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心意

  次日的晌午。🐸☆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窿臣與酒中仙緩步走在州候府的外院處,他們說笑著不像一州的州候和大祭司,倒像是一對尋常百姓的老友,在漫談著世道的蹊蹺。

  只是他們的衣著,他們身後那群侍從都在不斷提醒著酒中仙和窿臣二人,註定做不了尋常人家,註定要與這寰州聯繫在一起。

  「酒中仙,你我是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子漫步於這外院的紅牆邊了。」

  「哈哈,窿臣啊,我可與你不一樣,我是天天都在這裡漫步走動呢。」酒中仙醒著他那紅通通的酒糟鼻子。

  「哦?你竟然不是天天醉倒在那宗廟裡,這真是讓我吃驚啊。」窿臣向酒中仙挖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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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吃驚的事情還多著呢。」酒中仙說著就掏出他那酒葫蘆喝上了一口。

  而在這一時,霸下卻從紅牆的一側隨著侍從急急走了過來。

  「父親,您找我?」霸下看著眼前的父親還有邊上那位他一直有意避開的寰州大祭司。

  「哈哈,叫你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陪我和大祭司走走路,散散心。」窿臣說著便對著身後的那群護衛和婢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呆在原地。

  「啊,是。」霸下也不算太好奇,因為最近幾天窿臣隔三差五的便將他叫道身邊說說話。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路上窿臣拉著霸下的手,久久握著,不願放開。

  酒中仙則靜靜地跟在了邊上。

  「下兒,你看那邊。」窿臣指著州候外牆之外的遠處,那裡正建起一座高聳的樓閣,一堆的工匠們上頂上忙碌著。

  「那座便是我前幾日跟下兒你提起的銅雀閣,這批都是花了大價錢從幽州那邊請過來的工匠,為父我要在這寰宇城裡建起寰州的第一高樓。」窿臣說著,便是大聲的笑了起來。

  「父親胸懷大志向。」霸下也學會了說讚揚的話。

  「哈哈,那下兒,你呢?」窿臣這時突然向霸下問上了一句,完全出乎了霸下的所料。

  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一側的酒中仙這時卻突然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

  「我?父親,您指的是什麼?」霸下疑問道。

  「下兒,你長大了,難道你就沒有考慮你的將來嗎?」窿臣突然語重心長道。

  「將來——」

  「來吧,告訴為父,你之後想如何?」

  霸下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完全沒想到父親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些事情,他看向一側的酒中仙,但後者只是淡淡的朝著自己笑。

  笑的讓人後背發涼,霸下只感覺自己被人看穿了心思。

  窿臣看霸下一直默不作聲,便是發問道:「難道下兒你還想過你從前那樣的生活嗎?」

  「不,我不要——」霸下對此立即否定掉。

  「那下兒你想到底是想如何呢?」

  「我,我——」霸下猶豫著然後便是猛然抬頭,那一刻他的眼睛裡像是有一團火,「我想做著寰州的大將軍,像我大哥那樣上陣殺敵。」

  有那麼一霎那,霸下腦海里閃過了白宮翳的身影,但他搖著頭將那陰霾驅散。

  窿臣笑了,在霸下沒有注意到的時候。

  酒中仙此時突然插了一句進來:「哎呀,三公子,你這是有些異想天開了呢,哪有人能一下子坐上大將軍的職位哩。」

  窿臣順勢看了酒中仙一眼,然後像是附和道:「大祭司說的是啊,著大將軍哪能說當就能當啊。」

  「父親大人——」

  「好了,我已經明白了你的心意了。」窿臣突然擺擺手示意霸下不用在說下去了,「下兒,既然下定了決定要做成一件事,就不能有任何的猶豫,也不要有任何的遮掩。」

  霸下伏在地上,突然覺得父親的話中含著深意。

  「你是青木戈爾氏的男人,就應該像你的先烈們一樣,下定了決心就要不死不休的達到。」窿臣一字一頓地對著霸下說道,像是在教誨。

  「是——」

  「下兒,你先下去吧。」窿臣讓霸下先行退了下去,待那霸下的身影已經走遠,他又回身與酒中仙相視,然後兩人紛紛笑了起來。

  酒中仙拂袖道:「我的老朋友,現在你得要忙很多事情了。」

  「啊,是啊,酒中仙。」窿臣長嘆了一聲,「希望我的身體能挺到這份陰雲散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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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州候府,後園。

  午後未時。

  雲韻在丫鬟嬤嬤一干人等的陪同下,如往常一樣到那府中的後園漫步。當然,對於雲韻而言,她的興頭要比其他的人更足一些,因為前些日子她發現自己年前種下的蘭舞草不知何時竟已經抽出了兩片小嫩葉來,一層細細的絨毛覆於那葉面之上,像兩團毛球,甚是惹人喜愛。

  「小姐,這蘭舞草近兩日長勢特別好呢。」一邊花園的老嫗站在雲韻的邊上。

  「張婆婆,你說這蘭舞草真的像傳言說的那麼神奇嗎,能夠聞樂起舞。」雲韻盯著那蘭舞草的兩團小毛球詫異的問道。

  「這老嫗也不清楚了,傳言這蘭舞草是要澆上那天泉的水,然後再等其葉片由綠轉蘭之時,便能夠聞樂脫土而翩翩起舞。」張老嫗仔細想了想,「不過,因為這蘭舞草世上罕有,而且這天泉的水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所以一直是傳言多而實見少。」

  「啊——要這麼麻煩啊。」雲韻微皺了一下她的眉頭,然後準備用手輕點一下那兩團小毛球,「這蘭舞草原來有這麼多的道道啊——」

  不過,雲韻那點下去的手卻被邊上的張老嫗制止住了:「小姐,此時萬萬不可用觸碰那蘭舞草哩,不然這蘭舞草便是三年五載也長不大哩。」

  「啊——」雲韻嚇的乾淨縮回了手。

  然後她作出一副微慍的表情:「你們這倆小東西,竟是比人還難伺候。」

  一邊的丫鬟嬤嬤看著小姐的那副樣子,紛紛捂著嘴偷笑。

  「好啦好啦,你們先退下吧,我要與這蘭舞草說會交心的話,這樣它們也許會感動也難說。」雲韻說罷便是對著那群下人們擺手催促道。

  「是——」那些下人也不在意,所以紛紛走到了一邊的假山石處,歇腳作息。

  「青兒,你也隨他們去吧。」雲韻對著她的貼身丫鬟說道。

  「小姐,這——」青兒為難道。

  「放心,都是在我自家的院子裡,我能出什麼事呢。」雲韻對著青兒說道,語氣聽上去挺堅決的。

  「是,小姐。」

  雲韻左顧右盼了一會,在確認跟著自己的那些人都走遠了以後,才對著那蘭舞草另一側的一處陰暗裡叫道。

  「你出來吧,他們都被我支喚走了。」

  於陰暗處。

  徐塵緩緩從園子的花草枝蔓處走了出來。

  「你是——那日的塵公子?」雲韻盯著徐塵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徐塵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他沒有回答雲韻的問題,反而自己反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就只是感覺有人在這附近,但我並不怕。」雲韻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說著她的臉上莫名泛起一絲的紅暈來。

  「感覺——」徐塵輕聲重複了一句。

  「恩,是哩。」雲韻說著便是向徐塵的方向走進了幾步,然後抬著她那張泛著微紅的臉朝著徐塵看。

  「姑娘,你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而且剛才難道就一點都不怕我嗎。」徐塵也是一點都不避諱,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回看雲韻。

  雲韻對此想了想,然後便對徐塵說道:「其實,不瞞塵公子你,雲兒我從第一眼見到塵公子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塵公子,你之前來過寰州嗎?或者說我們是否曾經見過?」

  「似曾相識——」徐塵頓了頓,「我們確實見過。」

  「啊,真的嗎?是什麼時候?」雲韻因為自己的猜測得到了驗證而顯得很開心。

  「上輩子。」

  「……」雲韻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木訥樣的男子,卻突然說出這樣出人意料的話語,「塵公子,雖然您看上去一本正經,不過也喜歡開玩笑哩。」

  「我並沒有看玩笑。」徐塵轉身準備離開。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呢,眼前這個女孩只是自己上一世凡塵鳥記憶的殘影,跟自己其實毫無關係。

  徐塵這樣胡思亂想著。

  「塵公子——」雲韻看著徐塵遠去的背影,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似乎,似乎這樣的情景曾幾何時也發生過。

  「咦?小姐,剛才那個男子是什麼人啊,他怎麼出現在這裡?」這時,一直在邊上作息的青兒帶著一盤的水果走了過來,正好看見了遠去的徐塵。

  「一個——怪人!」雲韻只能這樣形容去他。