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州,寰宇城。😡💚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霸下真的變了,他再也不向從前一樣流連於寰宇城的煙花酒肆之所,而是將自己關在書房裡認真研習起那些之前從未被他翻動過的兵書譜籍,特別是那些赤石的陣法之術,在經歷了下邳一戰後,霸下便是對此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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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與妖族的大戰中,這樣的陣法肯定能發揮出前所未有的奇效。
是日,在徐塵和霸下回寰宇後的第三天。
原是伏案著的霸下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然後便是急匆匆開門向著東苑走去。這幾日忙於研習和應酬的他將陪同回來的徐塵完全忘在了腦後,直到剛剛才終於記了起來。
從書房到東苑廂房,霸下繞過了好幾個院門。
「面癱,你在屋子裡嗎?」霸下還未到徐塵廂房的門口,便是朝著那廂房的方向嚷嚷了起來。
「三公子。」一群下人對著霸下行禮。
「你們看見住這裡的那位公子了嗎?」霸下向著那些下人問道。
但那些下人們只是搖了搖頭,說是自從那位公子剛開始見過一面後,後來便再也沒見過那位公子出入這廂房了。
「那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嘍?」霸下最後向著那些下人詢問道。
但那些下人依舊搖著頭。
「咦,難道面癱這是生我悶氣,離家出走了嗎?」霸下自問道,然後他便被剛剛自己的這個段子逗樂了,哈哈笑了起來。
霸下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在廂房的屋頂上,一個黑衫的男子正坐在那尖斜狀的紅瓦屋脊之上,一壺白酒放在其左手邊上,是不是舉起來喝上幾口。
徐塵冷冷看著屋下的情形,卻沒有半點要出現的樣子。
他就像一道影子,一道白日裡不起眼的黑影子。
「算了,就這樣吧,看來只能下次了。」霸下等了一會兒,看徐塵遲遲不出現的樣子,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對著正要走進廂房整理被褥的一個下人道:「等下如果住在這間廂房的公子回來後,麻煩你轉告他一下,就說有空來書房找我。」
下人連連應諾。
也就在這時,當霸下正悻悻地準備回書房時,從東苑朝南的一處圓門內又突然走進來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
一身淡淡的粉紗,配合著滿園的綠意,應時應景。
而在同一時刻。
屋頂之上,原本正飲著酒的那個黑影卻突然停止了動作。
雲韻在她的貼身丫鬟青兒的攙扶下,輕輕越過了圓門下的高門檻,之後便對著青兒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再扶著自己了。
「妹妹,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霸下吃驚地看著眼前的雲韻道。
「還不是來找你。」雲韻沒好氣的說道。
「找我?找我幹什麼?」霸下不解道。
「我去父親大人的書房給你送糕點,卻沒想到三哥你竟然跑到了這散客所住的東苑裡,妹妹我就尋思著三哥你是不是在東苑金屋藏嬌了,所以過來瞧瞧哩。」
雲韻調皮道。
「金屋藏嬌……妹妹你把你三哥想成什麼人了,再說了,就算要藏人,也不能把人藏東苑啊。」霸下大笑道。
「那三哥你來這作甚?」
「我是來找人的,一個陪我經歷了很多事情的男人,並且這次跟我一起回了寰州。」霸下解釋道。
「經歷了很多事情——算是三哥你的好兄弟嗎?」雲韻忽閃著她的大眼睛無邪的問道。
「兄弟……」霸下愣了一下,這才發現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不算吧,那人是個很冷的人,不會跟人有交集。」
「那三哥你想和他做好兄弟嗎?」雲韻執著的問道。
「妹妹,你怎麼揪著這問題不放啊。」霸下有些扯開話題。
「因為,因為小雲從三哥眼睛裡看到了一絲的異樣呢,跟平常不太一樣——告訴我嘛,三哥你有沒有想過和那個很冷的人做好兄弟啊?」
霸下隨口應付道:「不想,一點都不想和那樣的人做兄弟。」
徐塵死死地盯看著雲韻的方向,整個人像是僵硬了一般。
從他看到雲韻的那一刻起,那顆永遠平靜的心便是突然顫了一下,對於徐塵而言,這是從未有過的一種感覺。
眼前之人與記憶中的形象重迭在了一起!
「啊——」徐塵的腦袋閃過一絲的觸痛,這種感覺與那些屠城時所體會到的那份充斥感完全不同,這是一種來自自己記憶深處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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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地,徐塵跳下了屋頂,然後便徑直朝著霸下和雲韻的方向走去。
「啊——」雲韻驚叫道,她驚恐地指著霸下身後,「三哥,有人從屋頂上跳下來了。」
「什麼?」霸下回身看去,卻看見徐塵正朝著自己迎面走來。
「啊,面癱,我正找你來著呢,你這幾日都到哪裡去了?」霸下朝著徐塵打招呼道。
但是徐塵根本沒有理會霸下,而是越過他徑直走到了雲韻的面前。
停下腳步,伸出其手。
徐塵輕輕抬起了愣在原地的雲韻的下巴。
慢慢靠近,咫尺的距離。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靜靜地凝視著雲韻,讓雲韻的小臉第一次感受到了男子的鼻息。
像,簡直一模一樣!
徐塵似乎又回到了那前世的夢境,他與那記憶中的女子的第一次相遇。
——恰朗朗少年,風華正茂,遇見你恰好恰好!
「你幹什麼!」霸下終於回過了神來,然後一把拉開了徐塵。
「妹妹,你沒事吧。」霸下轉頭問向雲韻,後者低著紅撲撲的小臉,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面癱,你這是幹什麼!」霸下一把拎住徐塵的黑衫領口。
「我在確認一些事情。」徐塵冷冷道。
「有你這麼確認的嗎?」霸下衝著徐塵大吼。
「你叫什麼名字?」徐塵並沒有理會纏著自己的霸下,反而轉頭對著雲韻問道。
「小女子叫雲韻,青木戈爾雲韻。」雲韻的小臉垂的更低了,聲音也如蚊子一般。
「妹妹——」霸下低聲看向雲韻。
「青木戈爾雲韻。」徐塵若有所思地說完了這一句,之後便是踏步朝著東苑外走去。
「妹妹,他就是個瘋子,你別上心裡去啊。」霸下安慰雲韻道。
「三哥,他就是你來這東苑找的人嗎?」雲韻看著徐塵的背影,臉上的紅暈依舊散不去。
「啊,是——」
「三哥,我好像哪裡見過他,但是卻想不起是什麼時候的事。」雲韻認真道。
「啊?這不可能,那傢伙從來沒有來過寰宇城。」
「但是我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很熟悉的感覺。」
※ ※ ※
深院之中,桃花樹下。
白淼坐在院中的一方石凳上,面前的青石棋盤上已經落滿了片片緋紅的桃花瓣。
一身的金絲白袍,文秀從容。
一個人侍從匆匆跑到了白淼的邊上,然後跪拜了下來,讓白淼正準備落子的手停在了棋盤之上,空懸著。
「打探的怎麼樣了。」
「公子,這次隨霸下公子一起回來的這個徐塵,屬下確實查不到他的底細。」
「連你們內衛府都查不到這人的底細嗎?」白淼將提著棋子的手收了回來。
「是屬下無能。」
「三弟呢,三弟他最近在幹什麼,真如傳言所說那樣在書房研習嗎?」
「據府上的人所言,應該是如此。」
「哈哈,有意思,我這三弟難道真的開竅了嗎?」白淼將那顆棋子重重地扣在了石質的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羅雲,你說這半年來,我三弟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才能讓其心性發生如此大的轉變。」白淼將頭轉向那半跪於地的侍從,那張文氣的臉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這些……霸下公子當日不是已經在朝堂上說過一遍了嗎?」
「哈哈,羅雲,枉你還是內衛府的督查使,難道你真的覺得我那弟弟全說了實話了嗎?」
「這……」
「你先退下吧。」白淼對著羅雲拂了拂手。
「是,屬下告退。」羅雲起身,恭敬地往後小步急退。
待那羅雲的影子完全消失在了院子裡,白淼才重新坐正在了石盤邊上,然後從另一個棋盒中取了一顆黑色的玉子。
「青木戈爾霸下,我的弟弟呦。」
白淼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