後終於理成了一團亂麻。
「啊——神明啊,您真的在注視著你的子明嗎?」摩薩耶終於長嘆了一聲,像是放棄了預想。
「不,神明並不會憐憫我們,他只會俯瞰著我們。」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從金帳中傳出,帶著特有的悠長的語調。
「項先生。」摩薩耶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對著那陰暗的角落,那是帳內微弱燈火找不到的地方。
「你在仿徨著,我的可汗。」
「我的軍隊已經在路上了,而我在想著我是不是下了太大的賭注在這上面——「拔月」、「八荒」,那可是三萬的武州精銳。」
「或許,還可能搭上了您的一世英名。」項伯羽就像一個影子,隱在一切的身後,他微微嘲弄著,那一臉嚴肅樣的摩薩耶,「但那還不是您所有的底牌。」
「啊,你是說那支『鐵浮圖』吧,項先生,你真的認為那樣一支三千人軍隊能在戰場上有什麼大作為嗎?」
「是的。」
「我們所期待的事情真的會發生嗎——即使我以西塞州候長的名義來統轄著西塞所有的軍隊,那麼除此之外呢,中原、江南、北境又會是怎樣的反應呢。」摩薩耶反覆思忖的其實也只是這一個問題而已。
「所以您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項伯羽冷冷的說道。
摩薩耶轉頭看向那處陰暗的角落,許久:「不,項先生,我不會那樣做的,你也說過,我們距離成功其實只有一步之遙。」
「您的野心不該被凡世的俗塵所蒙蔽,我的可汗。」項伯羽沉聲說道,「您註定是要成為這征服天下的男人的,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也無非是順應這天下大事罷了。」
「但那一步勇士如此晦澀難辨啊——」摩薩耶卻對著項伯羽用另一種語氣說道。
對此,項伯羽停頓了一下:「其實在下已經讓手下化成了世俗人的模樣,分散到了大陸十二州中去了。」
「哦,項先生這是為何?」
「幫你。」
「怎麼個幫法?」
「之後你便會知道了,對於王道,你所要做的還要更多才是,我的可汗。」項伯羽嘆了口氣,微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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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哪些事情呢?」摩薩耶對此追問道,但那金帳內的陰暗處卻再也沒有了聲響。
這時,金帳的帘布被人掀開了,投射入外面草原上姣好的天氣。
一個魁梧的婆陀族壯漢從帳外匆忙忙地走了進來,帶動著身上的各式金銀飾品「鐺鐺」作響著。
「主人。」烏拉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帳內摩薩耶面前,然後恭敬地跪拜在了其面前的土地上。
「烏拉,我和你說過多少次,做事不要這樣毛躁。」摩薩耶對著烏拉便是一陣小斥責,卻聽不出怪罪的意思。
「啊——是……是,主人。」跪在地上的烏拉則對著摩薩耶恭敬地回答道。
「說吧,什麼事?」摩薩耶將頭轉向了烏拉的方向。
「是,主人,阿息保大人剛才傳回來了消息,說是朔州州候阿契勒也已經派兵向著天牆進發,初步估計兵力會有兩萬以上。」烏拉如實匯報導。
「好好好,還有呢。」摩薩耶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現在正需要著這樣的響應。
「還有——通州那邊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烏拉謹慎的說道,「通州州候虎思斡朵嚴虎一直以重病纏身為由,遲遲不發兵。」
「也許嚴虎那老頭子真的快死了吧。」摩薩耶皺起了他的眉頭。
對摩薩耶而言,虎思斡朵嚴虎,這個男人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如果不是這樣一個曾經的草原勇者一直壓制著他的話,也許摩薩耶可以早上十年坐上戈爾丹草原「草原霸主」這個位置。
「他終於快死了。」摩薩耶重複著,然後將拳頭重重地砸在厚實的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就算是將死之人,也千方百計來阻撓著我啊。」
「主人——」烏拉望著一臉憤怒的摩薩耶。
「我的可汗啊,可是嚴虎他不明白了,您的心胸早已不滿足於這草原之主了。」
項伯羽那幽幽的聲音再次從帳內的陰暗處傳了出來。
而一直跪拜在地上的烏拉這時卻皺了皺眉頭,他露出一臉的慍色,對著那陰暗處喊了一句:「中原人,我們婆陀族勇者的談話,輪不到你來插嘴。」
「烏拉,你對項先生還是不能放下介懷嗎?」摩薩耶對著烏拉問道。
「可是,主人,這個中原人在蠱惑著您啊,您不能被他的巧言辭色所迷惑啊。」烏拉對著他的主人真誠地諫言道。
「夠了——」但摩薩耶卻是不耐煩的喝住了烏拉的話頭。
「主人……」
「烏拉,你退下吧,把沽斡達叫到我這裡來。」
「主人……」烏拉望了一眼他的主人,最後沉聲說了一句,「是。」
烏拉退出了金帳,帶著一絲的怨念,而怨念來自於項伯羽。
「我的可汗,看來草原上能理解你我的人還是太少啊。」陰暗的角落裡,項伯羽用他特有的陰沉語調說著話。
「我會將沽斡達派到通州去,他是個草原上難得的言辭取巧的勇者——嚴虎啊,我會讓你屈服於我的,不管使用怎樣的手段。」
摩薩耶只是自顧自說著另一個話題,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項伯羽剛才的話。
不多一會兒,金帳的門帘再一次被人掀起了,只是這一次不再是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